第十三章:好一幅美人图 作者:有琳 当她很是狼狈地拨开半人高的草丛之时,就见赵彦站在不远处,朝着她伸出一只手来。 她迟疑了一下,抓住了那只手。对方一用力就轻松地把她从草丛裡带了出来。 “沒受伤吧?”他问,那语气很是温柔。 “我沒事。” “沒事就好,小心点,這次算你幸运,要是磕到头磕成傻子就麻烦了。” “谢谢大人。” 对方宽慰地冲着她一笑,一双细长的双眸轻眯着,那笑容很温柔也很是惊艳。 许卫秋心想,這還真是個双面人啊,自己要不是知道他是個怎么样的人,当真就被這人畜无害的笑容给迷惑了去…… “我挖到了。”许卫秋很是高兴地把一要蚯蚓展示出来。 赵彦看了一眼后,满脸恶心地连退了两步。 许卫秋沒理会他,埋头继续扒泥土。她挖蚯蚓是一把能手,小时候在爷爷的农场裡沒少干這种缺德事。 果然,沒多久功夫,她已经满载而归。 两人来到了湖边找了個极佳的位置,许卫秋很识相地主动给鱼钩挂上蚯蚓后就退到了一边。 赵彦坐在光滑的石面上,将钩子往波光粼粼的湖裡一抛,就在那静候着。 两人都在等候着鱼儿咬钩,十分钟后,许卫秋已经有几分不耐烦了,她频频探头往水钩的方向望去,慢慢地,她往湖边越走越近,脚步声吓走了不少鱼儿。 赵彦扭头看了她一眼,面带警告之色。 许卫秋见状,赶紧又退回了原位。 十分钟、二十分钟、三十分钟依旧沒有鱼儿咬钩,许卫秋已渐渐失去了耐性,腿也站麻了。 坐在湖边垂钓的人很是沉稳,一动也不动地坐在那,不急不燥,很有姜太公钓鱼的架势。 想起了什么,许卫秋赶紧拿起水壶上前:“大人,你渴不,要不要喝口水。” 手上的水壶递到了对方跟前。 赵彦很是嫌弃地看了一眼她的手:“滚远点,别让你那碰過蚯蚓的手靠近我。” 她反驳道:“我已经洗干净手了,不信你看。”对方沒搭理她,她站在一旁抬头看看天,惊叹道:“這天真蓝啊,云也白。”低头看了看湖面: “這湖也很漂亮,水真清,不過有道說水清则无鱼,大人,你真的确定能钓到鱼嗎?” 她也是话捞,话匣一打开那嘴就叽叽喳喳地沒停過。 赵彦拧眉,抬眸瞥了她一眼,只一個眼神,她就认相地不敢再开口了;乖乖地往后退了几步,然后,又是几步,渐渐地,她越退越远,最终在后头找了一個舒适的地方坐了下来。 她喜歡各种各样的活动,但不包括钓鱼。她一直很不理解,像這种枯燥无味,一坐就要好几個小时的活动,怎么会有那么多爱好者?而且不论古今。 很显然,跟前的人就其中一個。 問題是,她曾见過一些狂热垂钓者,把鱼钓上来,又给放回水裡去,那不是妥妥的虚度光阴么,有那時間干点啥事不好。 她在后方静静地等候着,望着那垂钓者的背影,神经渐渐放松了下来,不知不觉间竟歪头睡了過去。 再次睁开眼时,天色已经阴暗,她是被蚊子盯醒的。四下无空一人,那些钓鱼的物甚還在,赵彦却已不见踪影。 走近一看,除了那盛鱼饵的小桶,另外一個木桶也在,裡有五六條鱼,活蹦乱跳地。 “大人……,大人……,赵大人……” 叫了几声都沒有回应,一時間许卫秋也是懵了,不知道這人究竟撇下自己走了,還是失足掉湖裡去了? 她举手挠了挠后脖梗,探头往湖上看了看,湖水平静无波。 不死心地沿着湖边走好长一段路去寻,寻找无果后,她唯有提着那些家伙甚回去了,进屋时天已经全黑了,她埋头往前走,在拐角的位置与一人发生了碰撞。 “啊,对不起,对不起。”她赶紧出声道歉。 头顶响起一把好听的声音:“沒关系,是我走路太匆忙了。” 许卫秋一抬头,认出了对方是赵彦身边的一名武官,名叫丁洋。 对方也很快认出了她,笑着說道:“原来是赵福。” “丁大人。”她赶紧行礼:“是我走路太莽撞了,真对不起。” “都說了沒关系。”丁洋拍了拍她肩膀,走开了。 许卫秋脚踏着青石路快步往主屋走去,远远地,就见主屋裡头灯火通明。 透過窗棂,但见赵彦一身中衣,那干爽的模样明显是已经洗漱過了。他神态自若地坐在椅子上,一手盘着佛珠,一手翻着书。 公子颜无双,眼前好一幅美男图,然而此刻的许卫秋却无心欣赏。 這人真的就這样撇下自己独自回来了。要知道那湖靠着山,随时随地都会有猛兽来攻击;而且,一入夜,蛇虫鼠蚁也特别多。 這什么人啊?太沒人性了。亏得一路上自己還担心他会不会是掉湖裡喂鱼去了呢。 许卫秋带着满腔的怨气回到仆役居住的倒座房,脖颈处痛痒难耐,她借来一面镜子一照,只见脖颈处十来個蚊子叮咬的包包,红红肿肿一大片,那叫一個惨不忍睹。 真是的,临走前叫自己一声是会少块肉還是怎么的?忆起作捅者在屋裡一脸悠闲的姿态,许卫秋在心中暗暗问候了他姓赵的祖宗八百遍。 纵有百般不满,然而到了赵彦跟前,许卫秋也是敢怒不敢言,尽心尽责地伺候着。 這赵彦虽然难伺候了点,吃东西挑剔点,脾气难捉摸一点,倒也沒怎么为难她;但许卫秋始终忘记不了长庚告诫過自己的话,为了保命,她行事总是慎之又慎。 不得不說,在這裡的日子比在工场好過不知多少倍,不知不觉间又過了半旬。 這天,许卫秋在井边洗衣,洗着洗着,她从怀中掏出一块铁片在阳光下观摩着;经過她长時間不懈努力的打磨,這铁片已俨然成一了一块轻薄的刀片。 刀口的锋利程度跟手术台上的柳叶刀差不几了,這刀片她是拿来防身用的。她這個人一直很有忧患意识,身处這乱世,這玩意搞不好在关键时候能救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