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大火后的新生 作者:秦家酥 蔑州是大臻王朝辖下的一個州。方圆有八十千裡,山清水秀,土地肥沃。只是這蔑州乃是大臻的边境,往北是匈奴的人的地境。 自古边境是非多,這匈奴人虽說有良田有力气,奈何他们并不喜种地,也不会种。只靠放牧为生,又有那骁勇好斗的子,喜好越境抢夺,他们一到蔑州境内,莫說是粮食金银,就是百姓也不放過,虽有大臻将士年年驻守边关,可匈奴人的抢夺也是年年都有。 五沟村是蔑州靠北的一個村子,那裡离抵御匈奴的大臻军营只有百裡之遥。只要匈奴人冲過大臻将士的防线,首当其冲的就是這土沟村。 五沟村的村民在這么些年的斗争中,也找出了不算是应对的法子。匈奴人来的时候,大家就都躲到山上去,等他们抢了,烧了后再下来。只是回回都有被杀的人,而且粮食被抢了,剩下的交了租就什么都沒有了,村民也就越来越少了。 到如今村子裡统筹不過十来户人家,都是穷的叮当响,又沒银钱去租地买地种,過来权当是活上一年算一年的。与大多数的孤儿寡母,老弱病残不同,村子裡有户王姓人家却是上有老母下有幼童连家裡主事的男人都在。 茅草屋的大门被推开,王氏就挑起了箩筐。箩筐裡装的是今年的税粮,宁可自己沒吃的也不能不留下税粮。交不上税,那可是要进牢狱的,听說還要上阵杀匈奴人。 今年不知怎的,匈奴人到了农忙结束都沒来,让大家伙儿欢喜了不少。原本愁苦的人们脸上都有了点儿笑色,若是能攒下一季的粮,到南边儿去垦荒地,是一條活路啊。 一整,王氏和王家大郎往山裡挑了好几担,数一数也够交租子了。傍晚天還有些微亮的时候,看着家裡的剩下的粮食,王氏的心裡又是担忧又是心喜。這若是能留下這些粮食,娃们总算是不用饿着過年了。 正想着,屋子裡娃他爹,大郎喊了她去端洗脚水,要伺候老母睡了。 大郎在茅草屋裡,找了木桩凳子坐着抱着自家的小儿子耍一耍,屋子正炕上一個材瘦小的灰衫老妇端端正正的坐着。趁着等王氏端水的功夫,大郎在一边有些喜滋滋的问道 “娘,今年這光景是那匈奴蛮子不来了,能過個好年?” 王家老母则是沉默不语,今年的天比往年都要怪,這才秋收刚過,霜就一层一层的往下打。這是大寒的征兆,那匈奴人的草原必定更是厉害,怕是凶多吉少了。 “大郎,地裡的番薯都不挖了,你把家裡的地窖再挖挖,要挖到地下二十丈!媳妇你也不忙乎其他的了,帮大郎挖,记住不要让别人知道!”老妇人脸色沉重的摸着手腕上晶莹剔透的玉镯子說道。 三后,村子裡的人都早已进了山,只余下王家一户。而王家的地窖被向下挖出了二十丈的深坑,還在一边儿的水井石壁上凿出了通气孔。地窖底部的那個仅容一人通過的洞口则是厚实的覆了土的石板盖住。 一家人都在地窖裡呆着,王家的几個哥儿一直都轮流的挨着個小拨浪鼓贴在地上听着。這傍晚王四哥儿急忙站起来 “祖母,我听到地裡有‘咚咚’的响声了”王家的大小子站起来向坐在主位的王家老母說道。 一直在一旁默不作声的老王氏,站了起来 “大郎你去把农具都拿到這地窖裡来,儿媳妇,比把家中的盐罐子也带着下来,其余的人都跟着祖母下到地窖底部去”大郎和王氏都爬出去做老王氏吩咐的事。剩下的孩子们大的扶着小的,跟着老王氏从那地道口慢慢的往下爬。 孩子们爬下去后不一会儿,王氏和大郎也跟着下来了。大郎再小心的把地道的顶部的石板挪好位置。 地窖底下的地道底部是個不大的半圆的坑,地面也不平,大家都只能半坐着、靠着懂事的孩子们都被吩咐了不许发出任何声音。祖母的严厉他们一直都知道,大家都捂着嘴,可两個小的就不知道如何是好了。 “儿媳妇,把小子给娘,你抱着丫头,捂住他们的嘴,绝对不能有任何声音,憋昏過去了也不许放手!”漆黑的地道裡头谁都看不见谁,但王氏用力的点点头。 马蹄声愈发清晰了,夹杂着听不懂的吆喝声,尤其是王家一家老小都在地下,听的是尤为的清楚。平裡他们都是躲在山裡,沒有见着這吃人的匈奴蛮子。现在這么与這些凶人离的這么近,不少人都瑟瑟发起抖来。但是大家都死死的咬住嘴巴,不发出一点儿声音。 二十一世纪,篾市,城中村 左手一打啤酒,右手一斤辣花生。一個高一米七五但并不苗條的女子信步的顺着脏乱的街道往前走。时不时的碰到這裡的老住户,還打個招呼什么的。這时候已经是下午六点多,這城中村的街道当然是沒有路灯什么的了。這会儿天已经有些暗了。 走了一会儿,高壮的女子停在了一個小院子门前,熟稔的推开门。 “王丹回来了啊!”对面的一個就着昏暗的光亮提着一個塑料桶的中年胖大妈往院子中间的水井走去。 “嗯,张大妈才下班儿啊”王丹一边拿钥匙开自己租的屋子的房门,一边打着招呼。 进了屋子,王丹把手裡的东西随手一搁,倒在了自己的那张快要寿终正寝的八十块淘回来的老式木上。虽然和她那壮硕的材很不相称,但她還是留下了眼泪。暗恋了這么些年的人,自己鼓起勇气表白的时候,還是被拒绝了。回想起小时候在孤儿院裡,自己站在他前保护他的时候,一切似乎都還发生在昨天一般。 抹一把眼泪,王丹翻坐起来,把啤酒和辣花生拿到上的小桌上 “王丹,别丧气,不就是表白失败嘛?這世界上三條腿的蛤蟆不好找,两條腿的男人多的是!”說着拉开一罐啤酒,直接灌了下去。接着又是三罐下去,王丹這才开始拿一次的筷子夹辣花生吃。 她是吃不了辣的,這辣花生放了超辣的辣椒油,为的只是让自己的眼泪多流些,流多了,事就過去了。 “赵峰!我王丹哪裡不好?打小在孤儿院裡我就护着你,长大了进公司裡我什么都帮着你,你的业务也是我去跑,你的市场调查也是我去做”又吃了几粒辣花生 “我不就是长的高点儿嗎?不就是长的壮点儿嗎?不是长的黑点儿嗎?你說你喜歡小白皙的,我长成這样是我能選擇的嗎?我不想可小巧让人疼啊?”王丹抓了块毛巾把堵住眼鼻的眼泪都擦掉。 “你抱不起来我,我能抱得起来你就好了嘛……”花生太辣了,就赶紧灌啤酒,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喝完的啤酒,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醉倒在桌前。 王丹是被憋醒的,不知道谁用手死死捂住她的口鼻。费力的去掰开想发点儿声音都沒能成功,难道是有人想谋财害命?可是自己所有的存款也不過人民币三万元,别說在這都市裡买房了就是买個车也买不起来嘛。 掰到最后,王丹都决定了,自己把那三万都给人,都给,别把自己闷死了吧!可沒人听她的想法,捂住自己口鼻的手似乎還更用力了点儿,這下她是一口气都喘不上来了,终于又晕死過去了。 地面上,破旧的村子裡早已被大火点燃,茅草的屋顶烧的厉害。一人头戴毡帽,骑着高马站在站在村口。听那对面山上的动静儿。而对面山上不仅有人举着火把在四处搜索,還不时的响起尖声叫喊和哭泣。 “大哥,你真是料事如神,粮食都在山裡”一個手裡還抄着火把,骑马過来的男子对男人說道。 “把山上的人都杀了,村子也烧了!叫那些兄弟们别栽在了女人窝裡,看上了的就带回去,回去想玩儿多久就玩儿多久!”领头男人看了看天色皱了眉,吩咐道。他们是王帐吩咐出来搜集粮食的,得趁着其他兄弟们拖住大臻军队的时候多弄些。這回出来的小队不少,他可不能弄的到粮食比别人少。 “是!大哥!”男子又趋马回去,对還在逗留的人一阵吼后。火光冲天中一行人就要继续往下一個村落前行。不少人骂骂咧咧的提着裤子,說办事儿才办到一半,实在是不爽快。 男子见状皱了眉,暗骂一句,都是些散兵游勇。但還是开口說道 “兄弟们,越到后面的村落,粮食美人财宝越多,大家可不要在這裡停留太久让别人给抢先了!” 闻言队伍裡的嘀咕声這才少了些。男子暗地裡摇头,整队让大家准备策马赶路的时候,突然,后方出现一队人马,黑暗中看不清人的模样,但火光冲天的村子能照出铠甲的反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