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手法医 第489节 作者:未知 “那就明天一早查,越详尽越好。” 此时房门一响,徐达远走了进来,周宁瞥了一眼隔壁,那個张法医张国成已经被带走,灌了一瓶水,徐达远這才长吁一口气。 “這人知道的有限,一会儿我去会会那個孙鹏飞,這方便面不顶事儿,我這五脏庙开始闹脾气,有啥吃的嗎?” 大赵呲牙笑了,方东升也有些不好意思,赶紧說道: “食堂老梁已经做好了,随时可以下去吃饭,我跟老梁說了,這些日子,每天多准备一些吃食,给他安排两個协警帮忙,一天三餐之外,晚上也准备夜宵,你们饿了随时過去吃。” 周宁点点头。 “我們上来之前,老梁就跟我們說半小时就可以去吃饭,一忙起来,给忘了這事儿。” 徐达远白了周宁一眼,戳戳他的胸口。 “你比黄世仁還黄世仁,行了先去吃点儿东西,一桶方便面两口就吃完,吃起来很香,完全不顶饿,折腾几小时,我這就饿的不行了。” 大赵呲牙笑着。 “领导,你這是审问费脑子,所以消耗比较大,這两天别看血糖了,有体力才是关键,走吧咱去吃点儿,一会儿再战。” 到了餐厅,换班吃饭的人不少,几人刚吃完,徐达远接了几個电话,听內容是航天城的人到门口了,现在进大院儿有点儿困难,不是有证件就行,還要跟专案组打招呼,当然一起来的還有陇右省国安的人。 几人互看一眼,经過這么几天的调查,刘雨菲他们已经明白周宁父亲的身份,之前也通知相关部门了,早不来晚不来,一定要跟航天城的人一起来,一個個都警觉起来。 刘雨菲微微蹙眉。 “徐局,要不然让人安排他们去休息,毕竟现在凌晨了,我們還是需要单独审问完白岐山和孙鹏飞,才能让他们见這两個人。” 周宁他们几個都看向徐达远,事儿确实越来越大,随着审问,牵扯的当地人也非常多,他们来介入,其实大家都知道是早晚的事儿,即便两省现在都委任工作组全权负责。 徐达远笑了,一摆手将最后一块馒头塞入口中,拍拍裤子站起身。 “不来我還担心接下来沒头绪,来了才好,想旁听沒問題,随时欢迎,专案组不是他们设立的,我這個组长想拿掉,他们也沒资格,甘州和周围几個市,都成什么样子了,說漏成筛子都是夸他们。 你们上去,刘雨菲换出来方木他们,你审理孙鹏飞,张法医那裡沒什么有价值的信息,我处理完,就去审理白岐山。 不過我們的进程要稍微拖延一会儿,刚刚胡局发来微信,马上将处理完的录音內容发過来,扛到那個时候一切都不怕了。” 周宁也站起身,拦住徐达远,朝刘雨菲和大赵他们示意一下,几人后退单独给他和徐达远留下空间,周宁這才說道。 “刚刚我們在外面,听着张法医的审理內容,搜索了他口中要求更改档案的安立维,此人当過兵孤儿,跟签字的现场负责安立帅名字相似,长相也相似,不過极力否认過有血缘关系。 看起来他似乎在处理档案,配合有些人的计划,将我父亲某些身份抹除,可仔细想,這裡面删减的內容,最重要的一個就是我的信息,张法医說最后提交的档案,是說孩子已经被凶手带走灭口,尸骨无存。 是否带走,王冠力三人最清楚,不過這边显示的一家三口死亡,他们也不会辩解,总不能将這個功劳推出去,所以我认为他在变相的保护我,隐藏身份,进行救治,到最后将我送回老家。 因为,我查到的信息显示,在陇右省剿匪期间,安立维参与其中,那时候他的名字叫彭安,据說他养父姓彭,所以给自己起了這么一個名字,到公安工作,是为了打击报复,才改成安立维。 我记忆中,父亲最后一句话就是,彭队马上到,让我們坚持一下,甘州全局退休的還是在职的,我們搜索了几天,沒有一個姓彭的,只有方东升介绍這個安立维曾经叫彭安,我觉得我爸說的就是他。 我刚刚要到安立维的照片,等天亮我发送给爷爷进行辨认,按照我爷爷的描述,去我家裡送骨灰的,是一個微胖的男人四十多岁,還给留了三万块钱,說是抚恤金。 如果,我是說如果,我父母被判定为叛变,不会有人去家裡告知,更不会有人送抚恤金,還将骨灰和我送回去,你說对吧?” 徐达远看了周宁手机裡面的几张照片,随后点点头。 “這個人的信息,我之前看到了,在职時間很长,不過退休就去世了,媳妇更是早已亡故多年,无儿无女,按照你所說,他的经历确实成为你父亲的同事,非常有可能。 确实有可能利用自己的身份,去转移你,并且将你父母的骨灰送回去,也算是为战友最后做一件事,行了我去会会這些人,你们去听孙鹏飞怎么說吧,不能让那些人在外面等太久。” 徐达远說完走了,刘雨菲和大赵凑過来,方东升在不远处,搓着手,一副不知道是该上前,還是躲远点的样子。 周宁摆摆手,朝着方东升喊了一声,随后才說道: “走吧,已经十二点了,我們干我們的事儿,徐局接待他们,也会先介绍一下情况,给胡局争取一下時間。” 几人沒废话,跟食堂老梁摆摆手,赶紧回到主楼。 来到隔壁的观察室,這裡面的审讯室内,方木陶振山在裡面,陶振山拍着桌子,椅子上的孙鹏飞微微眯着眼,脸上都是不屑,這表情太有底气了,刘雨菲瞥了一眼方东升。 “方大你跟我进去吧,将方木他们换出来,去吃饭這是個持久战,体力沒了别的就沒意义。” 方东升自然沒意见,别看他岁数不小,不過看了刘雨菲和徐达远他们的审问,是真的沒脾气,人家掌控全场的能力,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片刻,方木他们被换出来,刘雨菲走了进去,大赵跟方木他们說了吃饭的位置,還有這边的进展,大赵送他们去了食堂。 此时审讯室内,方东升坐在桌子后面,刘雨菲抱着手臂,站在孙鹏飞面前。 “我不想浪费時間,我可以明确告诉你几点,张法医张成国全交代了,你为何請假快一年,如何让周向荣难堪,如何使绊子,更是在周家被灭门的时候,潦草处理一切。 张国成說,你不单单是执行安局长的命令,還有人给你的bb机发送內容,给你下达指令,他曾经偷偷看過,我想知道你替他们做了什么,得到去省监的兑现?发送命令的人是谁?” 說到這裡,刘雨菲停住了,朝前走了两步,手撑着小桌板,露出一個笑容,虽然是笑容可那种目光落在孙鹏飞的脸上,他竟然抖了抖。 “虽然這案子快二十年了,但是它跟我們发现的一些东西牵扯有关,仅仅是札幌和民进方面的潜伏人员,我們這裡抓了几十個,所以你倒是沒有那么重要,我只是职责所在问一句。 不說也无所谓,间谍罪虽然你够不上,但危害国家安全罪你逃不掉的,毕竟你接受了他们的指令,得到了相应的报酬,或许你觉得退休了进去无所谓,不過我提醒你一下,危害国家安全罪可以沒收财产。” 說到這裡,刘雨菲笑了,不過笑容不达眼底,手机打开倒计时60秒。 “好了,象征性地开一個倒计时,60秒不交代,就直接让他签字,拒不承认就行。” 說着,刘雨菲看都沒看孙鹏飞,走到桌子前,拿起几张纸,上面是人名的名单,跟方东升聊了起来,什么這個人是哪個部门,那個人是什么局。 眼看着倒计时到了,孙鹏飞此时已经满脸的汗水,刘雨菲刚要伸手拿手机,就被孙鹏飞拦住。 “我說,我說!” 刘雨菲收回手,抱着手臂后退两步,指了指房间的挂钟。 “十分钟說不出有价值的,咱就别耽误時間好吧,這楼裡面我們有五十多位同事,都干着审讯的事儿,全都要突击审理完毕,你不是重点,不過你能如何被处理,确实是你自己做主的。” 孙鹏飞闭着眼,深吸一口气。 “1995年元旦第二天一早,不到七点吧,我刚到单位,安局长就来了电话,說是让我到周向荣家裡去一趟,带着法医還有现场勘查的人员,說是他们家出事了。 我当时一惊,因为那天一早六点我收到了一條寻呼机信息,那是那個年代特有的一种东西,就是能接收数字和简单语言文字的东西,上面写着去单位,周被灭门。” 刘雨菲沒說话,更沒有催促,等着他的下文。 第六百五十一章 老子不伺候了 孙鹏飞吞了口口水,接着說道: “看到信息的內容,我就打了寻呼台的电话,這內容太让人匪夷所思了,我报了身份,然后问是谁给我发的寻呼信息,寻呼小姐說,号码是保密的不显示。 我沒太当真,不過還是早早到单位,去周家的這一路上,我心裡翻江倒海的,不断拿出来寻呼机看,到了现场,安局早就到了,带着的几個人我不认识,据說是外市同行。 勘察完毕,安局长他们早就离开了,回去我們就写报告,当晚我在加班,寻呼机再度收到信息,让我将周向荣的档案销毁,我当时都傻了,觉得给我发信息的就是疯子。 随后第二天,信息来了,說我妻儿就跪在他面前,给我半小时時間,要么去档案室销毁他的档案,要么就现在回家,跟妻儿一起死,我家那时候住高台,我骑摩托车要四十分钟才能到家。 我赶紧打电话回家,一個男人接通的,那個声音我现在都记得,他跟我說,我知道你跟周不对付,之后也能给我调转工作,不過條件是,将周向荣的档案销毁,所有带有他照片东西都销毁,甚至是他办理的案件卷宗。 我說我沒有钥匙,档案室进不去,他直接打断我的话,告诉我,在我打电话這個办公室门口地垫下面,就是档案室钥匙,我放下电话去掀开地垫,果然是一把钥匙。 你知道那种感觉嗎?给我打电话那人,仿佛能看到我的一切举动,那一刻我相信了,他确实随时能杀了我的妻儿,挂断电话,我去了档案室,将周向荣的档案取出,毕竟编号都有,很容易找到。 随后按照信息的提示,去了户籍科,一样找到他留下的钥匙,找到周向荣一家的户籍信息,全部撕掉,這些东西我是在后院烧毁的,做完這一切,他让我独自去一趟周家,让我找周向荣留下的东西。 我问是什么,他說不知道,就让我去找,有可能是一封信或者是一把特别的钥匙,反正藏起来的东西,我去找了一夜,毫无发现。 第二天我将卷宗整理好,提交上去,当天中午我接到那人的电话,电话是打到办公室的,我說沒有发现,不信他们可以亲自去看,从后院可以进去,不惊动门口的守卫人员,他說不用了,晚些会给我调整工作。 說实话,我就压根沒信他能调整我的工作,回家看到儿子和媳妇沒事,我就哭了,我媳妇跟我說有個跛腿的瘦高個,推着一個坐轮椅的人到家裡,然后用猎枪顶着孩子的头,但凡那天沒答应,他们都死了。 之后我刻意忘掉這一切,毕竟這案子是悬案,侦查了几天也沒有进展,就挂起来了,不過安局长找我們,让我們将两個报告简化一下,简单說說情况,我們就改了內容。 将阳台的痕迹照片撤掉,說了两個大人的死亡信息,至于孩子就写了被凶手掳走杀害,并未留下尸体,一年多之后,我被调去省监,迷迷糊糊到现在,我真的沒有杀害或者诬陷任何一個人,真的沒有。” 刘雨菲动作都沒换,依旧抱着手臂,盯着孙鹏飞的眼睛。 “事后,你是否去過寻呼台,追查過那個电话。” “去過,查不到,我還想让我妻子儿子回忆一下那两個人的长相,他们就說二人脸上围着围巾,能看出来推轮椅的人很高,绝对一米八以上,非常瘦,另一個嗓子很粗,跟瘦高個比胖一点儿。” 周宁眯起眼,這個推轮椅的人,瘦高個,跛腿,這個描述,比视频裡面,扮作司机那個凶手的腿严重很多,难道杀害父亲的时候,這人受伤不久? 或者說,他的腿是因为父亲伤到的? 审讯室内的人影晃动,让周宁收回心思,孙鹏飞被带走了,刘雨菲走了进来,方东升指着门外,压低声音說道: “那些人来了,不過徐局說要去接电话,這些想听白岐山审讯的人,都在隔壁的观察室,裡面满满一屋子人,咱也进不去了。” 大赵眨眨眼。 “咱领导用的招数好啊,晾一晾他们,尿遁出去不過是等胡局那边的结果,不過這個翻译的時間,是不是有点儿长?” 周宁沒說话,其实他跟大赵的想法差不多,要是找人翻译,不至于几個钟头都找不到人,甚至都不用出去找,琴岛市局,懂得札幌语的十七八個都不止。 见周宁沉思,刘雨菲戳戳他。 “有啥话直說,你老自己在這裡琢磨啥?知道领导意图,咱们也好配合一下啊。” 周宁想想說道: “我觉得,翻译很容易,局裡好几個札幌语特流利的人,我认为這段谈话裡面,一定涉及到什么問題,所以胡局在证实,甚至是抓人或者找寻相关的证据,证实录音的真伪。” 這句话說完,几人都不动了,越是分析,越是觉得周宁說得有道理,大赵一拍大腿。 “徐局虽然沒挑明說,显然他是知道一些内幕的,毕竟這些也不确定,所以只能生扛着,我說咱几人猜的差不多了,就别這儿杵着了,赶紧過去帮忙吧?” 周宁瞥了他一眼。 “我也想帮忙,可是要怎么帮忙?对面观察室一屋子人,从国安口的到航天城的,沒一個不是人精的,這边一拖延,他们就应该猜到這裡面有問題,总不能实话实說吧?” 刘雨菲抱着手臂。 “为什么不能实话实說?這案子裡面牵扯众多,我們刚刚经历了投毒,一個個可以說是差点死了,哦他们来了就要得到结果,就要参与进来,凭什么?” 大赵凑到刘雨菲近前,這番话可谓是戳中他的想法了。 “菲姐說說看,你咋想的?” 刘雨菲抱着手臂,稍微想了想。 “早晨我們是不到七点過来开始忙的,现在已经接近凌晨一点,累了不干了,总不至于是什么犯错吧,一切問題明天再說,徐局申請各部门過来支援协办,是前天发出去的,大晚上過来,来了還就要看,咋地我們是猴儿嗎?” “不是!” “走吧,不干了休息去,群裡吆喝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