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手法医 第63节 作者:未知 周宁拎着一次性的蓝色手术服,都沒穿就跑到解剖台底部,看了一眼尸体腿间的刀,眉头微蹙。 “刀還在,不過被动過,我們在现场的时候拍了照片,刀只有刀柄部分在外裸露,剩下的刀身全部插入死者体内。” 刘永新已经穿戴上,瞥了一眼,微微点点头。 “行了不要抱怨,咱们也尽量理解吧,他们是被那個红衣连环杀人案搞得筋疲力尽,但凡听到红衣、死者女性都肾上腺素飙升,一個個被折磨了好几年,省厅和公安部的過去,你觉得能夸他们嗎?” 周宁点点头,按照刘永新所說,死者都是被抛尸在城乡结合部,尸体高腐還沒有什么证据遗留,這個确实有些难,要是落在自己身上,肯定是不好受的。 随着触碰到尸体,周宁眼前的透明大屏幕上出现了一個任务發佈提示。 滴,系统發佈任务,由于绑定人等级過低,该任务进行降级处理,不再进行难度選擇,任务內容为: 1、查明死者死因,限时60分钟; 2、查明死者身份,限时12小时; 3、選擇性任务:找到凶手,及相关证据(非本次發佈任务的必须完成项,如完成将得到额外赠与的技能)。 滴,死者死因绑定人发现即完成,额外奖励,升级累积值5点。 這份任务內容,让周宁心中一动,系统如此降级处理,那就說明這案子并非偶发案件,或许真的跟那個红衣连环杀人案有关,更进一步猜想,這就可能是第十二起了。 收起震惊,穿戴整齐,周宁站到尸体左侧,从头部、眼睛开始,到脚趾甲盖,尸检的那叫一個仔细,甚至背部都触诊了两遍。 “直肠温度多少?” 大赵早有准备,举着肛温表和一张纸,快速說道: “直肠温度28摄氏度,按照37度-尸体直肠温度/0.83*冬季系数0.7那么得到的数字就是7.59小时,现在的時間是9:50,那么死者死亡的時間就在2:15。” 大赵眉毛挑了挑,显然是在等着表扬,不過周宁盯着死者,微微摇头。 “這個公式永远只能作为一個参考,死者在死亡之前被长時間虐待過,按照皮肤损伤的先后顺序来看,這個虐待過程有两個小时以上,而且虐待過程中死者失温就比较严重,所以死亡時間要再早一些。” 刘永新不断点头,捏着死者的指甲边缘,看其微微变色。 “我同意周小周的判断,死者死亡時間還要早一点,死者臀部和足跟位置尸斑明显,但是脸部尸斑沒有形成,這和你们发现死者的状态不一样,一個是因为失血,還有一個原因就是死者死亡的過程缓慢。” “大赵帮我记录,死者身高162厘米,体重在85-90斤之间,按照牙齿的磨损程度推断,年龄在18-25岁之间,左侧3-6肋骨骨折,有明显骨擦音,右侧锁骨骨折,体表的淤痕有鞋印的形态。 死者十個手指的指纹均被割掉,头部有头皮撕脱伤,头发有缺损帽状腱膜下血肿,這是扯着头发拎起死者,或者大力撞击造成的,不過对应部位颅骨未发现骨折痕迹。 死者背部和四肢,有78处皮带和金属物打击造成的损伤,脸部被利器反复切割,打火机熏烤所致的伤痕,颧骨、眉弓、下颌骨均有不同程度骨裂。 致死伤在会荫部,凶器是西式厨房刀,刀身长度在205mm,刀柄长度148mm,宽度28mm,這個深度還有刺入的方向,足以割断髂内动脉或者髂总动脉,当然這個结论需要解剖证实。” 大赵着急忙慌地写完,刘永新看了一眼。 “青年你可以啊,竟然沒有错别字。” 大赵脸上牵动一下,似乎想笑笑,但颧骨的皮肉动了动就停下了,看着死者叹息一声。 “這姑娘死的太惨了,什么仇什么怨啊,竟然下這样的毒手,這得折磨好几個小时吧?” 周宁沒說话,将凶器装在物证袋裡面,随后在死者外荫那裡开始进行全方位的采集,毕竟這個动作一個是侮辱死者,另一個就是用血来刷洗他留下的痕迹,现场血泊干涸的部分被周宁撕下来大半,這裡自然不能放過。 “海边比普通室外要冷得多,不穿衣服,還被打,你觉得几個小时你還有知觉?” 刘永新的反问,让大赵哆嗦了一下。 “一個小时估计就冻傻了。” 刘永新笑了。 “你以为胖子肉厚,所以就抗冻嗎?” 正說着,解剖室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徐达远直接走了进来,后面紧跟着卢博士還有一众人员,一個個穿戴的那叫一個整齐,周宁用白布将死者身体盖住,即便死了人也是有尊严的,周宁有周宁的坚持。 “我們的速度可以吧?” 刘永新先迎了過去,卢博士热情地拉住刘永新握手,似乎是因为周宁跟卢博士說了刘永新要去参与软件的开发,他对刘永新更是重视,毕竟這個是周宁的师父,那就是代言人般的存在,而且多年的法医经验,這些正是他们最缺的。 “速度相当的快,我們刚刚进行完体表尸检,我需要让拍x光片的人過来嗎?” 卢博士摆摆手,朝着后面吩咐道: “小曲赶紧剩下就是你的活儿了,抓紧拍片子,不要影响周法医下一步的尸检工作,我們虽然是进行实际试验,可什么都沒有案子重要。” 這句话,說得那是相当的敞亮,别說周宁,就是徐达远都忍不住笑了。 “卢博士觉悟很高啊!” 卢博士仰起头,凑到徐达远近前,用只有二人能听到的声音,說道: “注意保密啊,因为這個软件的开发,還有新专业的设立,我被破格提拔为副校长了,不過红头文件還沒下。” “哦,那真的要恭喜了!” 徐达远有些意外,瞥了一眼周宁,沒想到這小子的点子,竟然能将卢博士推上去。 卢博士眨眨眼,双手用力下压。 “低调低调,我算看明白了,我呀短期也不回琴岛了,就跟着周小周,他有什么想法,我就帮着记录,就這么跟着捡,我這一年的收获都能让我盆满锅满。” 二人仰头大笑,虽然是玩笑话,不過卢博士真的在周宁身上得到了实惠,上下看看解剖室,不断摇头。 “這解剖室太寒酸了,要不我跟院裡申請一下,帮你们重新装修一下,再投入一些先进的设备如何?” 徐达远赶紧朝下压,他理解卢博士的好意。 “心意领了,五月份我們就搬入新的分局大楼,有专门的法医解剖室,還需要增加不少人,比如检验的人员之类的,這個区裡和分局有拨款并且统一采购。” 就在這时,一個声音打断了卢博士的热情。 “卢博士,十二张光片已经采集完成,我們在這裡进行合成嗎?” 第八十四章 看着不像一個人啊 毕竟還要进一步尸检,卢博士他们开始现场进行操作,一個個电脑快速连接,随后几個工作人员,开始操作软件的合成功能。 周宁虽然提供了设计理念,也参与了初期的规划,但软件的操作他并不了解,见到小曲进行着操作,他仔细看着,到了最后肤色和眼睛颜色的選擇时,小曲将操作键盘递给周宁。 “周法医,后面的步骤您来吧。” 周宁沒推诿,虽然死者看起来现在皮肤是惨白的颜色,但這是因为大量的失血,实际的肤色要比這個稍微深一些。 周宁選擇了肤色,回忆了一下虹膜的颜色,也进行選擇,当然還有比较稀疏的眉毛,做完這些小曲接過去點擊合成。 一個小沙漏出现在屏幕上,等待了十几秒,一個立体的人像出现,刘永新和大赵凑了過来,這二人都跟着进行了体表尸检,死者残存的面部特征,都看過周宁侧开身子。 “师父大赵你们看看,這個像死者嗎?” 大赵不断点头。 “很像,不過是不是黑了点?” 刘永新摇摇头。 “肤色沒問題,卢博士這個软件也可以搜索指纹嗎?” “我們跟市局报备過,你们的内部系统我們可以连接,你们提取死者指纹了?” 周宁摇摇头。 “我就是问一下,這個案子之所以难,就是因为死者指纹被凶手割掉了,所以只能查死者的面容,她的牙齿也非常整齐,沒有矫正的痕迹。” 卢博士吸了一口凉气,這才看向解剖台,刚刚光顾着兴奋,沒看到死者的状态,如此一看不由的哆嗦了一下。 “之前只是听闻,现在看到尸体状态,才知道你们工作有多不容易,不過既然查到死者容貌,那我們在你们系统内搜索一下吧,看看能不能找到死者身份信息?” 周宁带着兴奋点点头,小曲点了一個联網,随后照片被移到一侧,屏幕上分成两個部分,一半是那张刚刚合成的图像,另一個部分,不断有照片闪烁,似乎在进行相应的比对。 “這是在户籍信息裡面,跟户籍照片进行比对?” 卢博士点点头。 “对,不過所有户籍照片在筛选中,并不是依据容貌来进行比对,你上次不是给我发了一篇你的想法,就是那個参照图像中五官各处的数据信息,进行提取的方法。 我让他们改进了一下搜索功能,就是将我們合成的头像数据,和所有户籍照片上面的五官数据进行比较,這样即便有整容,或者是因为年龄差异发生的变化,也可以忽略。” 正說着,电脑裡面传来滴滴滴的声音,這個声音跟周宁的那個系统几乎一样,让他错愕了一下,赶紧看向显示屏。 搜索已经结束,找到一個人的信息,小曲點擊查看详细內容,這個人的身份信息出现在屏幕上。 不過看到這人身份证照片,刘永新都愣了愣。 “這是一個人?怎么看着不像啊?” 周宁凑近一些,身份证是新版的,06年更换,照片上的姑娘单眼皮黑乎乎的,唇边還有一点儿黑毛毛,跟他们合成的照片出入确实挺大。 大赵凑過来,看着屏幕读出上面的內容。 “程春燕,1989年2月7日出生,启东县四中学生,這是2006年录入的信息,当时应该還在上学,家庭住址是铁山镇朱家庄21号,咦?這地址不就是保税物流园旁边?” 周宁眯起眼,1989年出生,2006年办理身份证,正好是17岁,既然系统能比对上,查一查也不是不行。 “师父,让徐大他们核对一下這個人的信息吧?” 刘永新点点头,直接拨通了徐达远的手机。 “卢博士他们来了,用周宁他们设计的那個软件,将死者的人像进行了恢复,随后在系统比对的過程中,找到一個人的信息,叫程春燕,我给你发過去,上面有個固定电话,可以联系一下看看,不是我們就再查,如若是那就過来辨认一下。” “好我现在看一下。” 电话挂断,解剖室安静下来,如若能找到死者家属,自然是需要等着過来看一眼,再进行解剖更稳妥,当然来了也不一定能辨认出来,就看看衣服啥的。 十分钟過去,刘永新的手机响了。 “喂,联系上家属了,說程春燕昨晚沒回家,人也沒联系上,正想着是否报警,她姐姐就在八院旁边,我接着她马上到。” 挂断电话,刘永新松了一口气。 “接着等吧,卢博士要不你们去队裡,我們办公室有地方,這裡一会儿要解剖,你们在這裡,我怕影响你们胃口。” 卢博士摆摆手,一脸的笑容。 “今天来,就是要带着团队的人跟着观摩一下解剖,這样更利于之后的软件开发,让大家都知道,這個软件开发的意义所在,吐就吐了,也算是一种经验不是!” 刘永新竖起大拇指,卢博士的话還是让人感动的,确实只有真正经历過這些,才能更深切地感受到這個软件的重大意义,当然這次要是证明程春燕是死者,那就說明软件的分析,比人眼的判断要准确。 不到十分钟,解剖室的门被猛地推开,徐达远走了进来,看到一屋子人愣了一下,朝着卢博士点点头,引着身后的一個女人走进来,女人脸上都是慌张的神色,周宁走到解剖台前,将白布完全遮挡死者的面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