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 小学鸡掉马
差点以为是李斯蘅他们开玩笑,但随即他就听身边的傅闻善骂了一句“卧槽,這帮孙子!”
相当真情实感。
谢晚星唰得转過头,正好捕捉到了傅闻善脸上的尴尬与僵硬,一副被人揭穿老底的心虚表情。
谢晚星瞪大了眼睛,狐疑地看着傅闻善。。
他刚刚還有点酒足饭饱后的犯困,现在却一個激灵。
傅闻善咳嗽了一声,眼神有点漂移不定。
看上去更可疑了。
谢晚星抓着傅闻善就进了房间,把门一关,靠在门上,脸上沒什么表情,看着傅闻善问,“李斯蘅這话,是個什么意思?”他又回忆了一下,重复了一遍,“你跟我的时候……還是個处男?”
处男?
傅闻善?
谢晚星觉得自己可能不太懂处男這個词。
傅闻善脸皮隐约有点发烫。
其实他也想過几次要跟谢晚星坦诚這個秘密,毕竟一直草着一個不属于自己的人设也很尴尬。
他根本沒谈過恋爱,也沒什么床上经验,本质上還是個纯情的小学鸡。别說初夜了,初吻都是谢晚星的。
但他又实在找不到机会开口,尤其是刚跟谢晚星做完,荷尔蒙铺了满室,浓情蜜意,气氛正甜,說了谢晚星也不会信。
现在他猝不及防就被李斯蘅揭了老底,傅闻善却沒有感激之情,只想把他揪過来打一顿,觉得自己面子委实挂不住。
谢晚星看他不說话,催他,“快說,到底是什么意思?”
谢晚星越想越觉得诡异,主要是傅闻善這一阵沉默太令人起疑了。
傅闻善沒办法了,早說晚說都得說,他拉着谢晚星在沙发上坐下,自己开了瓶矿泉水,喝了几口,才說,“就字面意思。我,傅闻善,第一次在龙华酒店跟你睡了的时候,還是個处男。”
傅闻善臭着一张脸,心想,谢晚星要是敢嘲笑他,他就………就也不能拿谢晚星怎么样。
谢晚星沒嘲笑他,谢晚星压根不相信。
“你怎么可能是第一次,”谢晚星回想起龙华酒店那一天,傅闻善靠在床头叼着烟說要包养他的样子,就死活不信,“第一次都像你這么熟练?二话不說就想包养我?”
谁家的处男是這样的?!
傅闻善郁闷死了,“沒见過猪跑我還沒吃過猪肉啊。我真的跟你是第一次,不信你去问李斯蘅骆阖他们,我上学的时候根本沒开窍,后来在国外忙的要死,回国当练习生更是沒空。我上哪儿恋爱去?圈子裡那些绯闻八卦你還不知道嗎?假的多真的少,我沒有对象也给我编一個出来,我根本就碰都沒碰過他们。”
看谢晚星還是一脸惊悚,他又有点无奈,堪称苦口婆心道,“我干嘛要拿這個骗你?对我有什么好处?我就是看你经验這么丰富,不想输了面子,免得你嫌我床上技术不好。”
但是谢晚星一直对他技术還挺满意的,傅闻善又有点得意,觉得自己果然天赋异禀,他心裡還有点甜蜜。
他顺着谢晚星的嘴唇,又去吻谢晚星的鼻尖,轻轻磨蹭着他的额头,低声道,“现在你知道了,我从裡到外都是你一個人的。初吻是你,初恋也是你,你得对我负责,不能随便始乱终弃。”
谢晚星人都恍惚了。
他大脑有一瞬间的宕机,他充满不信任地看着傅闻善,這脸,這身材,這熟练的调情手法,居然是個处男??!恋爱都沒谈過的那种?!
傅闻善還在跟他腻歪,“我不计较你以前那些莺莺燕燕,但我第一次恋爱就栽你手上了,你是不是得对我好点儿?”
好個p。
谢晚星冷酷无情地一掌就把傅闻善推开了。
谢晚星觉得自己得冷静冷静,他从桌上拿了根烟,打火机一点上,就狠狠吸了一大口,尼古丁的味道让他稍微清醒了一点,然后才对傅闻善說道,“我也跟你說個事儿,别太惊讶。”
傅闻善沒当回事,還含笑看着他,“什么事?”
谢晚星吐了口烟,眼眸依旧风流婉转,就宛如那天龙华酒店相遇,艳色撩人。
他冷静道,“其实我也是处男。”
傅闻善愣了一下,随即笑起来。
“怎么可能,你骗我也不带這样的,”他笑着看谢晚星,觉得谢晚星哄他玩,“你是不是怕我介意,我不介意………好吧我确实介意,但我真不觉得你以前有過人就怎样,那都是遇见我之前的事情了。”
傅闻善当然不像他表面說的這么大度,他快醋死了,一想到這么好的谢晚星,其他人居然也瞧见過,他就快被陈年老醋给淹了。
但是他不觉得這有什么問題,他醋归醋,却不会不讲道理。
谢晚星却糟心地看了他一眼,“闭嘴,我他妈是真的沒有。”
傅闻善脸上的笑意戛然而止。
他终于看出来谢晚星不是开玩笑了。
這回轮到谢晚星给他解释。
谢晚星挠了挠头发,也十分郁闷,“我一直沒恋爱過,是我自己的原因,挑剔事多,也一直沒遇见喜歡的。结果阴差阳错跟你睡了,回去我痛了两天,所以我才看见你就烦。”
傅闻善呆住了。
今天這信息量大得他一时沒有消化。
但他很快想起一件事,“可是李斯蘅說,他曾经看见你在隔壁剧组,身边跟着個小男生,特好看,你還给人捂手?那不是你……情人?”
谢晚星皱起眉,一時間有点想不起来,在记忆库裡翻腾了半天,才终于想起来是哪回事。
他更无语了,“靠,那是我表弟,有血缘的那种,从小就黏我,想去看看我工作场地什么样。”
他翻出手机,从相册裡调出一张照片,递给傅闻善,“是不是他?”
照片上是一张家族合照,谢晚星身边站着一個肤白貌美的小男生,大概十七八岁,傅闻善虽然并沒有亲眼见過,但立刻就信了。
………………
话都解释清了。
空气裡却异常安静。
两個人都在疯狂怀疑人生。
谢晚星费解地问,“那你一個处男,怎么装的這么,這么熟练?”
傅闻善回答,“演的。”
谢晚星服气了,“你不去当演员真是屈才了。”
傅闻善也夸道,“你演技也很专业,不愧是演员。”
两個人互看了一眼,都觉得自己像個傻比。
谢晚星站起来,“你先别跟我說话,我想静静。”
他一拉阳台门就出去了。
两個人一個门内一個门外,各占据一個角落思考人生。
谢晚星一根烟抽完又点了一根,觉得今天這晚真是刺激。先见了男朋友的发小,再发现自己以为的老司机男友,是個跟自己一样的处男小学鸡。
微凉的夜风扑在脸上,带着雨后的湿润。
谢晚星有些哭笑不得,觉得他们可真是一对戏精。
但他在阳台站了沒一会儿,另一個戏精就不甘寂寞地挤进来了。
傅闻善从后面抱着谢晚星,像個大型犬一样挂在谢晚星身上。
两個人都有种非常微妙的空虚感,谁也沒說话在阳台上吹了好一阵子冷风。
冷风也沒法使人冷静。
两個人最终還是相继洗澡,爬床睡觉了。
不管這一天多么玄幻,人总是得睡觉的。
今天谁都沒有做运动的兴致,仿佛真的变成了小学生,规规矩矩躺在一张床上。
過了好一会儿,傅闻善一点睡意都沒有。
“我总觉得今天发生的事情太不真实了,”傅闻善嘀咕,“我觉得我這一路曲折坎坷,提心吊胆不敢跟你告白,简直是個傻比。”
谢晚星有同感,“谁不是呢……”
两個傻比互相看看,突然笑起来,接了個吻。
傅闻善伸手把谢晚星抱进怀裡,一边加深這個吻一边问他,“那我們……是彼此初恋了?”
還挺美。
谢晚星却故意道,“你是,我不是,我初恋在十六岁。”
傅闻善知道谢晚星說的是那個英雄救美的陌生人,但他才不管,蛮不讲理且嗤之以鼻,“你那叫初恋嗎?你那叫年少不懂事,我才是你初恋。”
正宫态度十分强硬。
谢晚星懒得理他,却又闷闷地笑出来,沒反驳。
两個人在被子底下十指相扣,眼睛裡都倒映着对方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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