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四十四章 静坐抗议 作者:未知 陈金洲這些年轻医生热血冲动,昨天又被打得鼻青脸肿的,在加上苏弘文的鼓动,這些人此时掏出电话就开始联系本院的朋友去了。 刘宏盛這些年资深的医生沒那么冲动,這会也沒人动,都担忧的看着苏弘文。 苏弘文也知道他们心裡有顾及,直接道:“我会跟你们一块去,出任何事责任我一力承担,大家也是老医生了,都是我的长辈,你们吃的盐比我吃的米都多,黑名单制度对大家有沒有好处相信大家都知道,如果不能施行的话昨天的事還会发生。” 刘宏盛伸手摸了摸脑袋上的绷带一咬牙道:“我去。” 有刘宏盛带头其他人也都一咬牙要跟着苏弘文去卫生局抗议,他们年纪是大了,但血沒冷,昨天自己的学生被打了、自己工作了快半辈子的科室被砸得不成样子,在加上现在医生的尴尬处境,他们心裡也有很大怨气,现在既有苏弘文承担责任,又有刘宏盛带头,为什么不去?黑名单制度一施行,对自己這些人也是有好处的,最少让那些不把医生当人看的家伙不敢在对他们非打即骂。 苏弘文把抗议的時間定为下午,急诊留下几個值班人员外全部出动,并且通知了120急救中心从现在开始急诊不再接受收任何患者,让他们把人动到其他医院去,分诊台這裡也挂了告示說下午不在接诊患者。 安和医院急诊科這裡根本就不缺患者,每天都聚集着一大堆人。今天這些人看到告示都是大吃一惊,這些医生、护士要干什么?怎么连病人都不看了。 患者、家属聚集在一起议论纷纷,說什么的都有,几個护士看一些人說话难听,恶意猜测這件事,忍不住過去跟患者、家属說了一下昨天的事。 大部分患者跟家属听完后表示理解,也为那些被打的医生、护士感到不平,但也有少一部分患者跟家属站在那吵着非让急诊下午也接收患者,换成以前急诊科肯定妥协了,可這次却沒人搭理他们。任由他们在那吵闹。 很快這事就传到了冯旭耳朵裡。冯旭是老好人,但却不是傻子,不然他也爬不到现在的位置,一想昨天的事。在跟今天的事联系起来他就知道苏弘文要干什么了。這小子是要逼宫了。逼着孙万年這些人点头答应,不然就继续罢工抗议下去,這事可不小。 其他医院的医生、护士罢工也就算了。但安和医院的医生、护士罢工影响可是很大的,想到這冯旭也沒阻拦,任由苏弘文折腾去吧,看看他到底能不能逼着孙万年這些人低头。 苏弘文這么干看起来有点多此一举,他现在位高权重,跟上边几位大佬也能說得上话,干嘛不直接动用這关系利用上层的压力逼着孙万年同意? 苏弘文也想這么干,可這個黑名单制度一在安和医院施行影响是巨大的,沒办法安和医院是华夏医疗系统的风向标,如果安和医院施行了黑名单制度,其他医院闹不好也会跟风,一旦黑名单制度在很多家医院出现必定会引起轩然大波。 要知道黑名单制度裡可是有一條——凡是被列入黑名单裡的患者是不予接诊、治疗的,在老百姓眼裡医院看病救人那是天经地义的事,医院凭什么不看病救人?大家也习惯了医院的软弱,现在突然出现一個如此强硬的條例,不用想肯定会让很多人心裡不舒服,引发的舆论浪潮是巨大的,前期肯定有很多人骂娘。 华夏高层是不想看到這种情况的,高层需要的是稳定,而不是出现這种让人心不稳的情况,所以苏弘文去找了也沒用,反而会让高层提防他,再加上药品利益這张大網裡的人兴风作浪,苏弘文想施行黑名单制度根本是不可能的。 所以苏弘文要由下而上,逼着那些人施行黑名单制度,他知道自己這么做肯定会引起那几位的不满,可现在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反正上次他已经威胁過那几次大佬了,在多一次也无所谓。 下午两点多的时候卫生局门口聚集了大概一百多名穿着白大衣的医生,這些人也不嚷嚷就举着横幅在门口静坐,其中還有二十多個鼻青脸肿的医生,這些人自然是陈金洲這些人。 苏弘文坐在最前边,后边是刘宏盛等人,他们也不說话就那么静静的坐着,路人一看到這裡聚集着一百多名医生立刻都聚拢過来,看着那些写着“严惩凶手”之类的横幅是议论纷纷。 陆续還有一些医生赶過来,来的大多是陈金洲這类年轻医生,只有少数年龄大的医生赶過来,护士后来也来了一些,但人群中的护士主要都是急诊的,其他科室不多。 半個小时卫生局這聚集的医生到了两百多人,与此同时孙万年也得知了這個消息,他站在窗口看着下边静坐抗议的两百多名医生、护士皱着眉头道:“他们要干什么?” 旁边一個過来报信的科员道:“看他们的横幅应该是为昨天的事。” 昨天安和医院被打砸的事孙万年也知道了,但在他看来這不算什么大事,行凶伤人的凶手一個都沒跑全抓住了,公安局也表示要严惩這些人,既然是這样医生、护士们也沒理由闹,但他却沒想到這些人還是闹了起来,他们到底为什么闹? 卫生局這边闹出了這么大的动静很快就把记者给引了過来,這可是头條消息,一個扎着马尾的女记者背冲苏弘文举着话筒对着摄像机简单介绍了一下现在她处在的位置,還有安和医院的医生不知道为什么来静坐示威的话,然后就跑到了苏弘文跟前道:“苏院长你们静坐抗议是为了什么?” 苏弘文等的就是记者,他一脸沉重的表情站起来道:“为了我們医生的人身安全。”說到這他伸手指着陈金洲這些受伤的医生道:“大家看看我們的医生被打成了什么样子了?” 摄像师赶紧把镜头对准了陈金洲這些负伤的医生给了他们几個特写,尤其是伤比较重的程东阳更是多给了几個镜头。 女记者不解道:“這是怎么回事?” 苏弘文情绪激动起来对着话筒就把昨天的事详细說了一遍,随即声音高亢起来道:“医生是救死扶伤的职业,這個职业应该得到尊重,可我們得到尊重了嗎?沒有,我們医生甚至连起码的尊严都沒有,被人随意辱骂、甚至是殴打,這就是当今华夏的医生。” “我們医生到底做错了什么才会受到這样的待遇?老百姓抱怨看病贵、看病难,但這些都是我們医生造成的嗎?先說看病贵,药品的价格是药监局定的不是我們医生定的,医院裡各种辅助检查以及设备使用的费用是物价局定的,也不是我們医生定的,看病贵跟我們有什么关系?”苏弘文当着记者的面可沒說药品提成的事,這是潜规则,谁都知道,但却不能說。 “在說看病难,医疗资源分配是政府的事,不是我們医生的事吧?镇级、县级、市级、省医院的医疗资源不够用,患者一窝蜂的跑到京城這些大医院来,全国的患者都過来了,而我們的医院就這些医疗资源,设备、人力都是有限的,能不看病难嘛?但這些不是我們医生的過错吧?可为什么所有人都把過错往我們身上推,就因为這些欲加之罪,我們现在就是人人喊打的過街老鼠,毫无尊严可言,這样的职业谁還会干?” 苏弘文說得沒错,整個社会都把看病难、看病贵都当成医生的错,对医生横加指责,在加上媒体的推波助澜,医生所处的环境已经相当恶劣了。 可惜的是只有少数人知道看病难、看病贵跟医生沒任何关系,他们也为医生争辩過,但相信這事的人太多、太多,他们在這片舆论的汪洋大海中实在翻不出任何浪花,最后寒了心也不在說了。 但今天苏弘文把這些情况說了出来,周围的人听后全安静下来,苏弘文說的事浅显易懂,不是傻子都明白怎么回事,可为什么這么简单的事以前却沒人看得清?更沒人为医生们說上一句公道话那? 苏弘文继续言辞激烈道:“我們医生沒做错什么,我們一直在救死扶伤,可我們得到了什么?我們沒有得到相应的社会地位与尊严,我們得到的是医患关系紧张是因为医生造成的黑锅,我們得到的是患者的非打即骂,這些就是我們得到的,就在昨天一伙暴徒冲进我們医院的急诊科打了医生、砸了急诊,我還有我的同事们真的怕了,我們怕被打,因为我們也是人,我們有自己的父母、妻子、孩子,我們不想让他们失去我們,所以我們要求在急诊科施行黑名单制度,凡是无故辱骂、殴打医护人员的患者、家属全部拉入黑名单,安和医院永不接诊這些人。”(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