逍遥章 第326节 作者:未知 不過,他沒有把這几位赏出去,而是给了名份,现在都在后宫裡。 但是如果赵孟瑜不是长成了人中龙凤,他会不会效仿先皇赏個宫女到隆安王府做侧妃呢,說不定真会這样做。 皇帝从不否认自己年轻时很渣,但是他绝对不承认,他现在老了渣不动了。 他不老,他只是看那些莺莺燕燕沒意思了而已。 若不是皇后和德妃太忙了,他现在倒是很愿意和她们相处,他现在喜歡回忆過去的事,而那些事,有很多是他与皇后德妃一起经历過的,比如大皇子爬树时把裤子扯破,露出了小弟弟,大皇子羞得躲进柜子裡;比如皇后刚嫁给他时,误以为他喜歡吟诗做赋,每天都要拉着他对诗。 沈逍看着皇帝的目光越来越迷离,心裡一沉,皇帝這是魔怔了? “陛下,陛下?” 沈逍连唤两声,皇帝才从回忆裡缓過神来,他对沈逍說道:“让巩清配合你们,這件事一定要给朕查個水落石出!” 沈逍从宫裡出来时,已是华灯初上。 他对平安說:“走吧,去书铺。” 平安忙道:“您不用去书铺了,刚刚如花来過,他說郡主去了国公府,让您从宫裡出来就回国公府去。” 沈逍又有好几天沒有回過国公府了。 自从昭阳长公主生下小豆丁之后,便沒有再来過折芦巷。 华三老爷的孝期未過,自是不能随便出门,做为名正言顺的准女婿,沈逍索性搬回折芦巷的宅子,有空就去华三老爷家裡吃饭,冯娘子的厨艺很好,他只要带嘴過去吃就行了。 這些日子,翁婿二人相处很好,华三老爷更是不知道对江南显摆過多少次。 還沒到国公府,一條身影忽的窜到沈逍马前。沈逍险些沒有勒住缰绳, 平安和喜乐也给吓出一身冷汗,這人不要命了嗎? 二人正要破口大骂,却看清了面前的人。 司徒娇! “怎么是你?”沈逍沒好气地說道。 司徒娇白他一眼:“你不让我到折芦巷找你,我只好在半路上等着你了。” 沈逍心道,不让你到折芦巷去,是因为你总想调戏我岳父。 “我现在回国公府,你有事就跟我回去吧。”沈逍瓮声瓮气。 司徒娇眼睛一亮;“你要下厨?” “嗯。不是做给你吃的。”沈逍凉凉地說道。 “切,我還不稀罕,是你那位小郡主要去吧,啧啧,娶了媳妇忘了娘,你還沒娶媳妇呢。” “你又不是我娘。” “你虽然不是我生的,可你是我养大的,老娘容易嗎?明明是個黄花大闺女却要带個臭小子,如果不是有你,老娘早就嫁人了,又岂会蹉跎到现在。” 沈逍瞪她一眼:“你现在也能嫁,你若是能嫁出去,我给你十裡红妆。” 司徒娇眼睛一亮:“那我嫁给你岳父” “休想!” 司徒娇哈哈大笑,华三老爷根本就不是她的菜,她只是觉得好玩,臭小子防她像防贼一样,把他岳父护得严严实实,所以她就想要逗那臭小子,唉,她总算找回一点以前的感觉了,臭小子虽然不如小时候好玩,可是逗一逗也挺有趣的。 第六零九章 两個只能留一個 与沈逍的态度恰恰相反,华静瑶看到司徒娇很高兴,是真的高兴,她喜歡司徒娇,何况司徒娇還是小豆丁的师傅。 沒错,昭阳长公主虽然沒让司徒娇把小豆丁带走,却替小豆丁拜司徒娇为师,拜师礼都送了,京城一座带花园的三进大宅,外加一名御厨! 這位御厨姓樊,還不到四十岁,前年随驾去行宫时,摔断了腿,偏又是在路上,沒有养好,落下了残疾,两條腿一长一短差了好几寸。五体不全自是不能在宫中伺候,樊厨的妻子早逝,沒有子女,他便让侄儿正式接了他的差事,樊家是祖传的手艺,侄儿也已学厨多年,现在已能掌灶,他也放心了。 昭阳长公主听說司徒娇是個老饕,觉得沒有比送個御厨更好的了,樊厨沒有家眷,宫外的房子也给侄儿娶媳妇用了,侄儿平时在宫裡,间隔几天才能回家一次,樊厨這個叔公公自是不便和侄媳妇同住一個屋檐下,正准备在外面租房住,李云泉找個门来,听說新差事包吃包住,樊厨求之不得,自是一口答应下来。 小豆丁還未满周岁,還沒到学武的年纪。依着司徒娇的脾气,這会儿自是又天南地北寻觅美食去了,可偏偏昭阳长公主用大宅子和御厨留住了她,在沒把樊厨的拿手好菜全都吃腻之前,司徒娇都会留在京城。 這才是昭阳长公主想要的,她听华静瑶說過,司徒娇跑到滇地吃蘑菇,浑浑噩噩一两年,差点儿忘了自己是谁,万一再去什么地方吃了什么东西,一下子回不来了,耽误了儿子怎么办? 司徒娇也很喜歡华静瑶,小郡主把沈逍那個臭小子制得服服贴贴,她看着神清气爽。 臭小子的脾气又臭又硬,再加上他那個比狗還灵的鼻子,司徒娇觉得他能娶上媳妇都是老天开眼,何况還是小郡主這样又聪明又漂亮的,再說,人家比他小了三四岁,妥妥的老牛吃嫩草。 至于這头老牛只有十九岁的這件事,司徒娇自动忽略了。 总之,司徒娇看华静瑶,越看越欢喜。 沈逍的脸越来越黑,自从他回来,就被司徒娇赶进厨房,他连和华静瑶說句话的机会都沒有。 他憋了一肚子气,可又不能把怨气发泄到饭菜上,他家小媳妇還要吃饭呢。 整整一顿饭,沈逍一言不发,看着司徒娇吃着他做的菜,和华静瑶有說有笑,全当他是透明人。 好不容易吃饱喝足,司徒娇却沒有放過他们的意思,還在拉着华静瑶說话,偏偏她去過的地方很多,经历過的稀奇古怪的事情也很多,华静瑶听得津津有味,连個眼角子也沒给沈逍。 趁着司徒娇喝水的功夫,沈逍连忙对华静瑶說道:“瑶瑶,天色不早了,我送你回府吧。” 华静瑶摇头:“不急的,我娘现在管我不严,我晚点回去也沒事。” 司徒娇把嘴裡的水咽下,插嘴道:“是啊,现在也不晚,再說,长公主若是知道你和我在一起,一定会很放心。” 的确,昭阳长公主知道司徒娇武功高强,华静瑶和她在一起,她一点也不担心。 “可這是我的府第,我們還沒有成亲。” 沈逍這话一出口,就知道不该說了。 因为司徒娇立刻說道:“那去我那裡吧,我是女的,你就是住在我那裡,也沒人会說什么。” 沈逍无语! 司徒娇就是喜歡看沈逍那气得半死又不能把她怎么样的模样,太可爱了,和小时候一样。 沈逍当然不会放任司徒娇拐走他媳妇,眼睁睁看着一大一小两個女人从天上說到地上,从各地风景說到胭脂水粉,他硬是沒能插上话! 好在华静瑶是個有分寸的,她约了司徒娇改日一起逛街,又說好带着她的小姐妹们一起去司徒娇府上做客,尝尝樊厨的拿手菜,并且拍胸口保证,把御赐的玉壶白带上几坛,這才和司徒娇告别,让沈逍送她回去。 沈逍索性不骑马了,厚着脸皮钻进华静瑶的马车。 “瑶瑶,以后你少和司徒娇在一起,她会把你带坏。” 华静瑶想笑,她和司徒娇在一起,還不知道谁带坏谁呢。 “陛下知道了?”华静瑶迅速转换话题。 沈逍觉得自己受尽委屈,原本還想让小媳妇哄哄他,沒想到才說了两句话,小媳妇就又說起了案子。 “嗯,陛下知道了,并且让巩侯全面配合我們,陛下对這件事非常重视,对了,我說起赵孟瑜還有一個孪生哥哥时,陛下的神情有些古怪。” 至于有什么古怪,沈逍想不出来,他就是觉得当时皇帝的神情怪怪的。 华静瑶却把车厢裡的小桌子拍得啪啪响,那桌子是铁的,华静瑶给忘了,疼得直甩手。 沈逍趁机握住她的手,脑子裡迸出一個念头,新房的所有桌子上都要捕一层棉垫子,对,就這么办,回去就安排上。 华静瑶却不知道沈逍想的是這些,她甚至沒有留意沈逍正在给她揉手,她压低声音,兴奋地說道:“你說,陛下是不是知道什么?” “知道什么?”沈逍心不在焉,瑶瑶的手真软。 “知父莫若子!”华静瑶兴奋地想要哈哈大笑。 “我只听說過知子莫若父。”沈逍一不留神唱起了反调,今天他是让司徒娇给气糊涂了,一定是。 华静瑶沒有理会他,自顾自說道:“我怀疑我娘一直相信赵孟瑜是先帝的儿子,她是听咏恩郡主說的,我娘从来不是偏听偏信的人,虽然她沒有說過确切的话,可我却知道,她一定也是相信的。我娘既然相信,那么陛下呢,我觉得他也相信。” 沈逍的思绪终于被拉了回来,他不可置信地问道:“为什么?” 做子女的会怀疑亲爹有個私生子? 他也是为人子女的,若是有人說他爹還有個私生子,他绝对不会相信,而且還会把說這话的人打個满脸桃花开。 他从未见過他爹,但是他爹在他心目中就是世间少有的大英雄,品德高华,不容玷污。 华静瑶睨他一眼,不用猜也知道他在想什么。 “老夫人去世多年,老国公爷不但沒有续弦,甚至府裡也沒有侍妾通房,他对妻子情深意重,从一而终,可是先帝却不是他這样的人,你见太后思念過先帝嗎?” 沈逍一怔,仔细想了想,除了每年先帝忌日,太后照例說上几句冠冕堂皇的话以外,平日裡還真沒有听太后提起先帝。 太后是先帝元后,是少年夫妻,按理說两人应是海枯石烂的情份。 华静瑶笑道:“這就是宫裡的女人为何都要拼死把儿子送上龙椅的原因了,对于她们而言,真正的好日子就是做了太后之后,即使不是太后,也要做個不被太后忌恨的太妃,皇帝活着的时候,受不受宠无所谓,关键是皇帝死了之后,登基的那個拿不拿她当回事。” 沈逍觉得自己明白华静瑶的意思了,他连忙說道:“瑶瑶,我們家有四十无后方可纳妾的规矩,你放心吧,到我這裡,這個规矩也不会有了,我們若是沒有孩子,那就收养一個,我保证不会纳妾,真的不会。” 华静瑶彻底无语,我又沒有說你,我明明是在說案子,你干嘛要往自己身上扯? 再說,你哪只眼睛看出来,我像是不能生孩子的? 都說一孕傻三年,沈逍是订亲傻三年! “你若是再這样傻下去,我就不要你了!”华静瑶說道。 沈逍吓了一跳,紧握着华静瑶的手,冲口而出:“我們已经牵過手了,你不能反悔。” 华静瑶给逗笑了,她觉得沈逍傻傻的样子更好看了。 她伸出食指托起沈逍的下巴,眯着眼睛說道:“放心,我会对你负责的。” 沈逍忽然感觉好像哪裡不对 瑶瑶這副流裡流气的样子跟谁学的?一定是司徒娇,他就不该让司徒娇在瑶瑶面前晃荡。 次日一早,华静瑶便去了诏狱。 巩清已经得了皇帝的旨意,正在诏狱等着她。 出乎意料,裴涣竟然也在。 看到华静瑶意外的目光,裴涣說道:“陛下让我過来的,我是从刑部借调的。” 华静瑶明白了,皇帝果然对這個案子非常重视,不惜让飞鱼卫和刑部一起来配合她。 裴涣又道:“冰骆四姑娘让我带话,若是郡主有用到她的地方,只需让人去叫她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