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0章 還能坏到哪去? 作者:青铜穗 →、、、、、、、、、、、、、、、、、、、、、、、、、 附近往来的马车轿辇多,胡同也比一般地方宽阔,严家這座私宅外头,更有一片开阔的空地,聚集二三十号人,轻而易举。 护卫到达程家把来意一說,睡眼惺忪的程文惠连鞋子都沒穿好就立刻行动,不到两刻钟就已经把都察院的人召集過来了。 与此同时,沈轻舟也亲自出面,請来了刑部尚书和大理寺正卿。 這二人都未曾在朝堂之上明显站队,沈轻舟以請他们审理急案为名,将太尉府两顶轿子抬過去,這边向都察院的御史来到之后,他们二位也就到了。 门前空地上护卫们事先摆上了公案,三法司的人自带了衙役捕快,胡同两端被堵住之后,也沒有外人在。 這片地上,俨然变成了一座沒有屋顶的公堂。 严梁走出门外,只见一干人与物尽皆齐备,這阵仗竟然比先前他设在私宅之中的“公堂”高出几等不止。 四面高举着的的灯笼,将空地周围照得通明透亮,每個人的官服差服纹路都清晰可见。 而站在灯下的一人,身着红装,云鬓高挽,顾盼之间神采飞扬。 严梁认出来,這正是被蒋氏弄出陆府,在千裡之外的潭州民间小商人家庭长大的陆珈! “正是我大女儿。”陆阶停在他旁侧,给出了不必要的热心的介绍。 严梁看他一眼,迈下阶梯:“你们這是干什么?” 陆珈转過身来,目光落在她脸上:“你来的正好,听說如今严家事务都由严公子你在接手,我這裡有件要紧的事,請你出面。” “什么事?” 陆珈收敛神色,微微看向身后:“日前我二位婶娘前往严家吊孝,发现我妹妹身上多出了不少伤痕。 “而严家上下对此却含糊其词,始终给不出一個合理交代。 “還记得在我归宁宴上,舍妹也曾带伤出席。 “严公子当时为令弟前来提亲,可是当着我們陆家人之面立下過许多承诺。但在严家百般求得這门婚事之后,却并沒有善待她。 “严公子,不如你给個說法?” 严梁看了一眼她身后的陆家二夫人三夫人:“我当是有什么了不得的事情。” 他抬袖一挥,身后便有人搬出来两把椅子,他择出一张来提袍坐下,冷眼又道:“就是如你所說,那又如何?入了我严家之门,便是我严家之人,即便是受了些薄惩,也自是有行差踏错之处,难道家中长辈還责罚不得?” “那她行的哪個差,踏的哪個错?” 严梁扫一眼眼前的公堂:“为内宅那点事,你要与我严家对簿公堂?太尉府的少夫人就這点城府?” 陆璎這事他還有别的打算,自然不可能顺着她的意吐出来。 “若是当真有错处,自该处置,但若严家无故苛刻,那我們陆家可就得重新有個說法了。” 陆珈說着往后一招手,身后便有两個护卫带着一群女子上来。她们服饰各异,但同样都年轻漂亮,举止轻佻,一看便是以色侍人之族类。 严梁并不觉得陆珈会有什么手段,冷眼相看时目光对上這些人的面容,也旋即凝滞。 “這些人是你们家三公子养在外头的外室,她们還只是其中一部分。而我手上這裡全是她们的供词,她们无一例外交代严渠在床帏之间是個禽兽不如的混账东西。這些东西,想必你是不会想要我交给大人们的吧?” 严梁站了起来。 陆珈再道:“只要把她们招认的严渠留宿的時間串联起来,完全可以证明严渠在婚后這大半年裡,留在正妻身边的时日屈指可数。 “他根本沒有尽到为人夫的责任! “反倒是日夜与這些人厮混在一处。 “他如此混账,還有资格成为舍妹的丈夫,有资格当我陆家的女婿嗎?” 說到這裡,她把這厚厚一沓供词也抛到了他身上。 严梁不得已接住,眼中已露出刀锋。 這些人就在前几日严梁才一個個抓過来仔细审過,他怎么可能不认得? 但严渠养着他们的时候本来就很私密,外人并不知晓,那是自己在审问過她们之后,更是严令不许外人接近。 那么陆珈是怎么知道的? 跟严家素无交往的她,是怎么找到她们的? 他看向這個女人,敛去了眼底的轻慢,带着难以掩饰的惊疑翻开這些供词。 沒错,上面书写的跟他那日审出来的结果全部吻合。 她是真的审過了! 从找到這些人,到抓到這些人,再到一個個的审问完毕,绝对不是一個晚上能办成的! 所以說,她是早有准备了! 他侧转身,走回到她跟前:“是她告诉你的?” “這世间不只你们严家人有脑子。”陆珈道:“我陆家大姑奶奶莫非是什么眼盲心瞎之人,些许小事,還须等到旁人来告诉我?舍妹几番遭打,父亲不出面,我不出面,你们当我陆家人是都死了嗎?” 她瞪去一眼,转身又问陆阶:“妹妹在夫家遭受如此刻薄对待,我身为长姐,实在难忍愤慨,现欲請在场几位大人公断,许他与严三公子斩断关系,父亲您看如何?” 陆阶点头:“理当如此。” 陆珈伸手从身后的青荷手上拿過两张纸,去看三法司的人:“既然严公子对其弟的德行沒有疑义,如今家父又发了话,跟严家這门亲事就当作罢了。和离书我已经准备好,就烦請诸位大人帮忙盖個印吧。 “盖了印,我就去领人了!” “慢着!” 严梁陡然把這两张纸夺過来,看完之后面朝陆阶:“当前情势利弊,先前我已与陆大人說的明明白白。 “你可想好了,令嫒這般胡闹,可是要与我严家撕破脸的架式。她不在京城长大,不知陆严两家交情何其之深。陆大人你却不应该不知道。 “過往這些年你我两家并肩为皇上出力,真要如此,后果你也不一定承担得起!” “再坏的后果,也不過如此了。”陆阶也下了阶梯,“如今严渠伤风败类的证据摆在眼前,分明是他不仁不义,背信背德,不配为小女丈夫!而你一個无官无职之人,在身为朝廷命官、户部尚书的我面前不但不为此事惭愧,反倒咄咄逼人!如此這般被你藐视,试问還能再坏到哪儿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