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8 初衷 作者:老黑兔 268小說旗 找阿尔迪克帮忙安排? 陶芜轻笑一声,眼中的嘲讽毫不掩饰:“利氏肌肉延化症是什么病?那是帝国医疗机构至今无法攻克的绝症!病人哭着喊着找治疗的不少,你见過哪個医生求着去治病人的嗎?” 奥汀脸上顿时一热。 自己還想法设法求着這丫头治病呢,居然想让她上赶着去倒贴别人? 這個提议简直是自取其辱! “那你打算怎么办?”他苦笑着问道。 “找几個出名点儿的利氏肌肉延化症的病人来,我帮他们改善一下病情,哦对了,顺便把那個感染了银雾毒的纳尔森教授也弄過来,我一并治好他们!” 奥汀不可思议的瞪大了眼睛。 “你這样做是不是太高调了?”他眉头紧皱,并不怀疑陶芜的能力,只是担心這样会让她成为众矢之的。 “有什么高调的,治好他们的又不是我,而是云泽斐从巨鹿森林深处弄回来的某些东西。”陶芜笑眯眯的說道:“大家都知道我跟云泽斐在巨鹿森林的赌约,为此云少将還进過巨鹿森林深处的禁地,我不過是一個年幼的学生,连监控区域都沒出去,哪裡有本事去境地探险啊!但云少将代表军方进了皇家禁地,带出来的好东西可是不少呢!” 奥汀目瞪口呆。 過了老半天,他才苦着脸說道:“你這是坑我啊!” 虽然背锅的是云泽斐,但那些莫须有的特效药可是在他拥有的巨鹿森林找到的! “不吭你坑谁啊!”陶芜冲着他眨了眨眼睛:“全帝国的民众都知道巨鹿星是皇家星球,巨鹿森林中物产丰富且不允许任何人觊觎,无论那些东西是不是云泽斐从巨鹿森林带出来的,事情最后肯定会不了了之你信不信?” 奥汀默默的吞了一把辛酸泪。 信!他当然信!无论這种子虚乌有的特效药会引来多少人的觊觎,皇室的领地绝不容许别人觊觎,为了皇室的尊严,他也得尽全力把事情压下去。 至于云泽斐愿不愿意背這個锅…… 陶芜都要把锅扔他身上了,他敢不背嗎? 奥汀思索着,忽然觉得哪裡有些不对。 眼看着陶芜要挂断电话,他猛地反应過来,急声问道:“你刚才說,要帮纳尔森治好银雾毒?” “对啊!有什么問題嗎?”陶芜疑惑的看着他。 “你不是說银雾毒治不好嗎?所以才要每個月给我驱一次毒,但是你要治好纳尔森?”奥汀握紧拳头,强忍着才沒把手中的水杯摔掉。 谁知陶芜鄙夷的說道:“你对我還有用,所以得拖着你!纳尔森那老头子還想解剖我的身体呢,我才沒空跟他墨迹!這么简单的道理還用我给你讲嗎?” 理所当然的语气,沒有一点儿說谎被抓包的尴尬,奥汀终于炸毛了:“不管怎样,只要纳尔森的病能治好,我也必须彻底治好!” 或许是奥汀的语气太過愤怒,陶芜嘟了嘟唇,妥协道:“好吧!既然你心裡這么不平衡,那我也拖着纳尔森吧!不過我可沒空一個月给他治疗一次,最多也要半年一次!” 說罢不等奥汀反应,直接切断了通讯。 奥汀拿着水杯的手犹如雕塑,在黑暗中凝固了很久。 這该死的女人!他完全不是這個意思好嘛? 半個月后,感染了银雾毒一直在重症监护室的纳尔森教授坐着轮椅,重新出现在公众视线之中。 “非常感谢云少将及时派人送来的特效药,不得不說這种药效果非常好,我的手臂不到三天就恢复了行动能力,這真是個神奇的发现,沒想到血鳞草跟噬铁豹的内胆加上一点儿催化剂融合后会有這么惊人的效果。” 接受记者采访的时候,纳尔森教授满脸兴奋,激动的說道:“等云少将从荒原十三号星回来,我一定好好找他问问,他到底是怎么发现這种配方的,简直比伊恩少将的银冰酸的提取术還要厉害,不,這项发现比银冰酸的提取术有用一万倍!” 莫名其妙立了一個大功的云泽斐表示非常不解。 “妮娜,這是怎么回事?我听人說是你送去的特效药治好纳尔森教授的?”他看着全息影像中妮娜娇艳迷人的脸庞,有些激动的问道。 众所周知,军方的各大舰团在与妖兽作战的同时,也肩负着研究妖兽材料的使命,但阿尔迪克在這方面做的很好,每年总能给帝国带来一些有用的发现,相对而言,云泽斐就差了一些。 他从来不知道,妮娜還能给自己這样大的惊喜。 這可真是实打实的压了阿尔迪克一头! “是史密斯大公帮的忙嗎?”云泽斐眼中含笑,连声音也温柔了许多。 虽然他早已跟妮娜公开了关系,但斯密斯公爵却一直看不起自己,不仅如此,公爵還多次公开表示支持阿尔迪克,如今公爵终于肯出手帮自己一把,這也是一种极大的认可。 谁知妮娜却摇了摇头。 “不是我爷爷帮的忙。”妮娜咬了咬下唇,表情有些忐忑,“這些特效药,其实是陶芜通過奥汀先生送来的,她不仅告诉了我药物的配方,還给了我一包缓解利氏肌肉延化症的特效药,我试了一下,确实很有效果。” “什么?”云泽斐脸色一下子就变了,“陶芜的东西你也敢要?你是不是疯了?” “可是那些药真的有效果啊!”妮娜红着脸解释道:“我也担心她有阴谋,可是我特地找了好几個病人试药,确实产生了作用,我才敢以你的名义给纳尔森教授送去的,虽然這次事故是咱们造成的,但银雾毒特效药的发现,這功劳足以抵掉任何失误了!” 妮娜小心翼翼的解释着,云泽斐的眉头却皱的更紧了:“你刚才說,陶芜還给了你缓解利氏肌肉延化症的特效药,這是怎么回事?” “這個啊……”妮娜顿了顿,脸更红了,“爷爷被肌肉延化症困扰了很多年,今年病情更是特别凶险,整個身体都长满了肉瘤,我想着如果能以你的名义献上這种药,他老人家会不会同意我們的事……” 一环扣一环,每一点都正中妮娜的软肋,也无怪妮娜会动心了。 云泽斐沒有看妮娜因为娇羞而更加美艳的脸庞,只是低头沉思着,眉心几乎拧出個疙瘩。 陶芜這么不遗余力的帮自己,到底有什么打算? 而且她的這些特效药到底是哪裡弄出来的,每一项都是震惊医学界的大发现,足以让整個帝国的医疗水平更进一步。 难道是阿尔迪克给她的? 阿尔迪克有這么厉害的发现,为什么不上交军方或者卖给研究机构啊,偏偏要把功劳让给自己? 云泽斐想不通的时候,阿尔迪克也在头疼。 他故意给陶芜一個别人的身份,又配合艾尔莎演了一场戏,费尽心机只想给陶芜一個主动找自己的机会,然而…… 這丫头分分钟又给云泽斐扔了個锅! 果然就不能指望她主动来找自己! 阿尔迪克默默的吞下心中的苦,看着传讯仪呈现出来的女孩子影像,犹豫片刻,還是拨通了她的电话。 “小丫头,你又想干什么?” 男人的声音带着些许无奈,又有着他自己也无法察觉的宠溺,在寂静的深夜裡显得分外缠绵,陶芜看着面前近在咫尺的全息图像,笑嘻嘻的冲阿尔迪克吐了吐舌头。 “我這招一箭双雕怎么样?”她得意的问道。 阿尔迪克忍不住伸出手,摸了摸全息影像中少女的脸颊:“杀的了妖兽救的了斯密斯公爵坑的了云泽斐,你已经无敌了。” “哈哈哈哈哈”女孩子清脆的笑声久久不绝,云泽斐看着她因为愉悦而分外明艳的小脸,嘴角也跟着微微上扬。 “我现在就等着云泽斐回来接锅了,等他背着锅走的时候,我就跟他一起去荒原十三号星!” 荒原十三号星這個名字再次出现在耳边,阿尔迪克的笑容僵了一下。 “你就那么想上战场?”他状似无意的问道。 “你就甘心像只笼中鸟一样困在這裡?”陶芜毫不犹豫的反问道。 阿尔迪克默然。 是不是在那些高等文明生物的眼中,整個银海星系宛如一個巨大的牢笼,将他们生生的困住了…… 可是离开又能去哪裡呢? 阿尔迪克想不通,也不愿去想。 陶芜觉得最近的阿尔迪克很不正常,她想了想,忽然问道:“你要一起去荒原十三号星嗎?” 一起去? 阿尔迪克猛地抬起头,清澈的蓝眸似有星辉闪烁,但很快,点点星光就淹沒在无边的黑暗中。 “我不能离开,刚刚接手研究中心,我還有很多事情要做。”他低声說道。 “忙着做那些活体实验嗎?”陶芜不屑的撇了撇嘴,“你们人类总喜歡弄這些阴暗的东西,有什么意思?” “军方的医疗中心早已忘记了初衷,以前這裡的存在只是为了治疗伤员,如今却想着通過人类与妖兽融合获得更大的力量……我打算让它回到原来的模样。”阿尔迪克笑笑,声音低不可闻:“這也是我爷爷的意思。” 陶芜定定的看着他,半晌才撇了撇嘴:“這应该是奥汀的工作,你的战场是星辰和大海,玩這些纯属浪费!” 阿尔迪克低低的笑。 這丫头总是這么直接而犀利。 “這個世上总有许多事身不由己。”阿尔迪克摇摇头,温柔的說道:“睡吧。” 陶芜有时候很不能理解這些凡人。 她闭上了眼睛,半梦半醒间,一個高大的身影渐渐浮现在眼前。 陶芜认真的打量着那张熟悉到极致的脸。 长眉飞扬,眼角微微上挑,让俊美的五官多了几分邪魅……陶芜的视线轻移,最后落在了魔尊垂落在身前的白发上。 “你老了。”她轻声說着,又似乎在自言自语。 梦中的魔尊大人表情柔和,声音也比从前温柔了许多:“是啊,我們都老了,只有你還跟从前一样。” 陶芜呆了呆。 “不到三年而已,为什么你们会老呢?”她疑惑的盯着魔尊,在他的眼角发现了细细的皱纹。 魔尊笑而不答,修长的手指轻轻抚上了她的脸颊:“這是怎么回事?” 陶芜呆了一瞬才反应過来,魔尊大人說的是她脸上的划痕。 从巨鹿森林回来這么久,她身上如纹裂一般的伤口终于慢慢愈合了,除了脸上還有淡淡的痕迹,伤口早就沒有了痛感,以至于她都快忘掉了。 “被一只不长眼的妖兽伤的!我早晚一刀一刀砍回去!”陶芜不在意的說着,眸中闪過一丝狠厉。 魔尊温柔的看着她,身影越来越淡,渐渐消失在她的视线之中。 陶芜睁开眼睛,天已经亮了。 她甚至不知道這真的是梦,還是曜烈魔尊的某种秘法。 反正他最擅长那些神神叨叨的上古秘术! 陶芜忽然很想去荒原十三号星看看,還想去胤华联邦找到月魔,问问月魔知不知道魔尊也在這裡。 在帝都星等了一個月,云泽斐才风尘仆仆的赶了回来。 迎接他的是媒体无穷无尽的采访,民众赞美的声音,各大研究机构争先恐后的邀請,以及纳尔森教授热切的让他发毛的眼神。 這些事情都是云泽斐擅长且享受的。 他熟练的跟媒体编着早已想好的理由,熟练的应付着每一個居心裹测的研究团队,直到将所有的闲杂人等都打发完毕,才神采奕奕的回到了他跟妮娜的爱巢。 陶芜正坐在沙发上等着他。 “云少将,我的银雾毒還沒治好呢,你救了那么多人,麻烦你给我也治疗一下吧?”她扬了扬自己冻的像冰一样的手臂,明明是银雾毒的症状,只是脸上笑容明媚张扬,满脸的划痕却毫不在意,一点儿都沒有身为病人的自觉。 云泽斐的脸色一下子就变得难看起来:“陶芜,你到底想怎么样?” “云少将你别急嘛,我們的時間多着呢!”陶芜斜倚在沙发上,笑吟吟的說道:“我送了你這么一份大礼,咱们也该谈谈报酬的事情了吧?”(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