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手法医 第62节 作者:未知 只见一把刀,戳在死者两腿之间,只有刀柄的部分裸露在外,死者身下的巨石上,還有巨石后面的缝隙,全都是血,显然死者死于失血性休克。 周宁看到這一幕,牙齿咬得咯吱咯吱响。 “大赵沒時間惊讶和感慨,赶紧拍照,我們要在五分钟内,将尸体运走!” “来了!” 大赵呼出一口气,单膝跪地,相机的快门声不断闪烁。 第八十二章 闹呢,這就是结论? 尸体被抬走了。 周宁依旧蹲在血泊边缘,尽力地提取血液样本,当海水的一個浪打到血泊上,他這才抓着大赵的手,跳上高处。 “周小周你不要命了,這裡可不是沙滩,一個浪上来,就砸石头上了,我們想救你都救不了,涌浪退回的时候,那力道相当大。” 周宁点点头,之前勘察的那個便捷道路是沒法走了,不過从這個位置上岸還不算难,他们跳上路边基石的时候,刘永新凑了過来,脸上是抑制不住的担心。 “怎么這么久,难道现场有什么問題?” 周宁摇摇头。 “刚下去我就发现海浪有些不对,似乎开始上涨,我问了二叔,他說咱们琴岛地区是半日潮汐,今天是初六,潮汐前一個最高点在昨晚的20:20,而后一個最高点就是在今天的上午9:00。 所以我們的時間不多,毕竟海浪上来发现尸体的位置就被淹沒,所以我将能拍照采样的都做了一遍,至于死者,沒有改变她的体位,如若說目前看最为特殊的,那就是死者两腿直接被插入一把刀。” 刘永新一愣,看了看還沒运送到岸边的尸体,毕竟抬着人,還怕過于晃动,所以进行的速度很慢。 “之前十一起弓虽女千虐待杀人案中,沒有一例死者身上被插着刀,沒有一個案子在现场发现凶器的,难道是我想得多了,這不是红衣连环杀人案?” “最好不是。” “有什么可以证明身份的发现嗎?” “钱包、手机、首饰什么都沒有,除了染血的衣裤,還有一件红色羽绒服都非常潮湿,死者身上沒有别的东西,指腹都被割掉。 死者容貌损毁严重,脸上的割伤烧伤都是生前伤,脸上皮肤超過三分之一有缺损,剩下的也都是水平和收缩状态。” 周宁摇着头叹息一声,女人死状很惨。 可是不是红衣连环杀人案的第十二個被害人,他沒法判断,毕竟之前的案子還是早晨听刘永新說的,沒想到刚一念叨,就遇到一個红衣女尸。 现在尸体他都沒摸過,因为一旦触碰尸体,那么系统就要發佈任务,如若這個是那個红衣连环杀人案,岂不是要让他来完成這個连环杀人案的侦破,這简直是自寻死路。 周宁在心底祈祷,不希望是那個连环案。 此时,何春阳他们配合吊车,已经将尸体运到路边。 众人上前帮忙,一個個抬着的人,都筋疲力尽,毕竟這些巨石上独自攀爬就有些费力,带着一個尸体,那就更加费力了。 尸体装上大金杯,何春阳他们躺尸一样,躺在路边喘息,一個個头上都是汗,刘永新凑到大金杯后面,拉开尸袋瞥了一眼,嘴巴裡面不断发出啧啧啧的声音。 此时徐达远也凑了過来,脸黑的吓人。 “咋样?” “啥咋样?我又不是算命的,看一眼就知道是不是连环案,一切要等解剖结果,死者脸上全是伤,我是看不出原本的容貌,所以死者身份难了。 不過按照周宁那番潮汐的理论,死者和凶手到达這处的时候,是昨晚的20:20之后,而凶手对潮汐是相当了解的,其实今天报警晚一個小时,那尸体和现场早已淹沒在海中了。” “潮汐?” 徐达远一歪头,周宁赶紧解释了一番,徐达远這才点点头。 “這個我還真不懂,不過都什么人了解這些?” “渔民、海钓爱好者、常年海边生活的人、靠海边养殖谋生的人,反正是必然对大海的各种信息了如指掌的人,不然什么中潮、小潮、大潮、长潮,這些听着都迷糊,谁又能记得准這個時間?” 刘永新语速很快,說完目光落在徐达远的身上,不断摇着头說道: “徐大你不对劲儿,要是搁平时,你早就催促我們回去尸检了,今天怎么這么淡定,难道市局有人知道這個案子,想要让市局法医室的人,過来做這個尸检?” 周宁看看刘永新,似乎這個判断太匪夷所思了。 要知道,之前周宁說要申請市局法医室過来帮着做尸检的时候,徐达远說過,找市局三五天過来都是早的,而且一般情况下是推三阻四,难道這次…… 徐达远沉默了,這個沉默让周宁和刘永新互望一眼,二人都知道這动作代表什么,周宁心中带着庆幸。 他不是沒有同情心,這案子他想侦破,但是系统設置的時間,很让人崩溃,目前最长不過十天。 可這個案子要真的是红衣连环杀人案,别說十天,就是给他一年他也沒有信心侦破,毕竟這可是省厅和公安部都挠头的案子,即便有系统加身,可只是给自己提供了一些知识,案件的侦破還是靠自己。 徐达远叹息一声,将帽子扯下来丢入车厢内,搓着短发一脸的郁闷。 “刚刚接到的电话,不知道谁上报了這個案子,市局听到是红衣女尸,让我們不要破坏尸体,他们法医室的人立马赶到。” 刘永新笑笑,看了一眼周宁這才說道。 “這当然沒問題,该怎么配合我們就配合,不過尸体不动是不可能,刚刚你看到了如若晚了几分钟,尸体就被潮汐卷走了,這样不算有問題吧?” 徐达远听明白了刘永新的意思,周宁上次去签约的所见所闻,他也知晓,瞥了一眼周宁。 “不用将我军,我的人我自然知晓怎么保护,他们愿意来就来,案子不是靠一件红衣服就能并案的,我們按部就班,将尸体运送回解剖室,你们正常体表尸检,不過先不要解剖。” 听到徐达远如此說,刘永新脸上才有了笑容。 “行了,我們往八院走,尸体送過去吧。” 周宁跟着刘永新上车,一路无话,半個多小时后,车子快速抵达八院的解剖室。 众人下车,大金杯迟迟沒有到,刘永新点燃一支烟,靠在解剖室门前,悠哉悠哉地說道: “不知道是不是被市局的拦在路上了。” 如此突兀的一句话,让周宁一怔,市局的人对這個红衣连环杀人案重视,他已经感觉到了,不過不至于半路拦住尸体吧? 再說,今天接到报警,到底是谁跟市局汇报的? 這案子压根沒到分局,只有110和指挥中心得到消息,等等当时徐达远說過,指挥中心只是通知了铁山派出所一声,不用他们過来人,不過想来整個過程還是說了。 王所周宁還有印象,一头银发,见面就直接断言是自产自销案件,看徐达远的目光都像是在看待小字辈的人。 之前港口派出所的朱所,是极力为了划归台东区,所以不服管三個字几乎是写在脸上的,看来這個铁山派出所的王所,也是個有想法的。 “王所通知市局的?” 刘永新嗯了一声。 “咱们分局問題比较多,都知道市裡的大琴岛蓝图,下一步就是着重开发海岸线地区,也知道台东区要扩,所以都动了一些心思,算了這事儿不是我們该操心的,恐怕一会儿市局的人会带着尸体一起過来。” 周宁眨眨眼。 “师父,你說他们为啥不把尸体半路带走,回市局解剖,至少设备更先进,也熟悉操作,来這裡似乎……” 刘永新笑了。 “你小子才想明白,這种事儿经历多了就懂了,看一眼是红衣连环杀人案自然带走尸体,不是连环案人家多一分不会停留。” 大赵跑過来递给二人一人一杯热水,這個天气虽然开春了,可海边站了那么久人還是冷透了。 “来喝杯水暖暖身子,啥也沒有咱们身体重要。” 再度等待了一会儿,大金杯晃晃悠悠开了进来,果然后面跟着两辆警车,砰砰砰的一顿车门摔打声音,几個戴着口罩的人走下来,有穿便装的有穿警服大衣的,不過周宁一眼看到上次两個西装男中年轻的那個人。 回忆了一下,此人好像叫崔海滨,是琴岛市法医室的主任,沒想到他亲自带队過来,至于为何一起进来,就不必多說了。 “呦呵,這不是刘法医嗎?听說還有几天就退休了,分局沒让你好好休息一下,怎么還在這裡?” 如此带着软刀子的话,刘永新听了笑了一声,就微微点头让开解剖室的门口。 “崔主任還是這么会聊天,先看尸体吧!” 尸体被运进去,崔海滨沒给周宁一個眼神,上次签约仪式上,他当然见過周宁,這份漠视代表什么,不言而喻。 不用周宁帮着准备各种东西,呼啦啦进去一帮人,又是拍照,又是折腾,十分钟一個個撕了身上的一次性隔离服就走了出来,這個速度早泄嗎? 刘永新還算给面子,走過去搭了一句。 “這就看好了?怎么样,是第十二宗嗎?” 崔海滨点点头,随后又摇摇头。 “尸体看過了,你们继续尸检吧,除了一件红色衣服,這案子跟之前的十一起案子毫无关系,之前沒有一例出现過凶器,更沒有插入腿间,這压根不搭界,不過我們也采样了,比对后会给你一個通知,我們先撤。” 說着,不用怎么招呼,這些人又上车,呼啦啦走了,大赵看看车子消失的方向,又看看周宁和刘永新。 “闹呢,這就下结论了?” 第八十三章 低调低调 刘永新摆摆手,這样的结果,似乎他一点儿都不意外。 “愣着干啥,该干嘛干嘛,既然不是第十二宗红衣连环杀人案的案子,那就按照我們的节奏来,该解剖解剖,周小周联系卢博士,他们是否也需要到现场,你那個软件咱们可以试试了!” 听到這個,周宁顿了一下,不過赶紧還是掏出手机,拨通了卢博士的电话。 电话响铃一声就被接通,如此的迅捷让周宁有些反应不過来,這老头是啥也不干专门等自己的电话嗎? “喂,周宁有事?” “卢博士我們這裡有個案子,死者脸部严重被毁,我觉得现在是個很好的时机,要不然就拿這個死者当做实验对象,来进行扫描分析,你们看如何?” 对面几乎想都沒想,直接应承下来。 “沒問題,那边有x光设备吧?如若有,我现在就让技术员小曲過去,我們现在需要十二组x光图片,這些特定角度的x光图片录入软件系统后,会进行分析,不過现在需要手工调试,你别急等着我們,半個小时内连人带设备一起就位!” 周宁挂断电话,卢博士的声音不小,即便沒用免提,刘永新也听得真切,他在后面笑着拍在周宁肩膀上。 “行了,半個小时够我們做体表尸检了,大赵进来拍照,徒弟走吧。” 几人快步回到解剖室,看到解剖床上尸体的状态,大赵先炸了。 “卧槽,土匪嗎?不就是判断一下是不是红衣连环杀人案,怎么把尸体姿势给改变了?” 刘永新摆摆手。 “别叨叨,哪儿来那么多废话,反正之前你们都拍照了,這個倒是沒什么,看看刀是否還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