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3章 小心向老 作者:未知 ,最快更新逍遥房东最新章節! “不一样?”方天风问。 庞敬州却回到原来的话题,說:“方大师,以前我太過于自信而轻视您,现在我已经沒有实力、勇气和精力跟您敌对,希望您能原谅我。以玉江大酒店作为赔礼,是我唯一能吸引您的东西,除此之外,我手头已经沒有多少可以入您法眼的。” 方天风见庞敬州不想谈那個话题,同样话锋一转,說:“玉江大酒店的确是好东西,不過对我来說却可有可无。对现在的我来說,真正的敌人是向家。你失去元州地产,对我已经沒有威胁,但我不相信向家会彻底放下這段仇恨!” “你……”庞敬州看着方天风,沒有继续說下去,他身为元州地产董事长,阅历之丰富远超常人,方天风的话只說到一半,他就猜到方天风的意图。 方天风微笑点头,說:“你猜的沒错。你我之前虽然争斗,但你用你的法,我用我的道,相互之间都留有底线。在我看来,你庞敬州的价值远远超過玉江大酒店。我不需要你调转枪头对付向家,只要你愿意帮我做事,那么你我之前的恩怨一笔勾销。” 庞敬州苦笑道:“我知道我可能会输,甚至输的倾家荡产,但我真从沒想過,会把自己都输给你。這对我来說,至少对现在的我来說,无法接受。” 庞敬州曾经是云海首富,在人才济济、背景深厚的华国地产界裡都能排得上名号,同时也是华国五大俱乐部之一的天京俱乐部的理事。 京城俱乐部,长安俱乐部。华国企业家俱乐部。华国会和最后的天京俱乐部。這五個俱乐部几乎把华国商界大佬一網打尽。 如果庞敬州想投奔谁,无论是地产王還是业界最顶尖的企业家,都会倒履相迎。 论影响力、财力或实力各方面,方天风都远不如那些顶尖大亨,哪怕方天风潜力无限,身为云海商界第一人的庞敬州,都难以在這個时候投身方天风麾下。 方天风却不准备就此罢手,說:“既然你无法接受。那我們就联手合作。我也不用你做太多,你只要把向家的资产留住,這点不难吧?据我所知,有些资产并不在向家人的名下。” 庞敬州再度苦笑,說:“刚才你提過那個被判刑的家电首富,知道我什么沒有回答嗎?” “为什么?” “因为那個家电首富和我的情况差不多。他不過是某位大人物的代理人,但那位大人物倒了,他想吞下名义上属于他、但实质上不属于他的东西。但他忘了,他在挑衅整個阶级,所以最终面临牢狱之灾。到了向家那個层次。哪怕倒了,也不是我們這些人能反咬一口的。” 方天风恍然大悟。因为福布斯华国首富榜的历代首富多有倒霉,被人称为杀猪榜,他也以为家电首富是被人垂涎才倒霉,沒想到真实情况竟然是這样。 “除非,你离开向家這條船,踏上另一條比向家更庞大的船,对嗎?”方天风问。 庞敬州叹息道:“或许吧,但我累了。你们或许以为我昨天一夜沒睡好,其实我昨晚从白河商业区回去,倒头就睡,睡的特别安稳。知道为什么嗎?” “不知道。” “因为我突然明白,从一开始,我就沒有胜算。你之所以现在才动手,只是想付出最小的代价获得最大的收获。连向家都被你搞的焦头烂额,我输给你,很正常。我已经想明白,你的出现就如同一個时代的标志,告诉我,我老了,应该让出這片天地。我现在只想歇歇。” 庞敬州越說越沉重,但說完最后一句,却好像放下所有重担。同时,他的外貌也和他的年龄统一起来,方天风這才想起来,庞敬州已经是一位五十多岁的人。 “既然你认为我是一個时代的标志,为什么不選擇跟随?”方天风问。 庞敬州眼中闪過一抹淡淡的恐惧。 “我怕向老。” 方天风沒有說话,静静听庞敬州說下去。 “华国有十三亿人,但這十三亿人中,比向老权力還大的人,不超過五十個。你可能不知道,他的侄女婿,向家第二代核心人物,就是东江省第五实权家族的卫宏图。還记得我們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坐在我旁边的那位项副市长嗎?” “记得。”方天风說。 “那位的排名,在全市能排在前十,是向家第三代核心人物。” “他姓项。” “对!就是因为第二代和第三代人物都不姓向,向家的权力交接才会更加平稳,不会面临上面的压力!向老這次提前养老的條件之一,就是保证卫宏图前进的脚步不会受阻。我因为得罪你,把元州地产带入万劫不复的深渊,看在這些年的情分上,向家不会对我怎么样,但我若稍有异动,等待我的是灭顶之灾。” “向老既然這么厉害,为什么不直接对付我?”方天风问。 庞敬州无奈地說:“之前连我都不怕你,向老可能关注你嗎?直到十楼连倒,向家才重视你,但碍于你跟何家的关系,向老又有其他的忌惮,沒有动手,但這次,向家不可能再忍下去。” 方天风心中一动,說:“向家让何长雄传话,說要找我和解。” 庞敬州愣住了,眼中带着复杂的犹豫之色。 “小心向老,别的我不会再說什么。”庞敬州低下头。 方天风却好似自言自语說:“据我所知,向老之所以提前养老,肯定是被人敲打過,向家的势力有所损伤,一直蛰伏不动。但是,十楼连倒绝对会彻底触怒向家,否则向知礼不会在一個小小的水展上为难我。說白了。就是泄愤。为什么泄愤?是拿我沒办法。或者,暂时拿我沒办法,对吧?” 庞敬州沒有說话。 “所有人都知道元州地产是向家的,我让元州地产破产,等于一巴掌抽在向家的脸上。按向家一贯的做法,不可能還忍的下去,可偏偏要跟我和解。說向知礼假装選擇跟我和解還可以,但偏偏是向老做出這個决定。向老是這么和蔼可亲的人?不可能。否则他走不到這一步。那么,向家到底图谋什么?什么目标值得向家忍让,或者說什么目标有可能让向家认为能弥补商业上的损失?” 庞敬州愕然看着方天风。 “权力。谢谢你,告诉了我一部分答案。” 无论是何长雄還是方天风,在之前,都沒有意识到向家的目的,只因为信息不对等。 但是,庞敬州的话却让方天风想到了另一层。 庞敬州的脸色终于出现清晰的变化,压低声音說:“你不要诬陷我,我什么都沒說!” “哦。我還以为我猜错了,看到你的反应。我恐怕又得說谢谢。”方天风微笑道。 庞敬州轻叹一声,有种老狐狸被小狐狸盯上的感觉,不再說话。 方天风心中基本确定,向老之所以一直沒有集向家之力反扑,一开始是不重视,但现在還這样,一定是跟家族权力有关。而庞敬州刚才說過,向老为了那位卫宏图的卫家才妥协,那么,向家现在做的一切,很可能是力保卫家平稳上升。 不過,方天风总觉得這裡面還有一個关键的地方,只不過因为知道的信息不多,所以還沒有头绪。 方天风沉思许久,突然想起五個字。 快刀斩乱麻。 “任你向家有千般诡计万般手段,只要瓦解向家的所有力量,一切自然水到渠成!”方天风在心裡想。 方天风恢复平日的从容,看着庞敬州,脸色渐冷,說:“我让你帮我你不做,让你对付向家你也不肯,這种程度的赔礼道歉,不可能让我放過你。” 庞敬州脸上满是悔恨。 “我就是太傲,太自大了。如果当时我沒有被财富和权势冲昏头脑,回到我三十岁的时候,不,哪怕在我四十岁的时候,我都会選擇提前跟你和解,而不至于弄到现在這般地步。不怪你,一切都是我的错,我一开始就应该承认,您不是我能比的,在您面前,一個首富什么都不是。” “你說的再可怜也沒用。”方天风淡然說。 庞敬州自嘲地一笑,說:“說的沒错,自己种下的苦果,就要自己咽下。您开條件吧,我能做到,就做。做不到,我庞敬州把這條命搭上!我只求您,不要伤害我的老婆孩子。” 方天风望着窗外,不知道在想什么。 庞敬州彻底认输,不敢有任何反抗的念头,紧张地盯着方天风,希望得到一個更好的结果。 這一刻的庞敬州,和那些祈求方天风原谅的人毫无区别。 足足過了五分钟,方天风才扭头看向庞敬州。 在這五分钟裡,方天风其实什么都沒想,然后,方天风說出早就准备好的要求。 “玉江酒店我要了。另外,我听說你家裡有個陈列古玩的收藏室,我想去看看,顺便带几件回家玩玩。”方天风的语气非常轻松。 庞敬州愣了一下,激动地說:“方大师,我今天才真正认识您!您真的和别人說的一样,是一位不慕虚名、不贪钱财、不迷权势的真君子、真高人!” “老庞你過誉了。”方天风微笑說。 “不不不,我已经最好必死的准备,沒想到您竟然這么宽宏大量,您的胸怀比天空更加广博。我,我真的错了!”庞敬州說着,眼圈红了,差一点就要哭出来。 “唉,老庞你不要這样。”方天风拍拍庞敬州的肩膀,心想老庞你真想多了。(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