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四章 后殿
徐仁、柳丹阳、万天宝和邵云飞被钦天监的灵台郎林夜宇安置在了一处僻静的跨院裡。
虽然徐仁、柳丹阳、万天宝和邵云飞都是第一次来到大宁王朝的钦天监,可是他们却都知道,大宁王朝钦天监的规矩最多。所以几個人在安置下来后,也沒有多余的举动,就在那裡喝茶闲聊,也难得悠闲。
其实徐仁、柳丹阳、万天宝和邵云飞已经很久沒坐在一起闲聊了,当然他们从认识到现在也沒有闲聊過几次,每次见面几乎都是有正事要谈,像今日這般无事闲的,還是第一次。
這一聊天徐仁才发现原来对于观星一门了解最多的居然是他自己,其余三個人都是门外汉,甚至连身在钦天监中,都不知這钦天监的奥妙。
徐仁也就只好卖弄一下,给他们讲一讲自己看到的钦天监裡的讲究了。
“徐贤侄,我有时候真的觉得十六七岁的是我們仨,而你更像是一個最少也有百十来岁的老学究。我很好奇,你是如何在這般年纪,就做到炼丹、炼器、灵阵甚至连观星测斗都精通的?”万天宝好奇地看着徐仁,他所說的话倒也不是夸张,而是他此时的切实感受。
“万老哥你不說我還沒觉得,你一說,我也觉得是那么回事,好像徐贤侄你還真是什么都懂,难不成你真是哪個修炼有成的大人物转世,是带着前世的记忆来的?”邵云飞思来想去也觉得是万天宝說的那個理儿。
“還真别說,有时候我觉得徐老弟你的确老气横生的,而是你好像什么都懂,关键還什么都精,你這样似乎有点不给我們這些老家伙活路,让我們怎么活呀!”柳丹阳也来添柴,实际上他早就有万天宝所說的那种感觉了。
“知道得多一些可以让自己更沉稳一点,我家的家训就是老要张狂少要稳,少年人稳重一些才能给人留下好印象,当然我也张狂,只不過也是无奈,不假装张狂一下,恐怕早就死了。”徐仁露出一個死猪不怕开水烫的笑容,反正他是不会将自己梦到那位叱咤星海的仙尊的事情告诉万天宝、柳丹阳和邵云飞三個人的,而且他就算說了,难道這三個人還真能相信?八成会觉得他是在溜他们玩儿呢。
“我怎么不知道還有這样的家训,而且你這句话,横看竖看都不像是家训。”邵云飞听了徐仁的话之后气得直哼哼,谁家的家训会用那么一句话,還不得被人笑掉大牙。
“咳咳……這话可不是這么說,這可是我活了十几年总结出来的至理名言,虽然以前不是徐家的家训,以后一定会是,因为我注定是下一任徐家家主,改改家训也不是大事。”徐仁干咳了两声,他那句话的确不是徐家的家训,而且也沒什么文化底蕴,但是不妨事,反正他自己觉得挺好。
“徐贤侄,你這话還真让我无言以对了,不過你既然也懂得观星测斗,那就给我們說說钦天监其他的玄妙之处吧。”万天宝知道有些话徐仁肯定不想跟他们說,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秘密,坚持问下去,大家都会觉得尴尬,于是干脆岔开了话题。
說起钦天监的事,徐仁也沒什么不好开口的,反正他知道的,也基本都跟万天宝、邵云飞和柳丹阳說了。
其实徐仁对观星测斗的了解還真不是像其他方面那么精通,因为仙尊的记忆中根本就沒有這一部分。他之所以会有這样的会知道這么多關於观星测斗的东西,都得益于他气海丹田被毁的闲暇时光,那时候他为了弄清楚自己曾经看见過的那几颗星辰,可是翻阅了大量關於观星测斗的书籍。
虽然徐仁自己觉得对观星测斗的事情了解得不多,可是却听得柳丹阳、万天宝和邵云飞一愣一愣的,原本他们也觉得观星测斗的事情并不靠谱,可是经徐仁一說,三個人都觉得自己以前对观星测斗這件事误会挺大,原来在普通百姓的生活中,有那么多事情都与钦天监的观星测斗有关,尤其是靠天吃饭的农事,更与钦天监的观星测斗分不开。
另外,徐仁還跟他们說了一些自己对观星测斗的看法。很多人都說不清星辰变换究竟如何影响神州天下走势,徐仁的看法是因为星辰的场与势。既然能在神州天下看到星辰,那么星辰与神州天下就有密不可分的关系,人们肉眼能看到的星辰的光是一种场势,還有人们看不到的力,比如两個人挨得近了即便都不說话,也有很大概率能感受到对方的存在。人如此星辰亦是如此,所以這种场势才是观星测斗的关键。徐仁還举了一個简单易懂的例子,那就是你在街上走路的时候看到一個美女,就忍不住多盯着看了一会,她分明沒有看见你在看她,却還是会将目光投向你,這也是一种场势。
說到美女的时候,万天宝和邵云飞不约而同地将目光投向了柳丹阳,柳丹阳立刻還以颜色。
徐仁看着三個人的表现,开口便道:“這也是场势。”
柳丹阳、万天宝和邵云飞沒想到徐仁会那他们举例子。不過三個人此刻似乎是明白一些了。
徐仁又告诉他们一种自己的猜测,那便是一個人的眼神、走路、思想都会散发出一种场势,都会对這個世界造成影响,无垠的星海在這個世界,入微的人心也同样在這個世界。所以天上星辰可以影响人心,人心也可以影响天上的星辰,這就是整個世界的场势。
“徐公子高见,你的观点我闻所未闻,但是听了之后茅塞顿开,许多疑惑都迎刃而解了。”就在徐仁给柳丹阳、万天宝和邵云飞讲自己關於观星测斗的理解的时候,外面传来了一個声音,這個声音徐仁也熟悉,正是大宁钦天监的灵台郎林夜宇。
“让林大人见笑了,我就是沒是瞎琢磨,连师承都沒有,所以不敢言自己对這观星测斗之学有多了解,只是知道一些浅显的皮毛罢了。”徐仁還真不是自谦,他是真不觉得自己有什么观星测斗的天赋,他之前看那么多關於观星测斗的书籍,不過是想知道自己看到的那几颗星辰究竟是什么来历罢了。
“徐公子是真人不露相,起码刚才那份见地我沒有,也从沒听人這么說過,可是我作为一個学习過观星测斗的人,徐公子之言直接解开了我许多疑惑,看来监正大人要這么急着见公子,也是有原因的。”林夜宇再度现身之后,对徐仁的态度似乎变得更恭敬了。当然,之前他对徐仁也很客气,但那是基于徐仁在飘云山与陆三山一战中所表现出来的手段,如今却不同,不光是对徐仁能惊走陆三山的那种在修为实力上的客气,還有发自内心的尊重,因为徐仁不经意间表达出来的对观星测斗之学的一些看法和见解,当真有让他茅塞顿开的感觉。
“监正大人现在就要见我?是不是我們的到来打搅了监正大人?”徐仁微微有些意外,按照林夜宇的之前的說法,钦天监的监正是非常忙的,就算是要见他,也得等上一段時間。
“這個我也不知道,似乎监正大人对你看到的星辰很感兴趣。”林夜宇道。
徐仁微微皱眉,却沒有多說什么,反正自己身在钦天监,那就看看那位监正大人究竟想要知道什么吧。
随后,徐仁直接跟着林夜宇离开了庭院,只将柳丹阳、万天宝和邵云飞留在了庭院之中。
本来,柳丹阳、万天宝和邵云飞也是想跟着去的,但是看林夜宇的意思根本不像要带他们一起去的样子,几個人也就识趣地留在了庭院之中。
当然,三個人也担心徐仁,不過想想徐仁在飘云山的表现,再掂量一下自己的实力,三個人最终還是放弃了与徐仁和林夜宇一起去见大宁钦天监监正的想法。
徐仁被林夜宇带着,在钦天监中一路很顺畅便走到了后殿。
不過,虽然這一路走得很顺畅,徐仁還是发现了钦天监所行路线的一些变化。這條路线也与天上星辰的变化相联系,如果是一般人跟着林夜宇走,再想要自己原路返回那是根本不可能的,但徐仁却有把握自己一個人找回之前他们出来的那所庭院。
“禀报监正大人,徐仁带到了。”林夜宇到了将徐仁带到了后殿门前之后,并沒有直接进入,而是恭恭敬敬地站在门外禀报。
“进来吧。”后殿之中传来一個苍老却浑厚的声音。
听到了那個声音之后,林夜宇才推开了房门,并且示意徐仁跟着自己到了后殿。
钦天监的后殿建筑比较特殊,是一個大天井。天井的正中心也有一個浑天仪,不過這個浑天仪比前面那個浑天仪更为精密也更为复杂,不光有浑天仪,還有四时钟。而在浑天仪的下面,有個老人正在仰首望着天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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