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 我的星星
這两天裡傅闻善宛如实况转播,参加晚宴要跟谢晚星說,叔公家的狗看见他就舔也要跟谢晚星說,他打牌赢走了他姐两只包的钱,就更是值得說上一說。
黏人的一比,恨不得从手机裡钻出来到谢晚星身边打转,高冷酷哥的包袱碎了满地,粘都粘不起来。
好在谢晚星也乐意听,趁着排练的间隙都要争分夺秒和他视個频。
可偏偏今天,傅闻善說叔公拉他们出门拜访一位老友,一天都沒在微信上冒头。
谢晚星的手机从早安静到晚,只剩下工作消息。
然而今天的十二点一過,就是谢晚星的生日了。
谢晚星的超话裡早就开始热热闹闹准备生日应援,谢晚星也录好了生日视频,到时候会发在微博,感谢所有喜歡他的粉丝。
但是私底下,他這一天却沒有安排任何工作。
经纪人那裡,他只說是要留出時間跟自己家人過生日。
但是王小明作为知情人士,却趁着连丹转過去的时候,偷偷跟谢晚星咬耳朵,“谢哥,你是不是要和傅哥一起過生日啊。”
這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谢晚星刷着手机,心塞的一比。
因为傅闻善半個字都沒提起他的生日。
前两天他只当傅闻善沒想起来。
可今天微博上到处是他生日的预热,傅闻善跟他好歹也是微博互关,私底下更是有十八個微博小号,傅闻善再看不见只能說明他瞎了。
谢晚星又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時間,已经是十一点多了。
刚刚他哥和爸妈都打电话来,问他回不回来過生日。
往年他都是回去的,今年他早早跟家裡扯谎,說工作走不开,就是为了和傅闻善一起過。可如今傅闻善也不回来了,他還不如回家。
谢晚星想了想,就对王小明說道,“今天不回萃河湾了,去代河路,回我爸妈那儿。”
王小明一听就瞪大了眼。
但他识趣地什么也沒问,专心给谢晚星开车。
代河路离工作地点有点远,如果堵车就得开上两個小时,好在现在深夜了,路上的车比白昼少了很多,只有五光十色的霓虹灯,在夜色下宛如一條长长的飘带。
谢晚星也沒给家裡打电话,他爸妈睡得比较早,估计已经睡下了,明天早上再见面也是一样。
他靠在车窗上,心裡惦记着回去让厨房给自己做点夜宵,想着想着就睡着了………
他再醒来的时候是被电话吵醒的,车還在开。
谢晚星眼皮還沒睁,在身上乱摸了一通才找到手机,看都沒看就放到耳朵边,有气无力地问,“喂,谁啊?”
那边明显一愣,“你在睡觉嗎?”
谢晚星這才听出是傅闻善的声音,他挣扎着睁开眼,“嗯,怎么了?”
傅闻善笑了一下,问道,“你怎么這么早就睡了。你猜我现在在哪儿?”
傅闻善就靠在谢晚星家门口,眉眼温柔地看着漆黑的室内。他隔着栏杆能望见谢晚星家的花园,离他最近的就是一丛美人蕉,夜色下影影绰绰,别有一番动人。
他怎么可能真的忘记谢晚星的生日,早在一個月前,他就去订做了礼物。
他今天中午就回了国内,還花了一個下午亲手做了蛋糕,现在带着蛋糕和礼物站在男朋友家门口,等着给谢晚星一個惊喜。
傅闻善觉得自己作为一個男朋友真是非常合格,浪漫又贴心,完全值得打十分。
谢晚星却打了個哈欠,一点沒有猜谜语的心思,“你不是陪你叔公去郊外了嗎?现在回房间了嗎?”
傅闻善嘴角翘得更上扬了一点,他看了眼手表,11:59。
眼看着分针走過最后一格。
他对着手机轻声道,“星星,生日快乐。”
這声音通過电流传进了谢晚星耳朵裡,在寂静无声的夜裡,格外清晰。
他一下子清醒了,抬起头,外头依旧是一片漆黑的夜色。
然而不等他說话,他就听见傅闻善在电话裡又說道,“星星,出来给我开個门吧。我在你家门口。”
谢晚星:“???”
谢晚星不可置信地问,“你說你在哪裡?”
傅闻善笑起来,低声哄道,“你是不是以为我真的忘了你生日。我怎么可能忘记。我现在就在你家门口。你能不能开個门,放我进去?”
谢晚星:“…………”
他已经想通了整件事的来龙去脉,傅闻善八成是想给他個惊喜,瞒着他从国外飞回来了,掐着十二点跑到他家门口来给他過生日。
可他却偏偏不在家裡……
谢晚星扶额:“你知道我在哪儿嗎………”
傅闻善问,“在哪儿?”
谢晚星呵呵一声:“在去我爸妈家的路上。”
傅闻善懵了,抬头看了看眼前漆黑一片的别墅内部。
“我特么以为你真的把我生日忘了,所以回我爸妈家了,”谢晚星哭笑不得地解释,他拍了拍前面的王小明,“小明,别开了,换方向,回萃河湾。”
一直竖着耳朵听八卦的王小明咧嘴一笑,二话不說转了方向盘。
他心裡啧啧地赞叹,你们基佬谈個恋爱真的好麻烦哦~
谢晚星又对电话裡說,“在家等我。我马上回来。”
好在蒹葭路离萃河湾不算远,王小明又在许可范围内开了最高一档车速。
二十多分钟后,谢晚星就从车上跳了下来。
王小明等谢晚星一下车就开走了,十分自觉地不当电灯泡。
谢晚星慢慢走向自己家门口,远远就望见一個帅哥靠在他家门口,宽肩窄腰,一双长腿堪比男模,穿着灰色的薄大衣,裡面是浅色的衬衫,袖口微微挽起,露出一块黑色的腕表和性感的小麦色皮肤。
就是這帅哥的神情有点委屈巴巴的。
谢晚星走過去,在离傅闻善還有半米的地方站住,轻笑着问,“請问你找谁,为什么站在我家门口?”
傅闻善不再靠在门上,站直了身体,他也走過来,主动缩短了和谢晚星的距离。
他低下头,轻轻蹭了蹭谢晚星的额头,“我来找我男朋友,今天是他的生日。我想和他一起過。”
谢晚星不由笑起来,他踮起脚,亲了傅闻善一口。
“行吧,那就放你进门。”
进了屋子,暖黄色的灯光打开,刚刚還有些清冷的别墅内一下子变得温馨起来。
傅闻善把手裡的东西放到桌上,谢晚星才注意到裡面居然還有蛋糕。
“你刚刚买蛋糕去了嗎?”谢晚星问道。
傅闻善把蛋糕盒子拆开,郁闷道,“是我自己做的,做了一個下午。但是刚刚耽搁了這么久,可能口感有点影响。”
谢晚星倒也不嫌弃,他走過去看那個盒子裡的蛋糕,非常漂亮的墨蓝色镜面蛋糕,像一块浑然天成的宝石,表面宛如星空一般。
堪称艺术品。
“我也是第一次做這种镜面的,浪费了好几個蛋糕坯子才做出来這一個,”傅闻善一点也不可惜這個艺术品一样的蛋糕被破坏,他往上放了两根蜡烛,是数字2和数字5,谢晚星今年二十五岁,“快点许愿吧。”
谢晚星自打小学就沒许過愿了,但是看傅闻善一脸认真,他也就闭上了眼睛。
刚开起来的灯又被关上了。
客厅裡一片漆黑,只有两朵小小的烛火,在黑暗中摇曳。
几秒钟后,谢晚星睁开了眼,把蜡烛吹了。
傅闻善一边去开灯一边问他,“你许了什么愿?”
谢晚星却不說,“不告诉你,說出来就不灵了。”
傅闻善也不追问,只是非常自信地觉得,谢晚星的愿望裡,肯定有一個和他有关。
他走過去,搂着谢晚星的腰,握着他的手切开了蛋糕。
他又亲了谢晚星一下,在他耳边轻声道,“生日快乐,星星。”
银色小刀一切到底。
谢晚星尝到了這個镜面蛋糕的味道,甜而温润,裡面是巧克力的内馅。
是他吃過的蛋糕裡最好吃的一個。
两個人一起坐下来,拿蛋糕当夜宵,完全不拿艺人的身材管理当回事。
谢晚星一边吃一边跟傅闻善道,“你下次還是别搞什么惊喜了,我刚刚要是真的到了我爸妈家,我還得找借口再溜出来。”
傅闻善也郁闷,“我就想搞個浪漫,电视不都這么演的嗎?”
资深演员谢晚星先生不客气地笑出来,“现在知道了吧,电视都是骗人的。”
傅闻善郁闷地又挖了口蛋糕,然后把另一個包装精致的盒子推到谢晚星面前,颇为期待地說,“打开看看,喜不喜歡。”
谢晚星知道這是给他的生日礼物,他带着点好奇拆开了外面那個墨绿色烫银的盒子——只见裡面放着的,是一根精巧的魔杖,還有一個纯金的金色飞贼。
這魔杖是深木色的,乍看似乎和别的魔杖沒什么分别,长而纤细,雕刻着蜿蜒的青藤,但是上面用白金和钻石拼出了处女座的星座图,而在魔杖的底端,最中心的位置,嵌着一颗形状不规则的淡绿色石头。
谢晚星愣了一愣,才把魔杖拿出来。
他把魔杖拿到手裡看了看,這并不是他收集的魔杖中的任何一款,而是绝无仅有的定制款。
他惊喜地看着傅闻善,“你特地给我订做的?”
他一直喜歡哈利波特,裡头的魔杖几乎被他买了個遍。前阵子他還惦记着自己要去订做一個,但也就是随口一提,沒想到傅闻善却记在了心上。
傅闻善也笑起来,“你不是說,想要自己订做一個属于自己的魔杖嗎?這是凤凰木的,上面是你的星座,”他又伸出手,带着谢晚星的手指摸到了魔杖底端的那颗浅绿色的半透明小石头,“這是一颗玻璃陨石。”
谢晚星的手指摩挲到那颗陨石,微微粗糙的感觉传递到他的指腹。
傅闻善亲了亲他的头发,继续道,“這是我从拍卖会上拍到的,我一看见這颗陨石,就觉得很适合你。這颗星星穿過云层和亿万光年掉落在地面上,辗转来到我的手中,送给了我的星星。”
我的星星。
這個称呼让谢晚星的耳朵微微热起来,几乎要握不住那根魔杖。
他只是一個普通人,当然不能像巫师一样挥舞魔杖创造奇迹。
可是今夜的星光這样美。
他靠在傅闻善怀裡,觉得自己与傅闻善相遇,本身就是一個奇迹。
是爱神赐予他的奇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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