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9章 有眼无珠 作者:未知 ,最快更新逍遥房东最新章節! 在场的青年书法家或画家们個個暗骂自己有眼无珠,刚才竟让放過這么一位大人物,现在一回想,都怪被沙歌误导,都以为方天风就是一個书法界的新人。 沙歌默默低下头,希望不要被天风认出来。 方天风笑着說:“我還以为你会和沙歌大书法家联合起来黑我。” 柳谦干脆利落地說:“我跟沙歌不熟,几年前我們刚见面的时候他就跟我拿架子装腔作势,我根本就沒正眼瞧過他。” 众人默然,就在刚才柳谦還跟沙歌聊的热火朝天,现在马上卖掉沙歌。 方天风淡然扫视众人,說:“我听說沙歌是青年书法协会的什么委员?” 柳谦毫不犹豫地回答:“很快就不是了!” “你……”沙歌猛地抬起头,愤怒地看着柳谦,他沒想到柳谦做事這么绝。 在座的许多人忐忑不安,生怕殃及池鱼。這個时候他们才真切感受到小书圣的厉害,在他们眼裡,身为书法协会副会长的学生,风光无限,沙歌已经达到很多人這辈子都达不到的高度。 可小书圣对付沙歌甚至不要亲自动手,随便问一句,甚至可能沒有动手的意思,别人就会替他解决。 方天风微微一笑,沒有說什么,沙歌這种人不值得再浪费一句话。 方天风发现聂小妖不在,正要让她进来,想想還是算了。京城终究不适合她,回东江就好了。 武文墨和另一人坐在双人沙发上,他立刻拉着那人站起来,說:“方先生,您和夫人来這裡坐。” 乔婷轻哼一声,看似非常不高兴,方天风却笑看乔婷一眼。从她眼神中发现极淡的羞涩。 方天风和乔婷坐過去,周围的人下意识控制自己的呼吸。 沙歌咬着牙,心中充满愤怒,他在京城多年。随着老师见過很多大人物,太清楚那些人,表面一团和气彬彬有礼,但要是真得罪了他们。保证连骨头渣都不剩。被迫离开青年书法协会是小事,可万一方天风继续报复,那他根本无力反抗。 现在沙歌只能沉默,再沉默。 柳谦坐到一旁。笑着說:“方大师,您在房老的书房裡待了那么久,都做什么了?我們這些小辈都沒资格进去。” 方天风說:“也沒什么。就是写了一幅字。” “字呢?” “房老說归他了。” “嘶……”不少人倒吸一口凉气。尤其是几個年纪大的,难以置信。 他们都知道房老不仅书法造诣很高,而且眼光也高的可怕,华国书法名家不少,可能让房老主动开口留下的,也就那么三五個人的字。 柳谦說:“我听說你還写過一幅‘福寿双全’,结果房老见猎心喜给抢走了。刚才我們都不信,认为是王老先生在捧你,真有這件事?” “那幅字也在裡面,刚才房老還拿出来让诸位老先生比较。”方天风說。 柳谦轻叹,說:“我算是服了,真沒想到您竟然样样都会,而且样样都精通。” “学无止境,我只是把很多空闲時間用在练字上而已。”方天风谦虚地說。 乔婷低下头,嘴角微翘。 柳谦厚着脸皮說:“方大师,要不您送我一副字吧,然后写上赠柳谦。” 方天风笑道:“我又不是什么书法名家,就算了吧。” “您都是小书圣了怎么不算名家?您现在沒名,但不代表以后沒名。要是等我后代破落了,沒准拿出您今天的字往古玩街一走,就能赚几辈子的吃喝。” 方天风失笑,說:“你想的倒是长远,等下次你去我家,我送你一幅字。” “好。您的字有神通,挂在家裡肯定能带来好运。”柳谦十分高兴。 “照你這個意思,我的字很难看像鬼画符?辟邪避孕?” “绝对不是這個意思。”柳谦连连摆手。 “我過一阵要离京,离京前我写一幅字给你。”方天风說。 “太好了。”柳谦笑容满面。 其他人看到方天风這么和善,渐渐放下心,有的人偷偷看沙歌,都觉得他刚才太過了,人家刚家门就過去冷嘲热讽,真要碰到那种阴险的,要么背后整人,要么掉头就走让房老生气,他沙歌只能彻底远离书法界。 武文墨见方天风這么和气,于是主动跟方天风攀谈。 慢慢地,其他人也加入聊天,客厅裡的气氛越来越好。 沙歌在一旁非常不是滋味,以前每当這种时候,他才是焦点,可现在他却成了盲点,所有人都好像看不到他。其实這些不重要,重要的是以后怎么办。 沙歌知道柳谦的能量,柳谦既然开口要弄下他,那他毫无反抗之力,连他老师也沒办法。可是,要是任由柳谦弄下他,那他以后很可能彻底远离书法界,這些年的努力全都白费。他左思右想,决定求饶,要是实在不行,大不了赌气离开,大不了离开书法界,总比留在圈裡被人嘲笑好。 在潜意识裡,沙歌觉得方天风這人很懂分寸,不会因为這种小事赶尽杀绝。而且他老师对他很好,凭借他老师跟房老的关系,方天风就算真生气,也会留有余地。 沙歌静静听他们交谈,在他们谈完一個话题后,沙歌抓住时机說:“方大师,我有眼不识泰山,刚才冒犯了您,請您大人不计小人過,原谅我的冒失。” 客厅裡的气氛骤然冷下来,其他人或同情或厌恶地看着沙歌。 方天风看了一眼沙歌,說:“冒失?如果只是冒失那真沒什么,我也有過,所以我原谅你的冒失。” 沙歌身体一僵,立刻說:“对不起,我之前不该讥讽您。” 方天风淡然說:“你在得寸进尺。” 沙歌苦笑道:“我真的是在诚心道歉,希望您原谅我。我愿意接受任何惩罚。” “我不介意别人的质疑,甚至也不介意冒失。但我想问你,我明明沒得罪你,你却处处针对我。因为我来得晚你就恶毒到指责我不把房老放在眼裡,万一激怒房老,事情的严重性在座的都知道。那么,你会原谅一個要把你往绝路上逼的人嗎?” “什么?沙歌敢這么說您?”柳谦愤怒地看着沙歌。他知道方天风跟房老的关系,向老之死至今沒有解决,要是沙歌真的让房老愤怒,方天风纵然不至于身败名裂。也会非常被动。 一位退休大族长亲自上阵,性质绝对不一样。 武文墨轻叹一声,說:“小沙啊。我知道你本质不坏。但刚才的那话太過了。也就是小方宅心仁厚,要是换了别人,你现在還能坐在這裡嗎?” 沙歌发觉方天风并不原谅,决定彻底离开书法界。他心中憋了一肚子气,不敢冲方天风发泄,顺势对着武文墨說:“我是做错了,可我真不是冲着他去的。我只是冲着‘小书圣’去的。我說句得罪方大师的话。他年纪轻轻就被称‘小书圣’,我凭什么就不能质疑?谁有资格封他‘小书圣’?” 就在這时,客厅通往书房的门口传来一個苍老但有力的声音。 “我封的,你說有沒有资格!”只见房老迈着大步走进来,一脸阴沉。 客厅裡的人急忙站起来,陆续口称“房老”,无比恭敬。 沙歌看了房老一眼,吓得差点尿裤子,那可是房老啊,曾经坐到最高位置之一,哪怕退休,仍然拥有实实在在的待遇和部分权力。沙歌至今记得,在去年的书法展上,房老到场,结果书法协会的会长谦卑得跟孙子似的,在场的某省一号也毕恭毕敬。 沙歌的两腿颤抖,急忙解释:“房、房老,我不是……” 房老冷冷地扫了沙歌一眼,官威如山,吓得沙歌骤然失声,嗓子好像已经不受他自己控制。 那些老人陆续从房老身后走出来,许多老人轻声叹息,看向沙歌充满失望之色。 沙歌的老师申厚眼可不是失望,而是愤恨。他想争书法协会会长的位子,最大的依仗就和房老的关系比其他副会长亲近,而且他這次带沙歌来,也有提携沙歌当自己接班人的意思,要是房老觉得沙歌好,自然也会认为申厚是個好老师,选人有一套,当书法协会会长不成問題。 可是,沙歌把事情搞砸了,不仅毁了他自己,也毁了申厚精心准备的一切。 申厚恨得咬牙切齿,心中暗骂:這裡不是别的地方是房老的家,连我跟杨越刚平日裡势同水火,這时候也必须和和气气,生怕惹房老不高兴,你一個小兔崽子竟然在房老家大放厥词?不知死活! 沙歌看到老师申厚出来,立刻投以求援的目光,但是看清老师的眼神,知道自己最后的依靠也沒了,顿时感觉跌入无尽的深渊,心中只剩下绝望。 而客厅裡的其他人异常吃惊,他们都沒想到房老竟然這么看重方天风,那话的意义太大了,房老封方天风为“小书圣”,谁也沒资格否定,因为房老的级别在那裡! 方天风不想让這样的气氛继续,微笑說:“房老您别生气,他也沒什么,只是因为我作品不出名所以不服气而已,人之常情。要是有人說王老先生比我帅,我也不服气!” 王源泽诧异地說:“我比你帅不是事实嗎?我当年人称东江美男子,不知道多少美女围着我转,等哪天你到我家,我让你看看我年轻时候的照片!” “东江美男子?我怎么听說你外号是中老年妇女偶像?”方天风笑着說。 “那個是我第二個外号。”王源泽大大咧咧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