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七章 意想不到的人
李诚看姜智要去开门,也起身躲到了大门后准备攻击。
姜智在门眼裡看,小声說:“這個人不认识,不是咱们楼的,怎么到咱们单元裡的?”
曲爸听說来人不是邻居,也起身来到门前看了看,還真不认识。
在我們看来看去的时候,外面的人又敲了两下门。
可能是看我們沒人开门,突然在外面大声說了一句,“你们好,我是安安的爸爸,安安在這裡嗎?”
曲爸一听說是安安的爸爸,赶紧的又上前看了看,“嗯,看這身形是有点像李山庆。”
安安在餐桌前听到外面的人說话了,就激动的喊,“爸爸回来了,我爸爸回来了。”
我看安安着急的样,就领着他来到门口,姜智一把抱起他,让他在门眼裡看看外面的人是不是他爸爸。
安安从门眼裡向外看,就喊:“是爸爸,是爸爸。”
外面的人听到门裡安安的声音,也大声的喊着:“儿子,爸爸回来了。”
我們一看這情况应该是真的,姜智就打开了大门。我在旁边想,就算不是真的,我們這么多人,外面就一個人,我們也对付得了他。
门一打开,外面就进来一個貌似流浪汉的男人。
他一进来,就听着李诚和安安同时喊。“排长”“爸爸”。
刚刚李诚始终都是保持警戒了,沒看到门外的人,這时看到来人。真巧是熟人。
进来的李山庆大约有40岁,中等身材,很瘦,肩膀却很宽。脸上還算干净,就是长時間沒剃胡子,胡子有些凌乱,有些长。
他的一双眼睛却很是锐利。进来后就看到被保护在姜智身后的安安。
安安一看到来人,就扑了上去,哭着說:“爸爸。爸爸,我想你了,你怎么才回来啊。”
他的眼裡也红了:“儿子,爸爸回来了。爸爸回来了。”然后又看到了已经蹿到他前面的李诚激动的說:“诚子。你也在這。”
曲爸、曲妈和我都认识来人,此人正是安安的爸爸、李奶奶的孙子李山庆。
之后我們的年夜饭中断了,曲爸和李山庆讲述了這段時間家裡发生的事。
李山庆看起来很木讷,脸色的表情始终都不变,细细的观察,還是能从眼神裡看到一些他的情绪。
曲爸說道李奶奶家裡沒米沒粮沒柴禾做饭的时候,我就从他眼睛裡看出一些愧疚;說道安安感冒发烧李奶奶来家裡要感冒药及我們对李奶奶一家的帮助的时候,他的眼裡就流露出感激之色;又說道几天前李奶奶在家中被害。他的眼裡就有些腥红,放在双膝上的手紧紧的握成了拳。手上的青筋都鼓了起来。最后說道前几天为了怕李奶奶的遗体在死后還不得安宁,我們全家就给她简单的举办了一场火化仪式,也算是让李奶奶入土为安了。
听到我們对李奶奶身后事处理及凶手的追查情况,李山庆毫无预警的冲着我們就双膝跪地,真诚的对我們說:“谢谢你们,谢谢你们对我們家這一老一小的照顾。谢谢你们给我奶奶操办的后事,谢谢你们收留了我儿子。”
他這一举动太出乎我們的意料了,把我們大家吓的,赶紧的都起身要扶起他。我边扶他边說:“李大哥,你可别這样,我這都不知道怎么和你說,李奶奶被害,也有我的责任,要不是我给的那些东西,她也不能就這么……這么走了。我這几天心裡面……”我說着說着就有些哽咽了,這些天堆在心裡的愧疚之情一下涌上了心头。自从李奶奶被害后,我就总是在夜深人静的时候埋怨自己做事怎么就不能考虑周到些,要是不一下给那么多东西,是不是李奶奶就不能這么就走了,安安也不能成为孤儿了。
李山庆被我們扶了起来,听我這么說,就认真的对我說:“曲艺,這件事跟你沒关系,我很感激你,能在大家都這么困难的时候,对我們家這一老一小伸出援手。如果不是你,也许我回来的时候,他们這祖孙俩我一個都看不见了。你对我們家的恩,我這一辈子都会记得的,至于那個凶手,我会找出来的。”
你說也不知道为什么,姜智劝我了很多回,我就是当时想明白了,過后想起来還是埋怨自己,必经我一直就是一個普通人,我从小受到的教育就是要热爱祖国、团结同学、帮助他人,這冷不丁的一個人可能就因为我的疏忽就這么被害了,我真是一时接受不了,转不過這個弯来,总是在空闲是时候,把這件事拿出来想一想,埋怨一下自己,总是過不去自己心裡這道坎。
当李山庆說不是我的错的时候,我就觉得我身上的愧疚感马上就减轻了不少,好像得到了当事人的原谅一样。
之后,曲妈看李山庆一身的风霜,就說今天好歹是過年,让李山庆先进屋收拾收拾,然后一起来吃個团员饭。
然后就是薇薇用始终在炉子上坐着的热水给李山庆对了一大桶的洗澡水,他一改脸上的木讷,脸色微红的看着薇薇忙碌,我分析可能是当兵的难得看到女人,而且還正在给他准备洗澡水,太亲密了。我则找出了一整套姜智沒穿過的衣服,递给姜智让他拿给李山庆替换。
在李山庆进入浴室洗澡换衣的时候,安安也跟了进去,他现在时刻都不想和爸爸分开。我心裡有些酸意的想着,真是白对他好了。有了亲爸就不要我這差点成为他新妈的人了。
在李山庆和安安进去洗澡的时候,李诚和我們說明了他与李山庆的关系。
世界上真有這么巧的事,李山庆也是一個军人。而且還是李诚退伍前那個特种部队的排长,虽然手下的兵不多,但是能力都很强,李山庆在那裡算是凭着自己的真才实干当上的排长,所以他手底下的兵都很服他,很敬重他,包括现在已经退伍的李诚。
李诚对李山庆的为人是满口的赞誉。我想這個人应该是不错吧。
实际上,我們家虽然和李奶奶家是邻居,但是看到李山庆的时候很少。我对他的印象還是我上学那时候,看到過他。后来可能他去当兵,一年也回来不了几天,所以就沒有再遇到過。所以对這個多年的老邻居還是很陌生的。
沒過多长時間。李山庆就带着安安又回到了餐厅裡。我們重新坐下开始吃有些迟了的年夜饭,好在家裡有三個称职的家庭主妇,刚刚就把菜都热了一遍,所以现在吃也不凉。
李山庆看到我們這一桌子丰富的饭菜有些吃惊,但是也沒有說什么,只是给我們简单說了一下他为什么回来晚了。
原来他在打电话說要回来后,就接到了上面的通知,有一個重要任务要立即执行。他就沒走成,等他执行完任务都一月份了。本来他要是還待在部队裡,怎么的還能吃饱,但是他担心家裡的一老一小,就和上级提出要休假回家,上面在這种情况下也沒有多加挽留就批准了。
他对执行的重要任务及一個多月的长途跋涉、艰难的旅程都是几句话带過,从他刚刚的形象和衣着来分析,他应该也是受了千辛万苦,历经磨难才完好无缺的回来了,還有那個重要任务估计是秘密,不能随便說。
曲爸說:“不管怎么样,回来了就好,等有時間你给老太太烧点纸,告诉她一声,也让她放心。”
李山庆默默的点了点头。
李山庆的回归对我們来說是一個意外,是一個惊喜。這一個年,安安家也算是团聚了。
吃過饭后,女人们就开始包饺子,男人们就回到了客厅,坐到沙发上问李山庆路上的事。
我在女人堆来心不在焉的包着饺子,耳朵偷听着他们的說话。
我总结了一下,就是现在全国都是漫天飞雪,全国都是灾区,区别就在于轻和重。高速公路和我們预料的一样,彻底封了,国家和地方都沒有精力现在去清理高速上的积雪,而且在這個天气裡也沒有几個人在外面赶路。
還有,城市要比乡镇乱很多,因为在下雪后,不是每個城市都像d市的领导這样有人性,将粮库的粮食发放到灾民手中,让大家多條活路,给灾民一线希望,一丝生机。很多城市的领导都只顾着自己享乐了,有粮食都自己藏着,根本也不考虑市民的死活,所以這些城市裡就很乱很乱,抢劫、杀人的多的是。乡镇就相对的好很多,最起码家裡有存粮的人家很多,只要不是在活不下去,会出去抢劫、杀人的人還是很少的。
李山庆听說我們想雪化了后回踏山村,就說:“你们要是必须要走的话,我建议你们還是在雪化了之前走。现在就是因为這样的天气,路上的积雪,把一些心怀不轨的人都挡在了城裡,沒办法出来打家劫舍,如果你们等到雪化了再走,那么你们遇到人为危险的几率就增大了很多。這個冬天很多城市都把吃完用完了,都想着雪化了后,到外面去找找机会……”
我听懂了,就是要太天灾和**中选一個了。
姜智听的很认真,然后对他說:“我們会好好考虑的。”
李山庆听姜智這么說,就沒有再說什么了。
我們人多,很快就把饺子包完了,如果是平常接下来我們就应该围坐在电视前,准备看春晚了,但是今年三十停电,沒有电视节目,所以我就把历年来的春晚从电脑中找出来,在电视上给大家放,虽然都是看過的,也很有過年的气氛。(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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