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手法医 第488节 作者:未知 就在二人快进入主楼的时候,食堂老梁朝着周宁這边喊道: “周主任您帮我通知一下,這边十一点半饭菜都熟了,可以過来吃饭,我晚上不走,随时饿了随时過来。” 大赵赶紧回应。 “好的,辛苦了梁师傅。” 說着,二人进入主楼,走到审讯室的位置,看了半天也不知道徐达远在哪個房间,刚要打电话,一個观察室门开了,小曲摆手,刘雨菲在裡面站着。 “走廊监控看到你们了,過来听徐局审问吧,刘大嗓子都累哑了,徐局换她出来休息一下。” 刘雨菲喝着水朝二人点头,大赵口袋裡面翻了半天,找到一盒枇杷糖含片。 “来吧菲姐,含着一片能舒服点儿,进展咋样啊?” 小曲凑過来,一脸的兴奋。 “我来說我来說,徐局火力全开,好家伙這把张法医吓得,他开始還嘴硬,不過徐局說了,這裡不是外省,想要找一個像样的工作太难。 你儿子快大学毕业了,马上面临找工作,不用问也知道下一步打算考公务员,可是有個劣迹的爹,你觉得政审能過? 而且你家裡,還有個读高三的老二吧,高考似乎很多学校都不能报吧,一次性解决两個孩子的未来,你真的舍得?而且我們认为你当年并非自愿,只要实话实說,還是有机会得到宽大的,你自己想想。 就這么三两句一說,张国成就哭了,然后說,你们想问什么,很多年都是挂在单位,但沒去上班,年龄也大了,巴拉巴拉說了一堆,徐局說你就說說1995年1月1日人民医院家属院的灭门案。 张国成吓了一跳,犹豫了一阵才說,当时第一次去现场,是局长安立维安排他们跟着孙鹏飞去的,一共去了六個人,两個新来的转业兵,两個来了一年的新人,显然這是让他和孙鹏飞扛事儿。 勘查完现场,回来写了一份中规中矩的勘察报告,尸检也做了,不過就两個人的尸体,他還当时问了一句,孙鹏飞說,孩子可能被凶手带走了,直接报死亡就行。 其实,他对周向荣副队长印象很好,這人是個干事儿的,不過孙鹏飞跟他不对付,自从周向荣破了两個大案子,孙鹏飞就开始請病假,說是腿伤到,需要多次手术恢复。 案子相关的东西,是在案发第三天交上去的,档案室也送了一份,一個月后安立维局长找我們,說是這样不行,现场写的太仔细,去掉孩子的介绍,還有一大部分现场的描述,让他们连夜改出来。 然后将孙鹏飞留下,他怕孙鹏飞对他不利,在门口偷听了一会儿,大体說的內容就是,当晚将尸体火化,不要开火化证明,卷宗裡面标注,怀疑凶手是流窜作案的人员。 张国成非常震惊,沒想到安局长竟然帮着孙鹏飞,如此一来他也不敢多听什么,显然這俩人看着周向荣夫妇不顺眼,都沒联系老家的人,他說他是一個法医敢多问什么,快速回去按照要求重新写了报告。 档案室裡面留存的,到底是哪個版本他不知道,毕竟两次的都送去了,周向荣的骨灰开始存放在物证室了,春节左右的时候,他去送样本,发现骨灰也沒了,一共就這么多。” 大赵眨眨眼,看向隔壁的审讯室,显然对這個內容不算满意。 “然后呢?孙鹏飞都做過什么,這個张国成沒交代?” 小曲摊开手。 “裡面问着呢,之前就說了這么多,徐局好像在问张国成,那個局长的一些事儿,毕竟按照之前咱们拿到的信息表上看,這個安局长已经去世了。” 周宁眯起眼,看向审讯室内,疑惑地說道: “最近姓安的人,可是遇到了不少,罗儿家族的安建华,這又出来個安立维,我记得之前勘察报告上,有個签字的似乎也姓安,叫什么名字来着?” 第六百四十九章 安局长 刘雨菲一顿,拍头說道: “忘记了,那個找来他奶奶,给我們讲述相关民族歷史的安建华,他家就是裕固族八大家族之一的罗儿家,而且只有族长家裡面是可以姓安的,是不是說所有当地姓安的,都跟這個裕固族有关?” 大赵掏出警务通,這個是到這裡现配的,搜索了一下安立维,出来的內容有限,這個民族汉,让大赵一顿。 “咦?他不是裕固人?” 刘雨菲和周宁都凑過去看了一眼,他们两個倒是沒有显得多么惊讶。 “啥意思,你们俩咋谁都不意外?” 刘雨菲翻看了一下,丢开警务通說道: “他的出生日期显示,是1973年3月17日,户籍沒有迁出迁入的過程,户籍是1951年统一进行等登记的,曾用名彭安,這上面沒有指纹和其他信息,估计是因为2000年就死亡,所以沒报上来。 不過父母那一栏都是空的,备注是孤儿,我记得,1951年陇右省完成剿匪的,当时考過這道题,只是几月不记得了,他1951年就在公安局工作,绝对算是陇右省的老公安了。 至于姓安,我想别的地方倒是沒有這個說法,但是从照片上来看,虽然穿衣打扮跟我們无异,不過颧骨眉弓的位置,我觉得還是有区别。” 周宁瞥了一眼照片,直接笑了,因为仅仅是一眼,就很明显能感觉到,這人跟安建华有多么相似,都是那种薄唇、长眼、浓眉、高颧骨、高眉骨,身高不突出。 “方大呢?让他联系安建华吧,這人太像了,对了我记得当时卷宗裡面,有個现场总负责叫安立帅,這名字有两個字跟安立维相似,大赵搜索一下。” 刘雨菲发微信联系方东升,他们都跟着方木,在审问孙鹏飞,前一部分的消耗,必须有人做,他们最合适。 片刻,刘雨菲收到回信儿。 “他說马上联系,安建华被借调過来,今天应该也在加班。” 此时大赵将搜索的信息,举到二人面前。 “好家伙,這個现场总负责安立帅,应该是安立维的弟弟吧,俩人一個模子,只是看起来年轻一些,1948年出生,跟安立维一样,户籍中沒有父母兄弟姐妹一說,一样是個孤儿。 他是在2008年退休,退休后销声匿迹,這上面有备注,他的指纹是在2007年全市组织的更换二代身份证时候进行留存的,到退休为止,他的职务最高就是反扒队的队长,一個反扒的人能当现场总负责?” 此时门被推开,当然伴随着门打开,還补了两声敲门声,估计是门打开才想起来敲门這档子事儿。 方东升脑袋露出来,摆摆手环顾了一圈。 “我能进来嗎?” 大赵赶紧热情摆手。 “愣着干啥,赶紧进来。” 反倒是带着安建华进来,来的突然安建华显得有些紧张,大赵赶紧问道。 “紧张啥,有個事儿跟你咨询一下,我們這裡找到两個人照片上看,跟你很像,不過年龄都很大,一個是1937年出生的,一個是1948年出生,就是想问问你们家族,是否有人走失過。” 安建华仔细想了想。 “我奶奶曾经說過,我有個三爷爷,当年四五岁的时候,跟家人走散了,当时以为被狼吃了,毕竟那时候我們总是东躲xz,二爷爷家有個大爷建国后十一二岁,就跑了,好像是想要去参军還是干啥,后来也沒了信儿,族裡将二人除了名。” 周宁跟刘雨菲互望一眼,显然這二人很有可能就是安立维和安立帅,年龄時間全都对得上,不過具体是什么原因就无法核实了。 安建华走了,方东升看看几人,大赵将门关上拉着方东升說道: “正好要问你這两個人的消息,一個叫安立维,应该是做過你们市局的局长吧,不過人已经去世了。 至于另一個叫安立帅,我這裡能查到的信息,此人2008年退休,只是人找不到了,菲姐和周主任找你,想加快调查进度,這两個人你熟悉嗎?” 方东升想了想,人陷入沉思,半晌才点点头說道: “安立维我知道的,他在的任期非常长,差不多有十年,后来调到省厅,算是挂着闲置,有個老伴儿好像当年被迫害的身子坏了,沒几年去世,所以无儿无女,是一個不错的老领导。 不過此人去世的非常早,退休沒多久人就去世了,葬礼還是甘州市局给筹办的,毕竟沒有后人,退管办的人张罗的,我們都去参加葬礼了。” 周宁仔细盯着方东升的眼睛,這番话說得相当真诚,周宁能感知到方东升沒有撒谎,虽然甘州這裡被腐化的上下烂了一片,而且這個人是直接更改了档案,這样做的目的是什么? 周宁一直在想這一点,为什么這么做? 一個做了快十年公安局长的人,圆滑世故,虽然听起来不是什么好词,但有的时候這是生存的要素,尤其在這样一個地方。 白岐山当年,還不是主管陇右這片的负责人,他是一直走着从政這條路,在明面上有拿得出手的身份,接触着上层的人员,容易得到瞩目,当然也更容易被抓到。 至于那個鬣狗,因为父亲的死,他得到了升职,虽然白岐山各种看不上和诋毁,他终究是获利者,而且从白岐山的言语中感知得到,這個鬣狗很低调,那种隐藏在暗处,随时准备咬人一口毒蛇。 话說回来,父亲要是国安的身份,他上司也被策反,汇报情况的时候,父亲发现上司的問題,或许汇报来不及,或许身份都被质疑。 他能做的是什么? 就像之前分析的,将发现的秘密隐藏在山洞裡面,将札幌還有民进方面的知情人全都杀掉,這就是最保险的办法,不能揭开,那就清理掉所有的可能。 如果按照這個方向分析,当时杀害父母的命令,一定是灭口,所有人都灭口,而且如果父亲的上司有問題,那么最希望所有人被灭口的就是他。 可周宁沒死,只是失去记忆,当年王冠力三人沒有仔细检查现场,快速撤离是因为听到警车。 不得不离开,而且父亲进入房间的时候,說了他联系了队裡,不過父亲好像說联系的彭队。 周宁眯起眼,彭队? 似乎甘州市局就沒有一個姓彭的,這個彭队是谁? 周宁瞥了一眼,大赵的警务通,突然想到,之前搜索這個安立维的时候,他有個曾用名写着彭安,难道父亲說的彭队是他? 此时刘雨菲刚要继续问方东升什么,被周宁一把拦住,周宁直接走到方东升面前,身高的优势,让他微微俯视着方东升的眼眸。 “刚刚我們查到,這個安立维安局长,户籍信息上沒有父母,备注是孤儿,不過他有個曾用名叫彭安,這事儿你们听說過嗎?算起来,他在位的時間,你正好调转過来,多少应该清楚吧?” 方东升点点头。 “听人說過,当年陇右這边,土匪猖獗,其实就是民进的背后支持,安局长当年虽然年纪小,也是跟随部队经历過历练的,几次参与剿匪,那时候他就叫做彭安。 听說当年一個收留他的大叔姓彭,而他从小就颠沛流离,只知道自己姓安,干脆给自己起名叫彭安,甘州這边成立公安局之初,他就被派到這裡工作,为了避免被人认出,這才改成安立维的名字。 当时很多人說,他跟裕固族有关,毕竟八大家族首领家,都是姓安的,可安局长否认過,他记得自己的父母,他们虽然生活在甘州附近,不過說的就是华语。 至于這個安立帅,我刚来的时候,也以为他跟安局长是亲兄弟,毕竟长得像,而且名字就差一個字,刚有疑惑,局裡老人儿就赶紧辟谣,听那意思安立帅本人曾经开過玩笑,被安局长给骂了。” 大赵凑過来,对方东升說的這件事非常感兴趣。 “我听明白了,安局长原本叫彭安,這是自己取的名字,甘州市公安局成立后,安排在這裡工作,为了避免匪患余孽对他安全有影响,领导帮着改名叫安立维,而這個后来的安立帅总想跟安局长沾点关系,有意思啊! 照這么說,這個安局长是一個很刚正不阿的人,他是不是跟裕固族有关,他都否认了這個关系,而安立帅或许来就抱着别的心思,不過這個人退休后怎么沒了行踪。” 方东升摇摇头。 “說实话了解的不多,毕竟他是在反扒队工作,但凡年龄大点儿,至少找個闲职,可他直到退休都在反扒。 退休后,每年单位都给退休的人员发放一些慰问品,我們会餐的时候,听退管办的人說起我才知道,這個安立帅退休后就沒联系上,放到他们退管办的东西,很多都已经過期。 至于他儿子,也一样沒联系上,他家房子沒有卖,不過這么多年都沒有水电气的费用,显然是沒住也沒租出去,当时觉得奇怪就记住了。” 刘雨菲也觉察到問題,总不能一家人失踪吧? 第六百五十章 我說,我說! “有安立帅的照片嗎?還有他们家的详细户籍信息。” 方东升一拍头。 “合影楼下大厅裡面墙上就有,至于单人照,這個要调档案,至于户籍信息,這個点儿……” 刘雨菲一摆手,她似乎才想起来,這会儿已经是半夜了,别的不說户籍一定沒跟着加班,毕竟這方面暂时還沒需要核对什么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