逍遥章 第325节 作者:未知 串珠儿想了想,說道:“公公婆婆对我都很好,相公对我也好,我不会种田,家务做得也不好,可他们从来沒有数落過我,家裡有好的肯定先紧着我,我就想着总不能一直在家裡吃闲饭吧,如今孩子已经满地跑了,我能腾出手来帮衬家用,其实也不是全都是为了帮衬家裡,我就是觉得整日這么闲着挺沒意思的。我做的一手好针线,可是乡下那地方,沒人雇我做针线,我便想着若是有一天,能在京城开個小铺子就好了。铺子不用很大,但要能住人,毕竟我們是外地人,在京城沒有住处,到时還是要住到铺子裡,郡主您說对吧?” 华静瑶点头:“你說得都对,你這是想让我赏你家铺子了?” “嗯,郡主說得就是這個理儿,我就是想要开家针线铺子,若是我一個人忙不過来,就再招一两個女红做得好的妇人,虽說针线铺子不能赚大钱,可是给自己多买几件衣裳,多打几件首饰也還能的吧,郡主您說呢?” 华静瑶恨不能把李补儿叫過来对付這個串珠儿,這嘴皮子,是想把她這位郡主大人带到沟裡的节奏啊。 “嗯,我說也是,你想要铺子,可以,但是要看你說的话值不值一家铺子。” “值,肯定值。”串珠儿笑得春光明媚。 這一刻,华静瑶又想把郎公公拽過来了,快来看看,你那两只肥鸡收得值不值? 当然值了,人家掏了两只肥鸡,這就要换走一家铺子了。 這個串珠儿猴精猴精的,她之前找郎公公打听消息,那哪裡是打听消息,分明就是在推销自己。 瞧,她现在已经坐到华静瑶面前了。 “好,那你說說看,值不值得也不是你說了算,对吧?”华静瑶說得轻描淡写。 串珠儿笑得更甜了,她不急不缓地說道:“不瞒郡主,我找的那位姐妹一早就不在庄子裡了。” 华静瑶接口,道:“她姓孙?“行了,這事儿也不能都怪到郎公公头上,谁让你硬要问他呢,对吧?”华静瑶不紧不慢地說道。 串珠儿怔了怔,她沒想到定陶郡主竟是沒有一点架子。 “郡主让我過来,肯定不是只因为這事儿吧。”她试探地說道。 华静瑶哈哈大笑,她喜歡聪明人。 “那你就說說顾氏,說說你一直放心不下的那位姐妹。” 串珠儿想了想,說道:“公公婆婆对我都很好,相公对我也好,我不会种田,家务做得也不好,可他们从来沒有数落過我,家裡有好的肯定先紧着我,我就想着总不能一直在家裡吃闲饭吧,如今孩子已经满地跑了,我能腾出手来帮衬家用,其实也不是全都是为了帮衬家裡,我就是觉得整日這么闲着挺沒意思的。我做的一手好针线,可是乡下那地方,沒人雇我做针线,我便想着若是有一天,能在京城开個小铺子就好了。铺子不用很大,但要能住人,毕竟我們是外地人,在京城沒有住处,到时還是要住到铺子裡,郡主您說对吧?” 华静瑶点头:“你說得都对,你這是想让我赏你家铺子了?” “嗯,郡主說得就是這個理儿,我就是想要开家针线铺子,若是我一個人忙不過来,就再招一两個女红做得好的妇人,虽說针线铺子不能赚大钱,可是给自己多买几件衣裳,多打几件首饰也還能的吧,郡主您說呢?” 第六零七章 大爷 “嗯,庄子裡每隔些日子就会有药材送過来,老夫人从不让我們煮药,只让她身边的朱嬷嬷和绘姑煮药,說我們笨手笨脚,搞不好就会白白浪费了药材。”串珠儿說道。 “你還记得都有些什么药材嗎?”华静瑶问道。 “当然记得啦。”串珠儿竹筒倒豆子般說出几种药名。 华静瑶不懂這些,她让小艾把药名记下,转身送去永国公府拿给岳离。 “你還记得什么事?”华静瑶重又看向串珠儿。 串珠儿想了想,试探地问道:“小柳的事算是事嗎?” “小柳是谁?”华静瑶搜索记忆,一时想不起来是否听到過這個名字。 “小柳是老夫人屋裡的小厮。”串珠儿斟酌着說道。 华静瑶来了兴趣,顾氏是個寡居的妇人,按照大户人家的规矩,即使屋裡有小厮,也只是七八岁的小孩子,年纪大一些,也不会超過十三四岁,超過十三四岁,就会分到爷们儿身边,或者去府裡其他地方,断不会让他们留在后宅。 “小厮,他多大?”华静瑶问道。 “我离开的时候,小柳十八岁,现在有二十出头了。”串珠儿說话的时候,眉头扬了扬,似乎在說“你懂的”。 华静瑶心领神会,什么小厮,就是顾氏的面首。 “小柳的事,赵孟瑜知道嗎?”华静瑶再问。 “知道,当然知道,小柳就是郡王爷送過来的。”串珠儿叹了口气,其实当年她们都已经习惯小柳的存在。 “小柳现在在哪裡?”华静瑶问道。 串珠儿把脑袋摇成拨浪鼓:“我真的不知道他在哪儿,我离开庄子时,他還好好的,我就是想找海棠,海棠還欠着我十两银子呢,十两啊!以前当姑娘时沒觉得十两银子有多重要,借了也就借了,可是现在,唉,我就是想要自己开家铺子,不用再伸手和婆婆要钱花。” 婆家对她是好,可是每次伸手要银子时,婆婆总要唠叨上小半個时辰,她的耳朵要磨出茧子了。 “海棠找你借了十两银子?”在华静瑶看来,海棠怎么着也算是半個孙家小姐,不会连十两银子也要借。 “真的,真真的,她說她娘病了,她又不能回去照顾,她自己有十两银子,找我借了十两,又找绘姑借了十两,凑了三十两,請了一天假给她娘送了回去,唉,說起来她也怪不容易的。” 华静瑶知道串珠儿口中的朱嬷嬷和绘姑,顾氏被圈禁后,這两人一直陪在顾氏身边,现在则是关在诏狱裡。 “行,今天就到這裡吧。”华静瑶說道。 串珠儿磨蹭着不想走,华大小姐還沒說给不给铺子呢。 华静瑶看着她,声音故意拉得很长:“对啊,你的铺子,你想要什么样的铺子?” 串珠儿激动得心脏怦怦乱跳:“不用很大,能住下我們一家三口就行。” 华静瑶想笑,說白了就是不想和公婆一起住,小两口想要分家单過,公婆不答应,所以便想开個小铺子。 “行,我知道了,但是要等我忙完這阵,十天吧,就十天,十天后你到我那家书铺裡去问问,一会儿你出去时,有人会告诉你书铺的具体地址。” 串珠儿半信半疑地走了,华静瑶立刻让人去查小柳的下落。 這事很好查,之前已经查過一次,名单都是现成的。 可是华静瑶把那份名单翻来覆去看了几遍,也沒有找到名字中有柳字的。 接下来的事,她便不去管了,那些人不能白在诏狱关着,飞鱼卫又不是摆设。 次日一早,华静瑶便收到两個好消息,一是送到永国公府的那些药材的事,岳离写過来一张方子,這张方子裡用的药材与庄子裡采买的一般无二,岳离說這是治心疾的,但也只是治标不治本,那病治不好。 第二個消息是飞鱼卫送来的。 顾氏身边那個叫绘姑的招了。 “那個绘姑也真够能忍,两條大腿上的肉都要给削沒了,她才松口”,史乙叹了口气,飞鱼卫的那帮家伙是真狠,比他们兄弟要狠,“小柳早就被送走了,赵孟瑜出事以后,庄子裡打发了不少人,串珠儿就是那個时候被打发走的,即使牛喜沒有上门提亲,她也会被打发出去,十有八九也会指给庄子裡的佃户,她刚走,小柳就走了。绘姑說小柳是去了大爷那裡,对了,朱嬷嬷是跟着顾氏嫁进隆安王府的,绘姑不是,她是顾氏救的,顾氏对她有救命之恩。她說当时跟着顾氏一起进府的,有两位嬷嬷,一位是朱嬷嬷,還有一位是陈嬷嬷。” 史乙說到這裡,顿了顿,接着說道:“這事咱们一早就查過,朱嬷嬷和陈嬷嬷以前在宫裡时就是侍候顾氏的,顾氏是先帝面前的司茶大宫女,按制有两個人侍候,朱嬷嬷和陈嬷嬷便是侍候她的人。可是顾氏嫁进隆安王府不久,陈嬷嬷就死了,說是出去办差时落了单,被惊马踩死了。” 华静瑶眯起眼睛,她知道有姓朱和姓陈两名宫女一起出宫,可是姓陈的這個,居然早早就死了? “那是什么时候,能查到具体時間嗎?”华静瑶问道。 “已经查出来了,陈嬷嬷是在顾氏嫁进隆安王府六個月时死的,那时赵孟瑜還沒有出生。”赵孟瑜死后是以平民的身份下葬,這也就意味着,赵孟瑜的封号已经被夺了,只是皇帝不想被后世垢病,這才沒有正式下旨而已。 华静瑶微微颔首:“接着說吧,绘姑還說了着什么?” “串珠儿說的那位大爷身边的嬷嬷,就是陈嬷嬷,绘姑說陈嬷嬷只去過庄子裡一次,平时都是朱嬷嬷约了陈嬷嬷在外面见面,因此绘姑与陈嬷嬷并不熟,但是朱嬷嬷和陈嬷嬷亲如姐妹。至于大爷,绘姑一次也沒有见過,但是顾氏和朱嬷嬷提起大爷时并沒有瞒着她,大爷住的地方应该离庄子很近,因为顾氏每次去的时候,前后不到两個时辰。顾氏差不多隔上十天八天便会去一次,每次只带朱嬷嬷和赶车的老孙。我查了這個老孙,原来老孙是個阉人,大约十年前从宫裡放出来的,他出宫后就来了庄子给顾氏赶车。绘姑還說,大爷是赵孟瑜的哥哥,生下来就有病,顾氏担心养不活,便把他养在外面。至于别的,绘姑也不知道了。” 第六零八章 舌头断了 顾氏被圈禁之后,从此再也不能出去,当然用不着马车,也用不着赶车的。 老孙在顾氏圈禁之后便下落不明。 他沒在军户的名单上,他是阉人,是宫裡出来的,自是不能让他去做军户。 华静瑶把皇庄被抄前的名单仔细查了几遍,除了老孙和小柳,其他人都能查到。 沈逍匆匆而来,华静瑶对他說道:“赵孟瑜确实還有一個哥哥,你可以禀告万岁了。” 话音刚落,史乙小跑着进来:“姑娘,不好了,朱嬷嬷咬断舌头了。” 朱嬷嬷和绘姑是分开审的,绘姑挨不住招了,朱嬷嬷却咬了舌头。 “人怎么样,還活着嗎?”华静瑶问道。 “暂时還活着,不過也沒有多少活头了。”史乙叹了口气。 华静瑶轻笑,对沈逍說道:“行啦,我這边查到死胡同裡了,你去告诉陛下吧。” 沈逍看着她,柔声說道:“查不出来就别查了,這也不关咱们的事。” 华静瑶知道他是在心疼自己,踮起脚尖拍拍沈逍的肩膀:“怎么不关咱们的事啊,唉,你不懂,我一定要查的,现在查不出来,可以慢慢查。” 前世,赵谦和郑婉的背后,一直都有赵孟瑜的影子,待到郑婉进宫之后,又有孙太妃助她,而那位神秘的陈嬷嬷以及失踪的海棠,就是华静瑶查了很久沒有找到的两個人。 而海棠,前世就在宫裡,在孙太妃身边。 华静玟那個案子裡,华静玟便是从陈嬷嬷手裡拿到药去害华四老爷,而当时华静瑶跟踪而至,虽然沒有看到陈嬷嬷的正脸,可是她却看到了海棠。 现在想来,十有八、九,前世陈嬷嬷和海棠一样,也在宫裡,只是她沒有看到過,或者曾经见過,却不知道那就是陈嬷嬷。 毕竟,這一世,她沒有亲眼看到陈嬷嬷的正脸,她并不知道陈嬷嬷的相貌,說不定前世时真的见過。 如果這两個人前世就在宫裡,那么那位更加神秘的大爷呢? 前世受冤至死的华皇后,到死都背着谋逆罪名的昭阳长公主,還有郁郁而终的华三老爷,他们悲惨命运的背后,除了赵谦和郑婉之外,還会有其他人吧。 “你知道琳琳是怎么死的嗎?”华静瑶幽幽问道。 沈逍一怔:“琳琳?你妹妹?她不是被蔡老太太害死的嗎?” 华静瑶失笑,這才发现自己說错话了。 “若是琳琳那次沒死,說不定将来会落入浮玉湖而死,所以你說,這案子能不关我的事嗎?” 沈逍听得一個头两個大,不過,瑶瑶既然說這案子关她的事,那就一定是的。 “沒事,我們一起查,我现在先进宫,你等着我,晚上我给你做饭吃。” “好啊,你不要回来得太晚,我会饿的。” 沈逍走出去时,嘴角還带着笑,他怎么觉得瑶瑶已经像個小妻子了呢,他的小妻子。 御书房裡,皇帝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事情。 顾氏除了赵孟瑜之外,還有一個儿子。 和沈逍不同,皇帝想得比较多。 做为一個对父亲有几分了解的儿子,皇帝一直坚信顾氏是被先皇睡過的。 为什么会這样想呢,以己度人而已。 皇帝身边的几任司茶大宫女,嗯,统统上過龙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