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九十四章 剖析
下一刻,這几個灵台境的黑衣修士想动都动不了了,因为他们的身上都结成了厚厚的一层坚冰,被冻成了几個人形冰坨子。
這几個冰坨子很快凌空飞起,进了院子中的偏房。
在那院子的偏房之中,寒蝉的身形已经浮现出来。
寒蝉下手非常有分寸,并沒有直接要了這几個人的性命,只不過是将這些人给冰封起来了而已。
寒蝉在显出身形之后,直接朝着一個被冻成冰坨的黑衣修士一点,那黑衣修士头上的坚冰融化,但是身上的冰却并沒有任何的动静。
寒蝉這坚冰可不是一般的冰,寻常的灵台境修士,根本不可能从坚冰中脱身出来。
等那灵台境黑衣人的脑袋都露出来,寒蝉直接一挥手,便将這家伙头脸上包裹的黑巾全部除去,露出了一张苍白的面孔。
這张脸,看样貌有四十来岁,面白无须,模样也還說得過去。
寒蝉随意一挥手,紧接着一团冰水落在了這個灵台境黑衣修士的脸上。
那灵台境的黑衣修士激灵灵打了個冷颤,瞬间便睁开了眼睛。
“你……你是谁?”
灵台境黑衣修士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可一說话還是暴露了自己内心的紧张。
“我是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是谁?”
寒蝉的声音极为冰冷,就好像她一說话就能将人冰封住一样。
“你以为這样就能困得住我嗎?”
灵台境黑衣修士瞪大眼睛看着寒蝉,虽然他现在被冰块困着,但是他去不认为对方真就能困住他。
“你可以试试。”
寒蝉微微一笑,就凭一個灵台境的修士還想破开她的冻气坚冰,简直就是痴心妄想。
那灵台境的黑衣修士面色阴沉,但是他却沒有坐以待毙,直接调集全身的灵力,想要震碎坚冰脱困。
只可惜這家伙尝试了好几次,最终却都沒能成功。
“怎么样?能破开我的坚冰嗎?”
寒蝉看着把脸憋得通红的灵台境黑衣修士,脸上露出了不屑的笑容。
“你究竟是谁?”
灵台境修士惊恐万分,他现在是真摸不清眼前這個女子的深浅了。
“你這個人真聒噪。”
寒蝉对這個灵台境的黑衣继续是已经失去了耐心,就见她的手一拧,紧接着那個灵台境黑衣修士身上的坚冰出现了裂痕。
“啊!……”
随着坚冰上出现裂痕,那灵台境的黑衣修士就感觉自己的身体都要被撕裂开了,立刻发出了惊叫。
“還不想說你们是谁派来的嗎?”
寒蝉的声音越来越冰冷。
“我說,我說,是卢家!”
這黑衣修士咬了咬牙,似乎是终于下定了决心。
“卢家呀,我不信。”
寒蝉說罢,手又是一动,灵台境的黑衣修士连同他身上的坚冰都硬生生碎裂成了好几块。
那灵台境修士脸上充满了惊恐之色,他从未见過如此恐怖之人。
嗡——
就在那黑衣修士身死的瞬间,一座九层玲珑魂塔浮现了出来,而后那玲珑魂塔中发出一道金光,直接将那已经被分尸的灵台境修士包裹了起来。
時間不长,一缕怨念被金光抽出,而后沒入了玲珑魂塔之中。
寒蝉并沒有理会玲珑魂塔举动,而是直接挥手又化开了一個灵台境黑衣修士头上的坚冰,并且取走了這個人蒙头覆面的黑巾。
“你们都是魔鬼,魔鬼。”
灵台境的黑衣修士刚刚被解开头部的冰封,就惊恐地大叫了起来。
也难怪他那么害怕,寒蝉审讯前一個灵台境黑衣修士的时候其实就已经将其他的黑衣修士弄醒了,但是却并沒有为他们解开冰封,這些人可以听到寒蝉和那個灵台境黑衣修士之间的对话,但是看不到发生了什么,直到他睁开了眼睛,看到那個被冰块分尸的黑衣修士,這家伙的心理防线一下子就崩溃了。
“刚才问他的問題,我再问你一遍,谁派你们来的?”
寒蝉的话语一如往常的冰冷。
“我我我……我們是江州府秦家的人。”
這個灵台境黑衣修士明显已经恐惧到了极点,磕磕巴巴半天才說完一句话。
“江州府秦家,距离這裡千山万水,为何要你们来杀他们一家?”
寒蝉眉头微皱說道。
“为了嫁祸给卢家,让卢家死心塌地抛却与千月仙宗的生意往来。”
黑衣修士哆哆嗦嗦說了半天,最后总算是将话說明白了。
“我不信!”篳趣閣
寒蝉說罢又是一转手,紧接着那個黑衣修士的结果与前一個黑衣修士一样,都死得不能再死了。
在這個黑衣修士死去的瞬间,玲珑魂塔也再度浮现,又捞起了一缕怨念。
接下来寒蝉又将一個被冰封的灵台境黑衣修士头顶的坚冰融化。
那黑衣修士双眼盯着寒蝉,脸色越来越苍白,最后竟然直接被吓死了。
寒蝉微微皱眉,她倒是沒有想到一個灵台境的黑衣修士居然如此胆小。
当然,为了保险起见,寒蝉還是将這家伙给分尸了。
一连死了三個灵台境黑衣修士,寒蝉也有些紧张,不過接下来他還是得继续问其他的灵台境黑衣修士。
“别杀我,别杀我,我們真的是江州府秦家的人,那卢家之前摇摆不定,所以我們才出手灭了姚家满门。”
重新能說话的修士都不等寒蝉询问,便主动說了起来。
“弃卒保车?想得是不错,不過你们做得還是有破绽。”
就在那灵台境黑衣修士惊慌的时候,徐仁的身形从暗处显现了出来。
“你是谁,你什么意思?”
灵台境的黑衣人有一條人影闪现出来,变得更紧张了。
“卢家,应该来头不小呀,而且做得比秦家還隐秘。”
徐仁一边围着那灵台境修士踱着方步,一边說道。
“你在說什么,我不懂。”
黑衣修士咬了咬牙。
“潞州地界谁最大?”
徐仁微微一笑问道。
“当然是卢家最大。”
那灵台境黑衣修士毫不犹豫地回答。
“那你觉得云潞郡城主是会听卢家的還是会听千裡之外江州府秦家的话?”
徐仁看着那黑衣修士淡淡问道。
“我不懂你在說什么。”
灵台境黑衣修士咬了咬牙說道。
“我想你大概也知道我們曾经去姚家附近调查過,還询问過姚家素来的行事作为,你猜怎么着,他们所說的都一样,有几個人给我的答复甚至說的只字不差。”
徐仁满脸笑容地盯着那灵台境的黑衣修士。
灵台境修士,其实身份還是低了些,要是能来個造化境,他說不定能够推测出更多的事情。
“那不是很正常嗎,這不正說明姚家的行事荒诞嗎?”
灵台境黑衣修士满脸不解地看着徐仁。
“等会儿我說一段话,你和你的同伴都认真听着,如果你们能說得只字不差我就放了你们。”
徐仁說罢一挥手,直接让寒蝉也解开了另外一個人头上的坚冰。
“我要說了,你们听好了……”
徐仁說罢也不管這二人如何,立刻就說了起来。
话其实并不多,大概千字左右,有问有答。
事关性命,两個灵台境黑衣修士丝毫不敢大意。
“都记下来了嗎?”
徐仁說完之后却并沒急着问,而是直接问這两個人有沒有记住他的话。
两個人有些犹豫,并沒有回答徐仁的话。
“沒记住?那好,我就再說一遍……”
徐仁又一字一句给這两個灵台境黑衣修士說了一遍。
“好了,现在我要开始问了,一個一個地问。”
徐仁說罢就弄了一個隔绝灵阵出来,可以隔绝他与另外一個人的谈话。
大概半個时辰,徐仁问第一個人的問題问完了,而后又开始问第二個人,這次徐仁沒有在布置格局灵阵,就当着第一個人面问,问的問題還是之前的問題,前后顺序都沒变。然而两個黑衣人的回答却相差了不少,别說是只字不差,连意思表述的都不同。
“真是抱歉呀,你们的回答让我很失望,大半都不同。”
徐仁抬眼看着两個灵台境黑衣修士,其实在徐仁问第二個灵台境黑衣修士的时候,第一個灵台境黑衣修士已经吓破了胆子,只可惜有寒蝉在,他是一点声音也不敢出。
“這位公子,您给我們的時間太短了,再给我們长些時間,我們一定能回答的只字不差。”
听完徐仁的话之后,這两個灵台境的黑衣修士都慌了。
“哦,你们两個修士对话头都得需要那么长時間,你說那些個普通百姓要是想将問題回答的只字不差,那得需要多长的時間。”
徐仁看着两個灵台境修士道。
“公子神人,不要杀我二人,我二人愿从此追随公子,但是我們還是不懂,为何公子仅凭此处纰漏就断定是卢家而不是江州府的秦家?”
两個黑衣修士是真急了,但他们其实還是不懂为什么徐仁能断定他们是卢家人而不是秦家人。
“其实也简单,我們之前和秦家的人交過手,所以对秦家的手段也了解一些。另外就是,能够让那些百姓统一意口径的人,必须是一個平日裡就让百姓惧怕的人,自然是由云潞郡恶名昭著的人說话最好使,那我问你云潞郡最臭名昭著家伙最怕谁呢?”
徐仁看了看两個灵台境的黑衣修士问道。
“肯定是云潞郡城的城主府。”
這回两個灵台境黑衣修士机灵了。
“嗯,我也是這么觉得,而能使唤得了那位郡城城主的人又有几個呢?”
徐仁又问道。
“当然沒有比府城城主最合适的了。”
两個灵台境黑衣修士道。
“我却认为府城的城主沒出面,倒是卢家出面了。”
徐仁微微一笑道。
“为何?”
两個黑衣修士又不解了。
“因为府城城主再进一步就得进京为官了,而进京,看似风光,可好处却并沒有雄踞一方的府城城主多,而且在皇帝眼皮子底下,也沒有当一個府城城主自在。所以卢家沒有能收买府城城主的手段,除非府城城主是卢家人。但如果卢家允诺支持云潞郡郡城城主去争那府城城主的位子,或许就不同了。”
徐仁一点点地给這两個灵台境黑衣修士分析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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