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五十六章 同行
朱雀城位于大宁王朝的南疆,距离北方的燕京城山高水远。如今崔龙海虽然是在大宁王朝的境内却也不能不防,因为在大宁王朝的疆域之内還分布着不少大炎王朝和大荒王朝潜入的谍子。
這些人都藏得很隐蔽,也很难全部都揪出来。
另外,那些谍子之中還有不少实力不俗之人,虽然崔龙海也有凝窍境修为,随军的同行人员也不算弱,可毕竟還是明枪易躲暗箭难防,所以出于安全考虑,无论是谁作为大炎王朝的使者,大宁王朝都会派人随同护送。
换做是大宁王朝派遣使者到大炎王朝亦是如此。
“元帅,那常生是不是有点過分了,是怕我們在大宁王朝闹事嗎?居然派這么多人来。”
随同崔龙海而来的一個洞府境中期的修士皱紧了眉头,在他看来朱雀城的举动似乎是不怀好意。
“不要胡說,常生也是职责所在,你可知道我现在的命有多重要么?那可是关系這大炎王朝与大宁王朝的未来,如果我出了什么事,不光大炎王朝不好受,大宁王朝同样不好受,所以他才弄這么大的排场,不過這也让我放心了,常生的举动說明大宁王朝還是很在乎我們大炎王朝的态度的,也就是說我們接下来的谈判他们的要求可能也不会太過分。”
崔龙海何其聪明,他在进了朱雀城之后,便知道大宁王朝其实并不想继续和大炎王朝开战了,若是有开战的想法,可能就不会带他去大宁王朝的校军场了。
当然,其实所有的意思都是双层的,一层是警告一层也是善意,作为一個合格的使者,崔龙海必须将所有的事情都琢磨透,而不是只是片面的一個“我以为”。
“哦?我倒是沒看出来,不過這些家伙也真狡猾,既然不想打仗,還摆出這么一份咄咄逼人的架势,真当我們如此就害怕了嗎?”
随军保护崔龙海的修士对常生嗤之以鼻,他觉得常生就是一個小人。
“如果你這么看常生,看大宁王朝,那你就错了。大宁王朝的咄咄逼人可不是摆出来的,那是一种警告,也就是說我們要谈,他们欢迎,我們要打,他们有能力,那是一种自信。有信心就算将校军场裡的一切都展示给我們看,我們也打不過大宁王朝。”
崔龙海无奈地摇了摇头,跟着他来的這位修士虽然实力很强,可是头脑……真的不是很灵活。
“哼,這常生果然還是那么可恶。”
随军的修士气得不說话了,如果不是要务在身,他不介意直接杀回朱雀城,将那常生的脑瓜子直接拽下来。
崔龙海沒有再理会那個随军修士,這個人就是個死脑筋,别說他现在只有洞府境中期,就算到了洞府境后期,到了朱雀城也只有任人宰割的份儿。别人不說,就是徐仁那些個阵法,就足够這家伙喝一壶的。
說起徐仁,崔龙海倒是微微有些意外了,因为他在离开的时候,并沒有见到徐仁随同送行,也不知道那心思和见地都不错的小子是跑到哪裡去了。
在崔龙海的心裡,对于曾经将他生擒活捉的徐仁,心裡還是充满了忌惮的。此人不光心思细腻见地高,還总是不按常理出牌,做什么事情都让他觉得捉摸不透,是他最不希望在战场上遇到的那一类人。
大炎王朝很多人对大宁王朝的护送不屑一顾,因为他们觉得除了大宁王朝的军队,在這裡根本不可能有人能杀得了他们。
而大宁王朝随军护送的人员,其实也不愿意。在他们的心裡打眼王朝這些人依旧是敌人,說不定下次见面双方還得打生打死,還不如就让他们自生自灭。Wwω.SdιCΗXWZ.℃oΜ
不過,就算他们再不愿意,可這都是常生的命令,他们可不敢违抗。
就這样,别别扭扭的一支队伍一路向前走了将近五百裡路。
這一日,他们走上了了山路。
大宁王朝虽然平原居多,可是山也同样不少,而连接南北的除了一條大河,就是不计其数的山。
這支使团队伍才进入山路后不久,便遇到了状况。
山路還是相对平坦的,而且大炎王朝特使的队伍多是骑马,并沒有马车,所以走起来也不困难。
大宁王朝护送的队伍也是如此,只不過大宁王朝的队伍分成了两队,一队在前面开路,一队在后面殿后。
就在這么一大批人走上山路的时候,那山上突然落下了不少石头和箭矢。
“敌袭!”
大宁王朝朱雀城负责开路的一队人察觉到了异样,立刻大吼起来。
下一刻,几個军卒模样的人飞身跃起为下面的人筑起了一道防御屏障。
飞身跃起之人自然都是修士,這些人中只有一個洞府境修士,但是柳筋境修士却有不少。
一波箭矢和碎石過后,两個好似小精灵一样的身形径直升上了高空。
几乎与此同时,一個漆黑的身影化作了一道流光,朝着山头冲了上去。
下一刻,山头传来了惊恐的声音,无数火球在山顶爆裂开来。
除了火球,還有无数被东城了冰块的人也从山上滚落了下来。
只不過這些人還沒有到山下,就被火球一一击碎了。
這时候,大炎王朝修士之中的一個洞府境修士带着其他几個随同而来的修士冲上了山头,与那裡的人战斗了起来。
時間不长,那洞府境的修士抓着一個人到了山下。
其他修士也各有收获。
“你是谁?”
崔龙海看着被抓回来的黑衣人,面色阴沉问道。
“我就是大宁王朝的修士,是皇帝让我来杀你的。”
那黑衣人用熟练的大宁王朝雅言回答道。
“把面罩摘了!”
崔龙海也懒得问了,用脚趾头想也能想到這個人是在說谎,如此拙劣的栽赃陷害也亏得這個人能够想得出来。
大炎王朝洞府境修士也不多言,直接就将那修士的面罩给摘了下来。
那人皮肤比较黑,鼻梁骨较高,眼窝也比一般的大宁王朝修士更深,一看就不是大宁王朝之人。
“你是皇帝陛下身边的人?是大荒王朝的皇帝陛下吧?”
這时候,队伍中走出了一個人,這人一身盔甲,手裡拎着一杆长矛。
“你胡說八道,就是大宁王朝皇帝派我来的,因为我的样貌与大荒王朝之人无异,正好家伙给大荒王朝。”
那人面不改色,当然可能再改色也就這样了。
“好吧,我觉得大荒王朝的皇帝也不会笨到派你来,這個人既然是這位修士大人抓的,那就由大炎王朝决定如何处理吧。”
那手裡提着长矛的人微微一笑,你說這家伙笨吧,他說得乍一听好像也有道理,只不過哪個皇帝会派遣這么個人来?大荒王朝的皇帝不会,大宁王朝的皇帝更不会,估计這家伙可能是受雇于某個与崔龙海不对付的家族或者是大炎王朝朝堂的政敌。
“先把這家伙封印了修为,再看看他嘴裡有沒有毒,先带着吧。”
崔龙海還能說什么,這么個人他现在杀了根本沒意义,還不如带着,說不定還能钓出一條大鱼来。
“徐仙师,你這身打扮還真让人意外呀,为何不直接露面,非得弄這样一身装扮?”
暂时将那行凶之人绑了之后,崔龙海将目光投到而来那個手提长矛的军卒身上。
“嘿嘿,崔元帅果然好眼力,我都這身打扮了,元帅還能认识我。”
徐仁也不矫情,将自己的装扮卸了去,露出了本来面貌。
“先說好,我可不是故意瞒着崔元帅,只不過是好奇穿着這身铠甲的是個什么感觉,所以才這么做的。”
徐仁知道,只要自己的亮出小妖豹和寒蝉,那崔龙海肯定能猜到自己的身份。
其实他也沒想着隐瞒身份,但是他的身份其实是有些尴尬的,并不是大宁王朝朱雀城的随军修士,甚至在大宁王朝朝廷也沒有挂名儿,這個身份总不好說,所以才干脆穿上了一身铠甲。
“看来這常城主還真是十分在意我這把老骨头的安危,居然让徐仙师亲自护送,崔龙海也荣幸之至呀。”
崔龙海微微一笑,他其实并不反感徐仁,而且徐仁的本事他是清楚的,此行有徐仁护送,他的心也能完全放在肚子裡了。
“哼!”
那大炎王朝随行的洞府境修士一声冷哼,他当然也听闻徐仁厉害,可对方顶多就是個凝窍境巅峰的修士,他总是会不自觉地认为对方的实力根本不够看。
徐仁也不在意,他此行是为了保护崔龙海的周全,可并不是跟那大炎王朝洞府境修士怄气的,不過如果那洞府境修士不识抬举,那他也不介意让对方吃点亏。
如今徐仁已经是凝窍境巅峰的修为了,再加上武学修为上的突破,对付一個凝窍境中期的修士,還是問題不大的。
“崔元帅,我觉得你的敌人好像不少呀,不光在我們大宁王朝不少,在大炎王朝应该也不少。”
徐仁沒有理会那洞府境的修士,一個脑子不太灵光的修士,他還不放在眼裡。
“哎,這也是家家有本难念的经,沒办法呀。”
崔龙海也沒多說什么,那些都是自家事。其实他心裡也伤感,那個来刺杀他的人不用想也知道是来自他大炎王朝的政敌,为的就是要他的命,顺便给大宁王朝或者大荒王朝栽赃。
至于栽赃结果如何,他们反而不在乎,反正他们要的只要自己的性命而已。
“崔元帅倒是看得开,只希望您在大炎的政敌也有如此的胸襟,那样我大宁王朝和大炎王朝何愁不太平。”
徐仁也沒有在這件事上多纠缠,因为很多事情他也根本沒必要說得太多。
有些事情,只要大炎王朝的人做了而且崔龙海也知道了就可以了,多說一個字都是浪费,反而会引起崔龙海的反感。
崔龙海沒想到徐仁居然沒有抓着這個事继续做文章,也觉得挺意外,同时对徐仁又高看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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