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四十五章 让人不舒服的言辞 作者:未知 苏弘文一开始打足了同情牌,直接挑明看病贵、看病难不是医生的责任,這点无论是围观的人還是记者听后都明白,随即就是陈金洲這些无故被打的医生,大家看他们伤成這样自然心生同情。 可随即苏弘文就說要施行黑名单制度,大家都习惯了去医院医生就得无條件给自己看病的情况,他们感觉這是理所当然的,可突然苏弘文說只要被拉入了黑名单医院就不管了,這让大家心裡很是不舒服。 這就好比两個人,一個人每天给另外一個人送早饭,時間一长另一個人就感觉对方给自己送早饭是理所当然的,是他应该做的,当這個人不在给他送饭的时候他会很愤怒,会指责对方,說他错了,必须還得给自己送饭。 医生给患者看病的情况其实跟上面說的差不多,医生就该给患者看病,但医生又凭什么必须给患者看病?就因为他是医生?医生只是個职业而已,医生有权利選擇自己服务的对象,這是医生的权利。 但话又說回来医生這個职业很特殊,救死扶伤是他们的天职,他们也确实该无條件的给患者看病治疗,可医生又是人,是人就有選擇的权利,就好比看到有人落水了,可以救,也可以不救,救人的人是有選擇的,为什么選擇?救是做好事,不救是为了怕把自己的命搭进去,就算這人见死不救也顶多受到一些道德上的指责,時間一长也就沒事了。但医生能嗎?不能,他们必须救,不然就是十恶不赦的罪人,他对不起全世界,一辈子都抬不头来,甚至是丢掉自己的饭碗。 救落水的人是救人,医生救患者還是救人,但前者可以選擇,后者沒有選擇权,既然都是人为什么区别這么大?难道就因为职业的不同嗎? 這些問題别扭无比。但却是值得人反思的問題。就算医生這個职业必须救人,那什么样的人该救,什么样的人不该救那?有人說了所有的患者都该救,那毕竟是一條人命。這话对。生命最宝贵。不能漠视生命,尤其是医生。 但医生给某些患者诊治后被骂、被打,這算不算是恩将仇报?换位思考一下你好心救人。结果被那人连打带骂,你会怎么想?会不会寒心,心裡想着以后在也不救這种恩将仇报的人了。 你可以這么想,也可以這么做,就跟搀扶老人似的,我好心搀他,他起来讹我,以后在遇到這样的事我不管了。 但医生却不行,因为他们沒有選擇的权利,他们不能自私,他们只能当悲天悯人的圣人,被打了、被骂了,在见到這名患者還得救,凭什么?被打骂一次還不够嗎?還得在犯贱一次,救了他在被他找茬打骂? 在這时候医生已经不是圣人了,而是贱人,一個可悲沒有選擇权的贱人,谁天生乐意当贱人?又有多少医生因为這样的事寒了心辞职了,這样的事每天都在发生,就是农夫与蛇的故事。 其他职业的人认为医生就该当這個农夫,不停的救蛇,不停的被蛇咬,他们认为這是理所当然的事,但要是這样的事发生到他们身上他们肯定不乐意,也不会干,但你们不乐意干的事为什么就得非让医生干?你们是人,医生就不是人了? 现在苏弘文提出了黑名单制度,就是让医生不在当那個可怜的农夫,但這却让其他人不舒服了,以前认为理所当然的事,现在不在理所当然了,医生有了選擇权,凭什么?你们医生凭什么有選擇权? 在场的人都在为那條咬了农夫的蛇鸣不平,包括采访苏弘文的记者。 “苏院长你這制度太不合理了吧?医生就该治病救人啊,怎么能见死不救?”女记者心裡很不舒服。 苏弘文早就料到大家会有這样的心态,他也早准备了应对的措辞:“医生是该救死扶伤,但前提是這個人不能无理取闹,不能随意辱骂、殴打医生,我們也是人,我們沒义务去救一個恩将仇报的人,就好比昨天的事,我們的医生在救人,可结果那?结果就是被打成這样,在华夏這样的事每天都在发生,最近這几年事情开始升级了,杀医生、护士的都出现了,如果在沒有一個有效阻止這类情况的制度出台,用不了几年华夏的医疗资源会更紧张,会有更多的医生、护士离职,到那时候看病会更难。” 說到這苏弘文停顿一下道:“大家想看到這样的情况嗎?显然不想,所以黑名单制度必须出台,为医生、护士提供一個保护伞,警告那些人别不把我們当回事,你无故辱骂、殴打我們這些医护人员你就得被拉入黑名单,以后不管你得了什么急症也不会得到我們的救治。” 陈金洲等人听得是热血沸腾,但围观的人心裡却因为苏弘文過激的话越发不舒服了。 苏弘文继续道:“我知道大家心裡不舒服,但大家有沒有想過,你们又不是那类无故辱骂、殴打医生、护士的人,你们生病了去了医院依旧可以得到我們的救治,所以這個黑名单制度针对的不是你们,是针对少部分人的。” 苏弘文這么一說大家心裡舒服不少,我又不是那样的人,那這個制度施行不施行跟我有什么关系? 女记者心裡也舒服不少了,举着话筒道:“苏院长您這黑名单制度打算什么时候施行?” 苏弘文道:“越快越好,我不希望我們医院的医生、护士寒了心因为這类事辞职转行,更不希望看到因为医生、护士的辞职导致老百姓看病越来越难的情况出现,我們今天来就是来請愿的,但如果卫生局的领导不答应,那沒办法我們只能继续罢工,直到他们点头答应下来为止。” 孙万年也派人出来看情况,這人听苏弘文說完后立刻转身跑了回去,把苏弘文的话对孙万年一說,他冷笑一声道:“不管他们,让他们闹,這黑名单制度上头根本就不同意施行,有這個上级领导的精神我就不批,我看他苏弘文能闹出什么花样来。” 苏弘文也沒打算今天就让孙万年低头签字,他今天带人過来的主要目的就是为了把记者引来,然后让他的那番言论传播出去,等這事在华夏闹得沸沸扬扬后才是收網的时候。 一個下午就這么過去了,卫生局的人到了下班的点,苏弘文也宣布大家都散了,明天早上卫生局的人什么时候上班大家就什么时候来。 陈金洲几個小年轻感觉這样沒有力度,他们要求继续在這静坐,什么时候孙万年答应了大家什么时候走,并且要绝食,只有這样才能尽快逼着卫生局的人同意施行黑名单制度。 苏弘文根本就沒想靠個示威就让孙万年這些人低头,所以他也沒說话,直接扭头就走,用实际行动告诉大家不用這么玩命,他這带头的人走了,其他人你看我、我看你沒多久也散了,陈金洲這些小年轻很是郁闷。 与此同时孙万年也给冯旭打了电话让他赶紧把苏弘文這些人弄走,明天可不能在来抗议了,冯旭口头上答应了,但却沒有要管這事的意思,既然苏弘文已经开始行动了,他相信苏弘文這么做自然有他的深意,华夏医改能不能施行這是第一步,如果第一步都迈不出去,医改這事也就别提了,冲着医改冯旭也得无條件支持苏弘文。 在晚上的时候苏弘文的那番言辞還有视频开始在华夏大规模传播,一時間網络上乱成了一锅粥,有人认为這個制度应该施行,有人认为不能施行,大家吵成了一片。 当事人苏弘文這会正跟大爷似的享受耿海安的照顾,欧阳语琴陪着安紫楠去看婚纱了,這事可比苏弘文下午抗议的事大得多,安紫楠也不担心苏弘文,他這個家伙总是喜歡沒事鼓捣出点事来,开始都让人担心,但那次他都能反败为胜,這样的事发生多了,安紫楠就习惯了,任由他折腾。 耿海安吃了几口饭突然道:“你下午去卫生局静坐示威了?” 苏弘文一愣道:“你怎么知道的?” 耿海安放下碗筷道:“听小楠說的,你這样做不会给自己惹麻烦吧?” 苏弘文自信一笑道:“放心不会的,你就等着看好戏吧。” 耿海安摇摇头道:“你就不能老实点?干嘛总要闹出点事来才舒服?” 苏弘文把嘴裡的饭咽下去道:“這些事你不懂,以后你会明白的,在给我来一碗。” 耿海安拿他沒办法,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去给他盛饭了。 与此同时苏弘文引发的這件事是越演越烈,在明天会出现一個**,這是苏弘文始料未及的,他以为這個**不会這么快出现,他還是低估了现在医患关系的紧张程度。 第二天一早苏弘文带着人又去了卫生局。(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