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4章 真不是东西 作者:未知 ,最快更新逍遥房东最新章節! 庄正继续說:“水务局的卫局长還好。交通局的焦局长那真叫一個倒霉,头上包着纱布,手臂打着石膏,啧啧,你說我能沒一点同情心么?所以我一点時間沒浪费,直接跟他說你去长安园林吧,马上关门回屋。” “你啊,真能自作主张。我本来不想去玉水县,你還把他们俩给撵了過来。”方天风笑着說。 “你不想来玉水县?哦,哦,我明白,我明白。”庄正毕竟是在社会上打磨過多年的人,很快回過味来。 宁幽兰這次能翻盘,从头到尾都是方天风一人做的,宁幽兰仅仅是最后动用人脉出手而已,可以說是坐享其成。 如果說這次宁幽兰翻盘的功劳分成十份,那方天风独占八份! 方天风和宁幽兰之间不适合用功高震主来形容,但方天风如果在今天前去玉水县,那必然会抢了宁幽兰的风头,甚至会让人觉得他在炫耀自己的功劳。 可方天风今天不去,那就是深谙取舍之道,他不去,比去收获的更大。 此时此刻的宁幽兰,心中必然会充满巨大的喜悦,也有巨大的成就感,是她人生的巅峰时刻。 普天之下,只有方天风一個人可以跟她分享這份喜悦。 但那個给予她最大助力的男人沒有夺走她的光环,沒有夺走她的荣耀,甚至沒有跟她分享快乐,而是默默离开,一旦宁幽兰過了巅峰时刻,情绪平复,心裡会马上被方天风充满。 庄正明白,方天风仅仅是不想枪宁幽兰身为一县之长的风头,避免她自尊心受挫,毕竟宁幽兰的强势众人皆知。但方天风這一次的退步,却必然在宁幽兰的心中前进一大步,或许只差一点就能触动宁幽兰的内心深处。 “這位方总,不仅人好,运气也好到连老天都帮他。宁县长虽然很少表露感情,但绝对是一個重感情、懂得感恩的女人。這次,方总起码收获了她四分之一颗心啊!”庄正心中暗叹。 方天风說:“那我就在家等着他们。矿泉水厂的事你多用点心,去京城参加高端水博览会的时候,多结交一些业内的人,不用怕花钱。” “您放心,我一定让您满意。”庄正說。 下午两点四十七分,一辆黑色奥迪停在长安园林门口。一位上身白色衬衫,下身蓝灰色西裤的中年男人走下车。他身体强壮,肤色略深,眉毛极浓,看似一個果断刚毅的人,可现在却显得憔悴,眼神有些飘忽。 他看向长安园林,围墙還算崭新,近处的别墅也不错,树木绿化极好,就是远处略显破败。他拿出烟和打火机,倚着车慢慢吸着,偶尔因为被呛的咳嗽几下,說明他经常分神。 小陶从保安岗亭裡走出来,仔细打量這人一眼,眼珠子一转,返回保安岗亭。 “小陶,凡是方哥认识的人,你都热情接待,今天怎么不搭理别人了?”一個保安笑着问。 “嘿!玉水县的车牌,不是商人就是官员。這人虽然焦虑,但气度沉稳,有点官威,明显是当官的。可他跑那么老远不敢进来,還在抽烟犹豫,肯定是得罪方哥,我有多傻才会理他?不用管他,這种人就是不到黄河心不死,方哥那是能得罪的嗎?来,继续打牌。” 十分钟過去了,這個男人终于扔下手中的烟蒂,用脚踩灭。 一辆车缓缓接近,他诧异地看着车后座的那人。车停,司机下车先向他问候卫局长好,然后打开后车门,把一個头缠白色纱布、左臂打着石膏吊在胸前的人扶了出来,這人半個头被纱布裹着,脸上有多处伤痕,走起路来一瘸一拐。 卫局长苦笑道:“焦局,你也来了?我听說你出了车祸住在医院,還被宁县长抓到办公室臭、批评一顿?”卫局长急忙改口。 “我是倒了八辈子大血霉!你扣他取水许可,是十多天前的事。我昨天才去找麻烦,還沒等动手,霍恩全就出事了。這還不算什么,我還被车撞了,谁比我倒霉?”焦局长一脸丧气样。 “你准备怎么办?”卫局长也一脸晦气。 “我一個病号都来了,還能怎么办?踢到铁板就要做好装孙子的准备!咱们這些体制内的,哪天不装孙子?谁沒装過孙子?我以前碰到霍恩全,不也是一样?无非换了一個人,忍忍就過去了。”焦局长說。 “你倒看的开。”卫局长說。 “看不开也得看啊。老卫,你說宁县长跟霍恩全這事,怎么透着一股子怪味?宁县长才来玉水县多久,她上哪儿找的這么扎实的证据?還有,她要是有這证据,肯定提前动手啊,怎么等人代会后再出手?最怪的是那八十多個人大代表,好家伙,五十多個肺炎流感,三十多個急性痢疾,听說都惊动省裡了,要不是事情不好听,被宣传口的人压下来,早就传遍全华国。” 卫局长苦笑道:“你是沒见過那些人在礼堂边的厕所怎么闹的,听說为了争马桶,上下级翻脸,老友相互大骂,還有的当场爆别人的丑事。反正后来有人說,十分钟后,裡面已经不能进人了。過几天内参肯定会有這事,看着吧,玉水县要出名。” “老卫,你跟我交個底,這位方天风方总是什么人?昨天霍恩全发话,好多個跟宁县长走得近的公司企业都倒霉。可去那些地方搞事的,最多交份检讨,单单我被拎到办公室门口,进都不让我进,当着众人的面臭骂我,還下了最后通牒,說要是不能取得外地投资商的原谅,我這個交通局长就不用做了。” 卫局长黑着脸說:“我也在想這件事。咱们這些人是跟霍恩全走得近,可我去见宁县长的时候,宁县长对前几個人都和颜悦色,唯独对我横挑鼻子竖挑眼,绝对是动了真火。不就卡個小破水厂的取水许可证么,打個电话来我就给办了,至于让全县人都知道我要倒霉嗎?” 卫局长和焦局长相视一眼,同病相怜的感觉油然而生。 “他是云海市的人,咱俩问问云海市的人不就得了?你也问问。”焦局长說。 “好,我一连襟在市公安局,我问问他。”卫局长說着拿出手机。 “嗯,公安局的人面广,沒准能打听到什么,我找报社的朋友。”焦局长用完好的右手拿出手机,给云海市的朋友打电话。 焦局长先给一個报社的老同学打,对方沒听過方天风這個名字。又给市交通局的老朋友打,還是沒听過。 正打第三個的时候,焦局长随意扫了一眼卫局长,发现卫局长的脸色就跟便秘似的,那叫一個难看。 “老卫,有结果了?” “啊?啊!”卫局长突然关上手机,撒腿就往保安岗亭跑,沒等跑到门口,裡面的小陶轻笑道:“六号别墅,别找错了。” “谢谢保安兄弟。”卫局长一個转身,加速冲向方天风居住的六号别墅。 堂堂一個局长怎么說跑就跑? 焦局长难以置信地张开嘴、睁大眼睛,手一松,新买的手机啪地一下掉在地上。 “**.你母亲的卫国良!你真不是东西!”焦局长也顾不得手机,一瘸一拐跟着卫局长往裡冲。司机一看,急忙捡起手机,然后扶着焦局长快步向裡面走。 焦局长本来就受伤,小跑起来全身疼痛,气的破口大骂:“卫国良你個狗*.养的,枉费我当年說過你好话!你给我等着!你跑那么快干嗎?你等等我啊,這個方总是谁啊?到底是谁啊!王八蛋!” 焦局长气的差点把手上的石膏卸下来砸卫局长,可现在只能赶紧跑。越跑越愁,卫局长不算什么大人物,但有個远亲曾经当過玉水县副县长,水务局被他搞的有声有色,平时碰到谁都不亢不卑,县裡几個领导都觉得他不错,可就這样的人,不過接了個电话,就跑的跟兔子似的,用脚后跟想也知道他在电话裡听到非常可怕的消息。 “难道大胸县长能翻盘,是這個方总的功劳?”焦局长心裡叫出宁幽兰沒人敢說的外号。 拐過一個弯,焦局长看到卫局长正恭恭敬敬的按门铃,松了口气,低声骂道:“该!”然后强忍疼痛再度加快脚步。 不一会儿,焦局长来到别墅门口,呼哧呼哧直喘。 “卫国良,你真他**是個小人,全县人都看错你!”焦局长骂道,然后看到卫局长的手在发抖。 焦局长突然也觉得膝盖发软,這位到底是谁啊,竟然把卫局长吓成這样,就算是县裡的局长,那也是正科,级别相当于一镇镇长,不至于這样吧。 “老卫?”焦局长试着叫一声。 卫局长沒回答,眼神有点空。 喀吧一声门锁响起,大门打开,方天风看着两個人。 焦局长正要开口,哪知道卫局长一個标准的九十度大鞠躬,同时诚恳地說:“方大师,我向您检讨来了。” 焦局长大吃一惊,身为官员,可不是随随便便都能說“检讨”,一般只有在面对上级的时候才能這么說。一個小矿泉水厂的老板,就算认识宁幽兰,也不至于让卫局长說出這种话啊。 焦局长心裡惊讶,可一点都不含糊,用力一弯腰,顿时疼得呲牙咧嘴,他身上還打着绷带,手上還打着石膏,根本弯不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