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手法医 第64节 作者:未知 這才转過身,指着旁边不锈钢推车上的衣物,看向那個女人。 “你辨认一下,這是否是你妹妹的衣物。” 女人点点头,颤颤巍巍地走到不锈钢推车前,那件红色的羽绒服被折叠起来,血迹主要在内侧,這样看上去,還沒有怎么血腥。 她盯着羽绒服的领子看看,随后拽起袖子,翻转了一下,周宁也跟着看過去,在羽绒服左侧袖子上粘贴着一個盾牌形状的装饰物,女人撕扯了一下,那装饰物被撕开一角,原来是有背胶。 女人抬起头眼泪止不住地流,指着衣服看向周宁。 “這是春燕的羽绒服,她衣服刚买就被刮破了,我帮她贴了一個贴布,我能看看春燕嗎?我想看到人,一定很惨是吧,我能认出来我妹妹,我有心裡准备!” 女人最后都在嘶吼,徐达远看了看周宁,這才叹息一声說道: “死者脸被毁了,指纹也被清理過,身上都是虐待的痕迹,已经到了无法辨认的状态,你心情我理解,不過還是不要看了,之后会给你采集血液样本,我們进行dna分析,那样就能得到准确的信息了。” 女人不断摇头,直接冲到周宁身侧,一把掀开白布,然后就呆愣在原地。 听别人說,和自己看到是两种完全不同的体会,尤其是至亲之人,看到她如此样子,女人抓着解剖台的边缘不断嚎叫,大赵上前想要拽女人。 不過她扯着死者的手臂,指着肩头的一個痦子,已经說不出话。 周宁摆摆手,示意大赵松开人。 “你是想說,這痦子你认识?” 女人点点头,扯开自己的衣领,露出一部分肩头,似乎情绪也控制了一些。 “我和我妹肩头這裡都有一個痦子,而且是青色的,黄豆大小,跟一般人高出皮肤的那种痦子不一样,這是我妹,是我妹!” 說完松开解剖台的边缘,大赵一把将人扶住,让她坐在椅子上,還给她递過来一杯水。 “大嫚儿心情我們理解,這就是为啥不让你看,看了一般人都受不住,你這已经算厉害的了,你放心這裡這么多法医和专家,我們一定仔细寻找证据,抓住凶手。” 女人点点头,抱着水杯汲取着水杯传来的温度。 周宁推了一下眼镜,耳边传来滴的一声响,恭喜绑定人本次任务特定部分已经完成,是否選擇提交? 周宁直接点了否,他不是要非得完成后面那部分超纲的任务,只是這会儿不便去想這些,也沒有心思,随着點擊,倒计时停在了10:22上。 此时,刘永新递给大赵一個同意书,這回不用别人劝导,女人抓過来笔就签了字,随后放下杯子,给众人跪下。 “我妹是個老实本分的姑娘,求求你们一定要找到凶手,我在這裡给你们磕头了!” 大赵一把将女人拎起来,平时他总是嬉皮笑脸,這会儿脸上严肃了几分。 “家属的心情我們理解,我們找来這么多专家查询你妹妹的身份,为的就是抓住凶手,不用下跪磕头知道不,走去外面做個笔录,你尽可能回忆你妹妹的各种信息,越详细越有利于破案。” 女人被吼的安静了,周宁走過去,指着屏幕說道: “你看看這两张照片,你妹妹跟這個照片像嗎?” 第八十五章 你们怎么不问我? 女人看了一眼,直接摸出来手机,指着他们合成的那张图像說道: “這個像,這個身份证拍照的前两天,她被蜜蜂蛰了,脸上還非常肿,眼睛看着小了一圈,我們让她之后去重新办一张,一直忙着就沒去。” 周宁看了看女人手机中的照片,果然跟他们合成的图像更相似,女人被带了出去,徐达远凑到屏幕前,激动的不断搓头发。 “乖乖,這玩意如此厉害,之前光听着周小周說這是干嘛用的,现在实际用過才知道,這东西简直逆天了!” 刘永新拍了徐达远一下,朝着众人环顾一周,意思很明显让他别這么大惊小怪的。 “徐大你先忙去吧,我們现在进行尸检,卢博士他们要观摩一下,刚刚推断了死者的死亡時間,大约在昨晚11:00-凌晨2:00之间。 這周边虽然人迹罕至,也沒有什么道路监控,不過可以着重查一下,死者下班的時間和必经路线,凶手要想杀人,能選擇在這裡,我觉得不会是随机的,或许早就盯着死者一段時間了。” 徐达远抓起帽子,不断点头。 “光顾着高兴了,我去干正事儿,不過這個软件今后咱们就可以用了吧?” 卢博士笑了。 “你们這裡,我想作为软件的试点单位,实验成功后,会跟公安部进行推广,那时候哪個省厅和市局付钱,就可以真正使用了。” “成试点单位就已经是优待了,晚些我跟分局领导說一下,给你们搞個办公室啥的。” 說完,转身走了,大赵拿着一大摞一次性手术服,给众人分发下去,一個個沒意见,都穿戴整齐,周宁站在解剖台一侧,环顾一周,這才說道: “第一次看解剖,各位如若谁要是恶心很正常,不過就一点要求,难受出去吐,门口就准备了垃圾桶,還有就是不可以触碰解剖台和這個不锈钢平车上的任何物品,不然你们的dna出现在化验中,解释起来很麻烦。” 众人都跟着点头,周宁深吸一口气,开始进行尸检。 一字法切开胸腹,周宁先看向颈部,在尸表检查中发现,死者颈部有淤痕,一步步分离发现死者的颈部皮下也有出血,不過舌骨甲状软骨還有气管都沒有损伤,看来下手不重。 断裂的肋骨刺入肺部,不過這裡的生活反应不明显,這個损伤是死者濒危的时候发生的。 周宁着重查看了死者的外荫,撕裂伤明显。 荫道内有数道抓痕,甚至宫口都被指甲抓破,周宁直接分离了這部分组织,从中间切开,随后用刀在表面刮取了残留物,這才分成几個瓶子装好。 如此的操作,大赵沒敢看,小曲哆嗦了一下,直接退后冲了出去,沒想到胸腹解剖的时候抗住了,這個倒忍受不了。 “你觉得這姑娘被弓虽女干了?” 周宁点点头。 “刚才尸表体检的时候,我取了一部分残留物,不過显微镜看沒有发现米青子,而荫道裡面如此多的抓痕,還有撕裂伤,我觉得凶手确实侵犯了死者,所以我想仔细查一下,有侵犯事实,总不会一点儿证据留不下。” 整理了一下解剖台,刘永新摆摆手,沒用周宁来缝合,他亲自上手,周宁拿着采样的东西,标注了一番,随后走到显微镜前。 将其中一份样本,涂抹在载玻片上观察了一下,一顿搜索,也沒找到米青子,周宁抬起头眉头紧锁,大赵再度凑過来。 “還是沒有?” 周宁摇摇头。 “沒有。” “奇了怪了,怎么能沒有,难不成他虽然变态,但压根就无法硬起来?所以干脆就用手了?” 周宁将东西装起来,就連載玻片都沒有浪费,标注了一番丢给大赵。 “派人去送检,现在說這個沒用,我标注了,加一個成分分析,如若是戴套,也会有相应的油脂残留,当然如若這人有某些疾病,比如說无精症,他的手上也会有残留上皮脱落,就看我們幸运与否。” 大赵点点头,抱着箱子走出去,刘永新那边也完成缝合。 崔老头過来,将尸体送走,不過见到解剖室這么多人,還是让老头吃惊不小,毕竟這裡算是禁区,請人进去都沒人停留的。 刘永新扯掉手套,還有身上的衣服。 “走吧卢博士,一起回队裡,估计徐大那边也有些线索了。” 他们自然沒有意见,尤其是今天软件的试验如此有成果,众人出来跟着一起上车,来到刑警队。 一进小二楼,就看到冯姐指挥着几個人在搬东西,迎着周宁冯姐走過来。 “徐大說,将你们隔壁的办公室腾空,给卢博士他们使用,我找了一些桌椅,不知道你们還缺什么东西,可以给我一個清单,我這裡来准备。” 卢博士未等周宁說话,先摆手說道: “不用别的,我們有辆大车已经到了,有办公室就行,我們的设备自己组装,至于影像组的人,也马上就到位。” 周宁顿了顿,有些不解。 “影像组?” “就是后期对画面处理部分的软件拓展,虽然沒有成果,不過人员都已经到位了,我觉得干脆都带過来,在這裡設置一個试验点,你们要是有需要处理的影像,他们可以帮着完成。” 一听這個,大赵呲牙凑過来,一把搂住卢博士的脖子。 “卢博士你太牛了,我們上次一個案子,就是需要处理摔碎的手机,我們技术科的人折腾了一夜,算是搞明白,你们来了,這不是分分钟就搞定的事儿。” 大赵的夸赞,让卢博士很受用。 “不說分分钟,不過肯定比普通的技术人员要快,而且按照周宁的设想,完全将图像数据化,那么這個修复工作,将更加快捷,距离周宁近点,有什么問題我們能立马沟通,這样不耽误研究和改进。” 周宁有些不好意思,他总不能說,自己就是空架子,不過是知晓一些多年后的科研发展方向和成果,可他缺少這個過程啊! 能做的太少了,還得到這样的帮助,简直是给自己带来了一個技术团队,還是免費的。 “這不好吧?” 刘永新摆摆手。 “你少来,卢博士這是为了软件的进展,分局自然高兴這样的安排,你有什么不乐意的,又沒让你出钱,你就好好配合卢博士,比什么都强。” 卢博士一把拉住刘永新,感激地笑笑。 “你师父說的对,只要对开发有进展,那這一切都值得。” 正說着,徐达远走了进来。 “你们這裡够热闹的啊,尸检方面還有什么新的发现嗎?” 周宁摇摇头。 “有效信息很少,死者头顶有撕脱伤,這是被抓着头发拉扯造成的,血肿非常明显,受伤的時間比较早,而肋骨的骨折是在死者被刺之后发生,生活反应很少,死者死因不变,只是……” 周宁叹息一声,不用他多解释,刘永新已经凑過来,低声說了沒发现米青子的事儿,周宁顿了顿,接着說道。 “死者被虐待的時間很长,虽然市局法医室的人過来看了,可我感觉這個案子,跟之前十一起红衣连环杀人案還是有相似的地方,只是相关的案件內容,我們无法得到,也沒办法详细比对。” 卢博士凑了過来,其他人已经下楼去搬设备,他眨眨眼听明白這几人谈话的內容。 “红衣连环杀人案?是十一起穿红衣的女性虐待被害案嗎?我知道啊,而且相关的数据,我這裡都有,你们怎么不问我?” 第八十六章 或许咱就這么幸运呢 如此一句话,让徐达远、刘永新、大赵和周宁都愣住了,齐刷刷转头看向卢博士。 “你怎么有数据?” 卢博士一摆手,倒是自来熟地坐在椅子上,掏出自己的保温杯,喝了一口枸杞水,二郎腿也翘了起来。 “急吼吼的干嘛,我們這裡刚开始调试的时候,跟市局要了一些未侦破案件的骨骼进行扫描试验,其中就有這個案子中一些沒有查明身份的死者骸骨,无论是x光片,還是相关的卷宗,我都留存了电子档案。” 周宁看看刘永新,二人都沉默了,市局的人刚走,也明确表示,這個案子跟连环案无关,你這边一调查,就直接牵扯上那十一起,這不是妥妥的打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