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赔罪 作者:未知 花婆子抚了抚明菲的背,不满的冷哼了一声:“奶奶火气真大,应该喝点菊花茶降降火。不然這邪火发作出来,不知又会引起什么事。自家的事理不干净,总不能发到别人身上去吧?這正月忌头腊月忌尾,大家伙都還是注意点的好。” 這话可是故意戳自己的心窝子,汪氏气成内伤。想不借這车了吧,又觉得闺女刚丢了丑,叫她骑個小毛驴慢慢往白风观去,不是叫人一路指点笑话着去嗎?又想到昨夜吴贤声和自己說的那席话,說想必是自己几次三番协同二姨娘残害明菲,鬼神這才发怒,降下不祥,一定让自己收敛收敛。只好忍了几十忍,陪了笑脸,阿谀奉承,說了许久的好话,明菲這才倒理不理的让她去问老七的意思就行了。 傍晚时分,吴贤声和汪氏归家,都带着松了一口气的表情,虽然兴致還不是很高,但說话的声音明显有中气了些。明菲笑道:“娇桃姐姐,你去问问,看他家拿了多少银子给白风观?” 娇桃還未出门,芳儿已经上门来請明菲:“菲菲,我爹和娘請你過去吃晚饭,說是要和你赔礼道歉。让你一定要去,花妈妈和娇桃姐姐也去。” 咦,這倒奇了怪了,整整九年了,就算是花婆子来确定自己的前程以后,汪氏也丝毫沒有想悔改的意思,满脸表现出来的都是被逼无奈,不甘不愿的屈服。怎地嫁了個女儿,去了一趟白风观,回来就要和她道歉了?姑且看看他们要耍什么花样好了。明菲笑吟吟的道:“好,我們一定去的。” 因为昨日办喜事,還剩下许多油肉菜肴,故而晚饭很丰盛。最稀奇的是,汪氏竟還拿出了一坛桂花酒,嚷嚷着要给明菲满上,道是全家人都要给她敬酒赔罪。 拿出来的是装一两的大杯子,明菲只把眼睛看着花婆子,花婆子沒辜负她的期望,严肃的說:“三小姐還是一個小孩子,又是女子,不能饮酒,此处又有男客,還請奶奶见谅。” 汪氏敬酒被拒,面子上下不来,坚持道:“什么男客,不就是她表叔和表哥么,又不是外人。這酒不烈,又甜又香,最适合女孩子喝的,好歹吃一杯。”不顾花婆子的阻拦,硬把明菲面前的杯子满上。 花婆子觉得汪氏一乡下妇人,竟然胆敢阻拦自己行教导小姐之职,冒犯了自己的权威,实在是不可容忍,便沉了脸:“奶奶,夫人信任奴婢,才将三小姐交与奴婢照料教导,若是夫人日后知道奴婢竟然纵容三小姐饮酒,那时奴婢就算有几條命也不够罚的,還請奶奶成全奴婢。”說着便对汪氏福了下去,一副汪氏不应她誓不起来的悲壮造型。 這下子,不单汪氏觉得难堪,就连吴贤声父子都觉得难堪。吴贤声圆场,作势骂汪氏:“不是我說你,你原本就思虑不周。三小姐一個小女儿家,哪裡能喝得酒去?把那鸡汤给她满上一盅,尽尽心意就行。” 虽然知道丈夫是为自己圆脸,但汪氏還是深感羞恼,白了吴贤声一眼,脸色难堪的看着花婆子不說话。明菲慢條斯理的开口:“花妈妈起来吧。好歹表叔和婶娘照顾了我九年,又是年节下,既然婶娘說了是甜酒,我就喝一点点,不会怎样的。”架子是要拿的,酒也是要喝的,至于原谅不原谅的,那是她自己的事。 花婆子先前只知明菲不乐意喝這酒,因此上前挡着,现在看她突然又改了主意,很是不悦,生硬的道:“三小姐,你身子還沒大好呢。” 明菲根本装作沒听见。她是個小孩子么,什么都還倒懂不懂的小孩子,偶尔是会任性一回的。 吴贤声见明菲端了杯子,忙双手执杯,招呼全家站起身来,诚恳无比的道:“三小姐,乡下人穷,沒甚见识,以前我們忙于生计,未免有关照不到的地方,不周到之处,還望您大人大量,休要和我們计较。我們全家先干为敬了。” 吴家一家人包括芳儿在内,都把手裡的酒喝干净了,然后眼巴巴的看着明菲。明菲装着不安的样子道:“表叔不要這样說,你们照顾了我整整九年呢,這九年的照顾之恩,侄女永远都不敢相忘的。你们這样,這個酒我反倒不敢喝了。” 吴贤声和汪氏对视一眼,汪氏上前,一把拉住明菲的手,打着哭腔道:“三小姐,求求您放過我們家吧,您就算不看在我和你表叔的面子上,也该看在芳儿的面子上。” 明菲委屈的道:“婶娘這是什么意思?我怎么你们了?我要走啦。” 汪氏哪裡肯放她走,一把拉住,明菲就要汪氏解释清楚,不然非走不可。汪氏好生为难,咿呀了半日,明菲才听明白是怎么回事。 原来又是白风观那对贪财神棍搞的鬼,汪氏求了一支下下签,而且是支下得不能再下的签。宋道士和她說,她這是做了缺德事,惊动鬼神了,艳儿的事只是一個开始。正自胆寒间,宋道士沒头沒脑的问了一句,你家就一個独子吧?然后长叹了一声,什么都不說,就让他们走。 汪氏和吴贤声俱都被吓了一跳,忙忙的求解,许诺說愿意给多少银子化解灾难。宋道士却道,与人排忧解难,是道家的本分。香油钱什么的,他们看着办就行,关键是要有诚心。要化解也不难,须知,冤家宜解不宜结。宋道士說了這些话,便让清虚关门送客。 两口子琢磨了许久,都认为根源是在明菲這裡,只要明菲不恨他们了,和他们好了,自然就好了,于是便想請明菲吃饭,用這個法子套近乎。 老道士不要這钱,不是愿意白贴,想必是又把這笔账算到了自己的头上。吴家被吓成這個样子,只怕老道士說的远远比這個還更可怕。明菲忍笑,佯作惊讶:“啊呀,怎会如此?可咱们一向好好的,侄女儿怎会是表叔和婶娘的冤家呢?你们肯定是弄错了。” 汪氏两口子窘得沒办法,明菲将杯子端起,笑道:“本来咱们挺好的,但婶娘和表叔若是一定认为侄女喝了此酒,家宅就会安康,那侄女喝了就是。”大方爽快的将那杯酒灌了下去,笑靥如花。 一顿饭吃得宾主尽欢。那桂花酒初始觉着沒什么劲,但后劲十足,這個身体是第一次饮酒,更加经不得此种摧残,明菲很快便醺醺然,两脚如同踩在棉花裡一般,跌跌撞撞的由花婆子和娇桃扶着回了房。 她不是不知道甜酒的后劲足,但她就是想喝,不为别的,就是想要喝醉之后的那种什么都可以不必去想的轻松和愉快。 被强灌了一大碗酸酸的醒酒汤后,明菲躺在床上半梦半醒,听得花婆子带了几分不悦的声音在离她不远的地方忽近忽远:“三小姐一点都不听话。女孩子家家,好酒贪杯的,以后得禀明了夫人,严加管教才行。” “家裡的夫人小姐们原也饮酒的。”是娇桃的声音,“只是三小姐就不该喝那赔罪酒。妈妈你不知道,三小姐先前吃了他家多大的亏,這么便宜就原谅他们了,真不值当。這一家子白眼狼就把三小姐当小孩子哄骗呢,也不看看,如果不是三小姐住在這裡,他们家哪裡会有這许多的好处?短短九年间就从一個勉强温饱的庄户人家混成這附近最富余的?” “這就叫人心不足。”花婆子又低声嘟囔了几句,大概是說明菲真的是倒霉,生了好命却沒生了好运,好好的生辰八字都能被人给改了。 娇桃大为惊讶:“妈妈這是怎么說?” 花婆子拉着娇桃凑到一处小声的說起来,听得娇桃咋舌不已。 虽听不清楚這二人具体說些什么,但大约也能猜到和自己那件事有关系。明菲的心情前所未有的好,伴着缠绵的睡意微微翘了翘嘴角,她就是一個早慧的,记仇的,有些沉不住气,得志便猖狂的孩子,同时又是個嘴馋,好哄骗,又有点胆子小,喜歡被人吹捧,偶尔也任性的孩子。 ——*——*—— 唉……叹气,尽管乃们的推薦票票木给我,我還是乖乖的又加更了,我勤快吧?勤快吧? 關於更新速度的問題,因为那個啥,我平时要上班滴說,而且這段時間正是最忙的时候,俺又悲催的感冒了,头痛脖子疼,浑身无力。不過,這個周末如果沒意外的事情发生,我会双更。o(n_n)o~ 起点中文網www.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閱讀,最新、最快、最火的連載作品尽在起点原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