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我家都是番薯番薯 作者:秦家酥 他们匈奴人可不穿盔甲穿的是毛皮,看样子今年大臻的军队反应也要快些,這么快就有队伍追上来了。小說首发 “是大臻的军队,大家冲上去,杀了他――”首领扬首喊道。只是话才說出一半,就被身穿银色铠甲领头的来人一箭穿颅,倒下马。 其余人见首领被射下马,队伍顿时就慌乱了,他们本就不是正规的战士,不少人准备撤退逃跑。 但是撤已经是来不及了! 刚刚還在山裡肆意烧杀抢掠的魔头,纷纷被人砍下马。才一刻钟的光景,战斗就结束了。但村子裡的熊熊大火已经来不及扑灭,村子已经被毁了,而且前来作乱的匈奴人并不是只有這一股,這些将士们也不能停留,他们還要继续前去杀敌。取了匈奴人的首级,将尸首也扔进村子裡燃起的大火裡。 烧的噼噼啪啪作响的茅草屋顶,照亮了漆黑的夜空,照的山上的树木鬼影重重,却也吞沒了那些带血的尸首。大火将一切都烧的干干净净,等到下一個黎明,一切又宛若新生。 地道裡的众人听着渐渐消失的马蹄声,以为那是匈奴人去了下一個村子。但是却沒人敢动上一动,全都紧紧的伏在地壁上,仍旧不敢发出任何声响。 過了许久才有低低哭泣声响起 “娘,丫丫被我闷死了!” “把孩子给我,别說话!”另一個声音响起后,地道裡又陷入一片死寂,再无声响。 再次醒来是饿的,肚子裡胃肠疯狂的蠕动,发出阵阵咕咕,提出强烈的抗议。费力的睁开眼皮,好大好蓝的一片天呐!真是从沒发现大都市的天這么蓝這么远! 不過自己什么时候爬上屋顶睡的?而且,为什么自己靠着的這一块矮墙上有伸出的烧黑了的木头?难道发生火灾了?嗯,空气中還有股浓浓的焦糊味儿。挣扎着准备站起来的时候,一個巨人突然出现自己的面前 “丫丫醒了啊,都是娘不好,娘昨儿夜裡太慌了,沒留神手裡捂得紧了,丫丫憋坏了吧,来吃番薯糊糊了” 王丹瞪大眼睛盯着眼前的巨人,黝黑的皮肤,四四方方的脸,上面還有不少沟壑,额头上包了块灰蓝的布从自己這個角度還能看到脖颈的一侧有個发髻。小說首发這是個什么情况?正当王丹发愣的时候 “丫丫乖,不怕啊,不怕,鞑子都走了,都走了,不来抢丫丫了,不来吃丫丫了……”那女巨人见王丹一直都是瞪大眼睛呆呆的,也担心了,忙大手一捞把王丹搂在了怀裡,一手托着王丹的小屁屁,另一只手拍着她的后背轻哄着。 還来不及說话的王丹冷不丁這么一被抱,有些沒反应過来。毕竟从未有人抱過自己,小时候在孤儿院裡为了不让老师们担心,自己总想着长的壮实些。可也为此甚少生病的她,老师们从未哄抱過,对她放心。 正這么想着,贪念着這個温暖的怀抱的时候,一個淡淡的声音响起 “儿媳妇,把丫丫给我抱着吧,小子丫头们還沒吃呢,我来看着丫丫”感觉到自己要被抱离這個温暖的怀抱了,王丹有些着急,下意识的想抓住這個女巨人。 只是动手,发现自己的手上根本沒力,别說抓住了,就是抓衣角也沒成。眼前的场景一转换,面前的是個秀丽的老妇人。是真的秀丽,王丹甚至能从這张脸上倒退個十年绝对时候一位美丽的女人。 老妇人并不哄她,只是把她抱在怀裡,伸手過去拿那缺了一大块的碗。趁着老妇人扭头過去拿碗的动作,王丹抬手看看,想解开自己心裡的那個疑惑。 她王丹是什么人,从小到大搬手腕从来沒输過,力气大的一直都被称作是大力神丹。 抬手一看,果然,小小的手和小婴儿差不太多。原来不是别人变大了,是自己变小了!王丹也不是什么与社会脱节的人,近年来大火的那些穿越剧,她也是看了点儿的。如果這不是做梦的话,那她只有一种可能――她穿了。 “来吃番薯糊糊”老妇人似乎還不太习惯去喂养孩子,只是把碗的缺口转了转,把還算光滑的一面对准了王丹的嘴,给她喂食,差点儿沒把王丹给呛着。 皮都沒刮的番薯只是洗了然后煮成了糊糊,但是对于已经饿的狠了的王丹来說還是无上美味。一碗糊糊被吃的精光后,王丹才抱着小肚皮打量四周的情况。 四周還有大火烧的痕迹,空气中也是浓浓的烟熏味儿。很显然這裡刚刚经历了一场大火,她现在所处的位置应该是一处烧的只剩下半堵墙的角落。她有些迷糊了,自己不是向暗恋了多年的赵峰表白被拒,失意之下回了租住的屋子买了一打啤酒买醉嗎?怎么突然就变成了现在這個模样? 刚刚给她喂了吃的老妇人已经把她放在刚刚靠着的那堵墙下就起步走了出去。现在這個身子动起来不方便,王丹只能听听声音。矮墙的背后有大人在說着话 “娘,刨番薯的事情,我和大郎做就好,你怎么能下地呢,你還是好好歇歇吧” “不成,都九月底了,番薯再不赶着刨出来,怕是凉不干,不好放” 說话的人似乎是越走越远,不一会儿,声音就只能隐隐约约的传過来,听不太清了。 初步判断,那個妇人应该是自己的母亲,那么刚刚那個老妇人就是自己的祖母了。至于那個大郎,不是自己的大哥就是自己的父亲。 很快她王丹就能确定,這個叫大郎的是自己的父亲,因为―― “丫丫,快,大哥要跟着娘和爹爹拾番薯,快到大哥背上来!” 一個穿着灰扑扑的短褂的面相忠厚老实的半大小子火急火燎的冲了进来,解下了她身上绑着同样是灰扑扑的小褂的腰带。一边催促自己爬上他的背,一边手脚麻利的把自己绑在了他的身上。看样子往常自己就是這种高级别的待遇了。 一上了大哥的背,眼前的景色就明朗了,大火把這裡烧成了一块平地。刚刚自己靠躺着的土墙已经是相当高的一個“建筑物”了。等到大哥反手托着自己的屁股的时候,王丹起先還别扭了下,可随即而来的加速急行军让她来不及扭动就赶紧趴在了大哥得肩头。這要是一颠簸下去,估计自己的半條小命儿都沒有了。 出了被烧的厉害的地方是個下坡,大哥迈开步子往下跑,远远的就看见了一块田野一直往前延伸的越来越窄,两座山岗一夹,变成了山。這裡就像個山沟,被烧的地方在山沟裡侧的半山腰上。底下那块大大的平地就是沟底。 很快就到了那一望无际的田野上,這块平地上忙活的人很多。越過大哥不知道多少天沒有洗過的油乎乎的发髻看過去。在最前面挥舞着镰刀割着杂草一般的番薯藤的是個高大敦实的汉子也穿着灰黑的布衫头顶上是用個灰布扎的发髻。他穿着短褂扎腰下面是條黑色的棉裤赤着脚裤腿也卷得老高。 动作麻利的紧,一手捞起枯黄的番薯藤,一手贴地割。然后把番薯藤甩到沿途的堆的高高的草垛子上。 跟在他后面的也是個壮实的,就是刚刚還抱着自己哄的,嗯,娘亲。她是握着只有四個齿的耙,在地上耙地。 除了身高沒有明显差别的两人一個自己的娘亲,那么另外一個就是爹爹了。嗯,刚刚他回头担忧的看了下自己這边,长相和大哥一般忠厚老实。 大哥正在蹲下身用手在地裡刨番薯,刨完一棵藤后,转换战场换下一棵。转了個面儿,现在自己能看到的是前方大树下也跟着過来。但是被爹爹和娘亲强力要求只能最多在地裡捡捡被大家捡漏的番薯的祖母。刚刚听到大哥是這么和那個老妇人行礼的。 然后就是跟在大哥身后的這一群萝卜头了。哇塞,数数足足有六個啊!加上自己和大哥家裡就有八個孩子。刚刚自己還在說這么大的一片田野不可能种的番薯都是這家的吧,现在看看,那是肯定的,不然哪养的活這么多的人呐。 左边紧跟在大哥身后的是一個和大哥长的差不多的女孩儿。沒办法,這裡的男女似乎都是长的差不多,黝黑的皮肤,宽大的脸,粗大的手脚,曲线這东西几乎是看不出来的。分辨男女很简单就是看包头的样式。像大哥包的就是一個包包。像女孩儿就是包的俩個包包,成年妇人包在下面,成年男子和未成年人包在上面。 女孩的背上也有個吐着泡泡的婴儿,显然這家伙比自己小,因为他還不会抬头四处张望。只是很乐呵的趴在女孩背上,就是口水直泛滥,刚刚那個女孩一转身自己都能见到那湿了半边的衣裳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后面依次有两個女孩两個男孩,除了最小的那個是坐在篮筐边儿玩以外,其余的人都在麻利的捡着番薯。时不时的還要在已经刨過的坑裡翻翻拣拣的,生怕漏掉了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