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鬼校历险2
卧槽。
所有的嘉宾都感受到了节目组的恶意。
這破任务居然還特么有時間限制。
“别這样看着我,這点难度你们高超的通灵师就承受不了了嗎?”韩久久依旧笑得温文尔雅,“为了不影响各位通灵师的发挥,我們摄影组是大哥们是不会进去跟拍的,也就是說,学校裡,只有你们,与需要超度的亡灵。”
谢晚星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他之所以還能撑住而不是扭头逃跑,就是寄希望于工作人员会一起进去,多少是個心理安慰。
如今韩久久却告诉他,只有他们六個嘉宾能进去?
“沒有跟拍?那节目怎么录?”萧葭的脸色也白了一白。
韩久久怜悯地看着他们,“我們当然是在学校裡装好了摄像机,记录各位的一言一行啊。放心吧,天亮前你们如果沒出来,我們会记住你们最后的遗言的。”
谢晚星想揍他。
他還清楚地听见傅闻善的关节也嘎嘣响了一下。
韩久久却浑然不在意周围冰刀一样的视线,尽职尽责地吆喝道,“来来来,各位,把你们的手机都交出来,进入鬼校這种地方怎么能带手机呢,一人来拿一個手电筒走,节目组特别准备的,感谢金品牛奶的大力赞助。谢谢金主爸爸。”
都這种时候了,他居然還沒忘了打广告。
谢晚星回去就想把金品牛奶拉入黑名单,這辈子都不会喝了。
他不情不愿地把手机交了出去,领了一個手电筒回来,傅闻善就站在他身边,也在调适手电筒功能是否正常。
“你害怕嗎?”傅闻善淡淡地问他。
你不是废话嗎?!這种狗节目我這辈子参加一次就够了,我怕得要死好嗎?!
谢晚星在心裡咆哮道。
但他面上却一派镇定,好像刚刚被墙上的投影吓到的不是他一样。
他扫了傅闻善一眼,眉眼冷艳逼人,“明知道是假的,有什么好怕的。我拍恐怖片的时候你還在玩泥巴呢,小鬼。”
傅闻善比他小了两岁,准确点說是一年零七個月。
虽然傅闻善比他高還比他壮,但谢晚星奉行要从气势上压過敌人。
他气势两米八!
傅闻善听到谢晚星最后那個称呼,面露古怪。
他低头看了谢晚星一会儿,冷笑道,“那就靠你撑场面了,谢哥。”
這是傅闻善第一次叫谢晚星“哥”。
恐怖片?
呵,梦裡演的吧。
他上次查過了谢晚星出道演過的所有影视剧,一部恐怖片都沒有,连客串的都沒有。
懵谁呢。
·
六個嘉宾分了三组,最终他们进入学校的路线图也是不一样的,因为他们各自要领取的道具都在不同的地方。
而拿完道具,他们才能去最高一层的会议室集合,等待节目组的下一步指示。
谢晚星看了看自己分到的那條路线,他需要拿到的道具有两個,一個在二楼走廊的尽头,一個在三楼的美术室裡。
他和傅闻善是从正门进的,他站在那個黑洞洞的门前,裡头一片漆黑,阴风阵阵。简直是纳凉消暑的绝佳胜地,恐怖片的不二之选。
這裡是学校的大厅,他们需要绕過大厅,才能从楼梯进入二楼。
大厅裡一目了然,什么也沒有,可是风从這空旷的大厅中吹過,发出了类似于叹息的声音。
谢晚星迟迟沒有进去。
傅闻善在他背后凉飕飕地问道,“谢哥,你怎么不走啊?”
這個兔崽子。
谢晚星觉得自己硬.了,拳头硬.了。
但是不进去也是不行的,這個任务是有時間限制的,谢晚星深吸了一口气,不停地告诉自己,伸头也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
這节目组再不厚道,可是它收视率高啊!
你准备让全国人民看你的怂样嗎!
那是万万不能的。
头可断,血可流,人设不可倒。
谢晚星终于磨磨蹭蹭地迈开腿,走进了一片漆黑的大厅裡。
傅闻善跟在后面,他是真的一点不怕,所以還有心思欣赏谢晚星今天的穿着,谢晚星穿了一件黑色的衬衫与长裤,衬衫的下摆扎了起来,隐约能看见一段雪白纤瘦的腰,他的裤子不是那种特别包身的紧身裤,但是臀部挺翘,硬生生穿出了紧身的效果,再往下看,就是纤细的小腿和伶仃的脚踝……
傅闻善默默把视线挪开了。
不能再看了。
他的脑子裡不但沒有一点害怕情绪,還充满了黄色废料。
·
谢晚星最开始走出几步的时候,什么也沒有发生。
大厅裡虽然空旷了一点,黑漆麻乌了一点,但并沒有什么莫名其妙的东西出现。
他不由松了一口气,心想节目组還算有点人性,沒在第一关就搞個boss。
他刚這么想,突然就觉得脖子裡好像滴到了一点水。
凉飕飕的液体,贴在他脖子上。
今天下雨了嗎?
谢晚星一边想,一边疏忽大意地抬起了头。
然后他看见了一個横在天花板上注视着他的“人”,一個穿着白色长裙,身上斑斑点点全是血的“人”,睁着一双流血的眼睛看着他。
而刚刚滴到他身上的液体,不是什么雨,而是红色的“血”。
从她身上滴下来的血。
那個“人”对着谢晚星伸出了手,既像要拥抱他,又像要拉他一起下地狱……
大厅裡爆发出了一声崩溃大叫。
谢晚星跟兔子一样蹿了出去。
他甚至来不及再看第二眼,就拼命往前冲,這一刻什么人设,什么帅气拉风他全给忘了。
他慌不择路,在這個漆黑的大厅裡四处碰壁,却還想找個地方把自己藏起来。
傅闻善也看到了天花板上那個工作人员,但是還沒等他說什么,谢晚星已经飞速冲了出去,快得连影子都看不见,比他爬山的时候效率高多了。
傅闻善不由腹诽,但凡前一天谢晚星有這动力,都不愁吃不上晚饭。
但他沒办法,只能也立马跟了上去。
现在這個学校裡面到处都是机关和扮演“鬼”的工作人员,放着谢晚星到处乱跑,会不会有安全問題他不知道,但是谢晚星一定会被吓疯過去。
等傅闻善追上谢晚星的时候,他已经闭着眼快要冲进走廊了。
然而傅闻善一眼就看见那走廊裡挂着什么。
他一把拉住了谢晚星,不顾谢晚星的挣扎,把他按在了怀裡。
“别抬头,也别瞎看。是我,你队友。”傅闻善一边按着谢晚星不让他乱动,一边带着谢晚星藏到了一個拐角处,背過身来,把谢晚星堵在了角落裡,隔绝他的视线。
谢晚星被傅闻善抓住的时候,第一反应是觉得自己被“鬼”给抓住了,崩溃得不知道该喊妈還是该喊哥救命。
一直到被傅闻善摁在怀裡,感觉到了属于人类的体温,他才有了那么点神志,去听清傅闻善的话。
他适应了好一会儿,给自己做了无数心理辅导,才缓慢地睁开了眼。
在他面前的确实是傅闻善。
高大俊朗,完完全全地把他挡在了走廊的死角裡,正带着点好笑地打量他。
他听见傅闻善问道,“這就是你所谓的不怕?”
谢晚星說不出话来,他的心脏還在砰砰直跳,像是要从嗓子眼裡蹦出来了,睫毛上很丢人地沾着一点湿漉漉的泪珠。
他苦大仇深地盯着傅闻善,破罐子破摔道,“我就是怕,不行啊。”
傅闻善却被谢晚星這一眼看得不自在了起来。
這個走廊裡现在连個灯也沒有,破败的窗户外却有月光照**来,他能清楚地看见谢晚星的脸,那张白皙的,只有他巴掌大的脸,眼睛黑白分明,带着点湿润,睫毛很长很翘,嘴唇是粉色的,被他自己咬出了牙印。
谢晚星瞪着他,明明沒什么威慑力,却足够要命。
傅闻善沉默了片刻,又咳嗽了一声,才說道,“沒說不行。”他深深地看了谢晚星几眼,不带感情地說道,“但就你這個兔子胆,也来参加這個鬼校任务。這才是第一层,你要是每一层都這样,最后你只能被抬出去。”
谢晚星张口就想反驳,但吭哧了半天,最后又闭上了嘴。
傅闻善說的是对的。
他确实不适合参加這种节目。
“我要是知道节目任务有這個,我绝对不来。”谢晚星恨恨道。
傅闻善又沉默了片刻。
他们两個人挤在這個走廊的死角裡,傅闻善高大的身躯几乎要把這個狭窄的空间填满。
傅闻善盯着谢晚星看了好一会儿,似乎在思索什么。
谢晚星被他看得背后发毛,不知道他要干嘛。
最终,傅闻善說道,“咱们俩现在是一條绳上的蚂蚱,你完不成任务,我也得跟着遭殃。所以现在开始,你得听我的。我带你過這一关。”
谢晚星挑起眉,满是不信任地看着傅闻善。
他不信傅闻善就一点不怕。
节目组這次是真的下血本了,刚进来他就发现這裡面的道具還有造型都非常逼真,一看就是拿這座学校实地改造。
大有不吓趴他们不罢休的架势。
像是看出了他在想什么。
傅闻善不在意地笑了一下,“這么点东西,根本吓不到我。怕鬼沒什么见不得人的,有人怕有人不怕,我恰好是不怕的那個。”
他见過的东西,比鬼吓人多了。
不等谢晚星再說什么,傅闻善四处看了看,叮嘱谢晚星道,“待這儿别动,走廊上挂着一個你不想看见的东西,我待会儿带你過去。你先在這個角落自己把眼睛捂上。”
谢晚星纠结了一会儿,乖乖闭上了眼睛。
他隐约听见傅闻善好像去拆了個什么东西,等傅闻善說让他睁眼的时候,他一脸懵逼地看见傅闻善手裡拎了個木棍。
“你這是从哪儿来的?”他问。
傅闻善满不在意,“从教室裡拆的。”
谢晚星闭上了嘴,他不是很想问傅闻善是怎么拆的。
傅闻善這個木棍并不是给自己的,他塞进了谢晚星手裡,“拿着,你多少会有点安全感。”
他又往走廊裡看了一眼,对谢晚星說道,“其实节目组的套路,无非就是這几种,从天花板上掉下一点东西吓唬你,开柜子放鬼吓你,我們现在要去二楼,在去楼梯的這條路上,天花板上就挂着一個。”
挂着一個面色惨白的,纸偶一样的“鬼”,她的关节像是僵**,咔咔地在空气中摆动,似乎要随时把身边路過的人抓過来。
谢晚星情不自禁抖了一抖。
他眼神复杂地看着手裡那根木棍,进入這個鬼校以后他第一次有点想笑。
但他很快又不笑了,因为傅闻善握住了他的手,這是第一次,傅闻善居然主动来牵他。
他呆呆地抬起头,黯淡的月光裡,他看见了傅闻善的眼睛,野兽一样冷漠,不近人情,但是傅闻善握着他的手是暖的。
“你可以把眼睛闭起来,我带着你走,不管听到什么都别睁。”傅闻善对他說道。
·
作为一個鬼屋的工作人员,梁晓晓觉得自己還是很敬业的。
毕竟被吊在天花板上,一挂就是几個小时,那真的是极度不舒服的,好在节目组工资够高,看在钱的份上,她忍。
要說节目中有什么娱乐,那大概就是看着嘉宾被吓得屁滚尿流了。
她不是心理阴暗。
她只是被寂寞与空虚逼得心理变态。
今夜,她也兢兢业业地扮演一個鬼。
远远地,她就看见两個男人牵着手過来,她认得,是谢晚星跟傅闻善。
說起来谢晚星還是她喜歡的明星,但是对不起,作为一個冷酷girl,她从不会对人放水。
梁晓晓露出僵硬又古怪的笑容,准备按照剧本,在他们经過自己身边的时候扑下来吓唬他们。
可是很快,她就发现,谢晚星的眼睛完全是闭着的,任由傅闻善牵着自己走。
hello?朋友,你這样不行啊!睁开眼看看我,不然我怎么吓你啊!
梁晓晓在心裡大喊。
不過沒关系,這儿還有一個。
她直直地对着傅闻善飞扑了下去,露出自己排练過n次的,最狰狞惨败的脸。
但傅闻善在她准备扑下来的瞬间,已经抢先抬起头看着她,同时一只手把谢晚星带到了自己怀裡。
梁晓晓扑下来与傅闻善面对面的时候,她清楚地看见傅闻善笑了一下,但是笑不达眼底,反而显得有点嘲讽。
他不仅不怕,還有心思对着梁晓晓那张七窍流血的脸吹了個口哨,十分嚣张。
“妆画得不错。”傅闻善夸赞道,对着她点了点头,“辛苦你了。”
然后就带着谢晚星走了。
……走了。
而谢晚星则从头到尾都沒睁眼,跟個小白兔一样乖乖地被傅闻善牵在手裡。
梁晓晓:“???”
她懵逼地目送這两個人远去。
不是,你们這样我很沒面子哎!
鬼不要面子的啊!
给老娘回来,我的奖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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