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我俩都得完蛋 作者:有琳 东西就這么带在身上容易露馅不說,无意间一不小心還会反伤自己,她得好好想個办法;望着那锋利的刀片,她脑海一连闪過几個方案都被她一一自我否决了。 后方传来脚步声,她警觉地回头,就见长庚兴冲冲地往這边走来,她赶紧把刀片藏起来。 长庚手裡拿着些吃食,许卫秋已习以为常,长庚对自己极好,一有好吃的总会想起自己来,還說喜歡听她唱老家的小调。 “赵福,看,我今天给你带了五花肉。” 长庚一過来,就献宝似地迫不及待打开手上油纸包,许卫秋见状,伸手阻止:“长庚大哥,你小心一点。” 然而還是晚了,但见几滴油从油纸包上滴下来,恰恰落在她放在一边尚未清洗的衣物上。 两人见状,皆是大吃一惊。 长庚慌了神:“這……赵福,你說這……這能洗得掉嗎?” 许卫秋把染上油渍的衣服挑出来,放在水盆裡使劲地搓了几下。 长庚在一旁焦急等候着,然而费了好大劲,油渍依然如故。 见状,长庚只觉得大难临头:“怎么办呀,這可是主子最喜歡穿的衣裳,要是洗不掉我們俩都得完蛋。” 他急得快要哭起来:“都怪我,笨手笨脚的,都怪我……”說话间,就要伸手去抽自己耳光。 许卫秋连忙上前阻止他并宽慰道:“长庚大哥,你别着急,我再想想办法。” “能有办法嗎?” “办法想想总是有的,你先别着急。”许卫秋其实内心也挺慌的,只是沒表现出来而已。 一旁的长庚见她很是镇定的模样,倒也不再哭了,苦着脸望着她。 许卫秋四下张望着,她知道有一种皂荚树的荚果可以去油污,然而附近好像沒有這种果树。 有了…… 她脑海闪過了一個主意,這方法不知可不可行,她看了看那块醒目的污渍,现在這种情况也只能死马当活医了。 想到這,她站起来:“长庚大哥,你等我一下,我去去就回。” 见长庚点点头,她快步往伙房的方向走去。 伙房外,一名杂役正在劈柴,她上前躬身问好:“叔,我想进伙房拿一点草木灰。” 那名杂役很快认出她来,不由得說道:“哟,我当是谁呢,這不是主子跟前伺候的赵福小兄弟嗎?” “对,我是。” “你要草木灰干啥呀?” “我拿来急用,不知能不能行個方便?” 两人正說着话,谁也沒留意到伙房内一名中年妇人听到两人对话,扭头望了出来。 “這有什么方便不方便的,那玩意伙房裡头多得是,你尽管进去拿便是。” “谢谢。” 拜谢過后,许卫秋往伙房走去,刚跨进门就见到一個熟悉的面孔向自己望過来,不正是当初在工场上特意关照過自己的厨娘陈大娘么? 她一脸惊喜地唤了对方一声:“陈大娘。” 陈大娘上下打量了她一眼,疑惑地开口问道:“你是……” “陈大娘,我是小鱼。” 盯了她看了半晌,陈大娘這才反应過来,随即一脸惊喜交集地拉住她的手:“原来是你這小家伙,你换了這身衣裳,我老眼昏花愣是沒认出来呢。那么长時間沒见到你,我還以为你出什么事了呢。” 许卫秋点点头:“嗯,我走得匆忙来不及跟你招呼一声。” 陈大娘亲切地拍了拍她的手背,问道:“我怎么听外头的人叫你赵福。” “那是少府大人恩赐的名字。” 陈大娘点点头:“主子赐的,赵福赵福,是個有福气的名字,你现在在主子跟前伺候?” “嗯,目前是這样。” “嗯,是好事,比呆在工场上强多了……” 久别重逢,两人很是欢喜,不由得寒暄了几句,過后,许卫秋才想起此行的目的,向她借了些草木灰才告别离去。 临行前,陈大娘拉住她的衣袖,看了看四周,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许卫秋见状一脸疑惑地望着她,陈大娘左右盼顾了一下,最终啥话也沒說就松开了手。 回到后院,长庚已经急得跟热锅上的蚂蚁,一见到她就急急脚迎了上来。 见她拿回来一些草木灰,也是愣住了,问道:“你拿這玩意干啥?” “用它来洗啊。”說话间,她拿出一把草木灰放入清水中。 长庚见状问出了心中的顾虑:“這玩意不会越洗越脏嗎?” “我也不知道行不行得通,且试一试吧。” 长庚看着她又入清水裡加了一把,用手搅拌均匀,然后把有油渍的衣服放进去,静置片刻后捞出来。 许卫秋使劲地对着那有油渍的一块布料搓上個二十来遍。過了一次水后,那块顽固的污渍果然就不见了,许卫秋松了一口气:“沒了。” “我看看。”长庚不可置信地接過衣裳来检查了一遍又一遍,随后满脸惊喜地拍了她肩膀一下:“真的不见了,這草灰還能洗东西呀,赵福,真有你的,沒想到你小小年纪懂的還挺多。” 许卫秋长吁了一口气,抬头看了一眼天色,知道自己耽误不少時間,過会還得去赵彦那报到呢。 她不敢再大意,赶紧抓紧時間洗衣服。 所谓的贴身侍从就是,赵彦去哪,她就必须跟到哪,說得好听就是小跟班,难听一点就是一跟屁虫。 今天的赵彦倒是干了点正事,到工场巡视了過后回来就跟几個主事的工匠在主厅开会。 许卫秋身份低微不得其入,只在外头干等着,到了傍晚时分,她悄悄离开了。 這裡蚊虫多,她必须得提前进主屋点上驱蚊虫的香料。 那应该是上好的香料,点上后,沒多会功夫,整個主屋都弥漫着一股好闻的气味。 她接来一桶水,弄湿了一块抹布开始擦拭了起来,桌、椅、凳、高几、柜、屏风、镜台几乎所有家具都擦了一遍。 横梁上垂着一個精致的挂件,像是木雕的,也像是象牙制品,上面蒙了一层灰。 挂件挂得太高了,她须得爬上长案才够得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