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 周钰儿喜歡我 作者:空若然 要改变一個时代怎么可能是件容易的事。 要改变一個人的思想和观念,也不可能是一件轻而易举的事。 王氏和叶海林的传统思想,不可能改变得了。 对于叶丽娟,她也只能帮到這裡。 正如王氏所說的,過了這個村沒那個店。 都是這么早成亲的,再過几年,就很难找到合适的对象。 剩下的那些不是穷的娶不上媳妇的,就是鳏夫。 王氏怎么舍得让自己的女儿去受罪,所以越早越好。 两姐妹又聊了一会儿,叶丽娟這才发现自己好像井底之蛙。 她从来不知道外面的世界如此的精彩,她要努力,一定要争取机会出去看看。 她還以为,叶轻不就是种些地而已,也就是把菜拿出去卖而已。 村裡的那些人,去到店铺,也就是把菜卖出去,那裡知道,裡面還有這么多弯弯道道。 春耕如火如荼的进行着。 梁家村的人,個個喜开颜笑。 口袋有钱呀,现在又有活干,能不开心嗎? 家裡條件特别困难的,還可以和叶姑娘說一声,工钱日结。 绝大部分人都想月结,這样可以存得起来。 這年头,日子不好過,该省的省。 签订契约的当天晚上,梁村长就把村子裡的人全部集合過来,非常严肃的說:“如你们所愿,叶姑娘已经把土地租下来了,除了少部分贫瘠的土地沒有租之外,大家手头上可以說沒有地可种,你们知道這意味着什么嗎?” 有人满不在乎的說:“村长,意味着我們有钱了。” “就是,我可是拿了八两银子,交完税收后,省吃俭用的话,今年不用愁了。” 梁村长气得直瞪眼:“放屁,你们這些人简直是鼠目寸光,是人总会生病,一场病下来,就什么都沒有了,還有你儿子要不要成亲,你要不要给聘礼,家裡的房子要不要翻新,孩子的衣裳要不要添置,這些钱都从哪裡来?” “村长,那现在都沒有地了,那你說怎么办吧。”有人大声地问道。 梁村长:“你们忘记了嗎,石河村的人从去年开始,就已经在大量的开荒,我发现了他们现在都是跟着叶姑娘,叶姑娘种什么他们也跟着种什么,他们绝对是有协议的,不然的话,种那么多东西卖到哪去。” “村长,如果要开荒的话,肥料怎么办?” 土地本来就贫瘠,沒有肥料,种什么都是像竹竿一样细细的,卖出去谁要,但最后什么都沒有,那就是白干。 梁村长:“所以說,我們要把手中的钱拿出一部分出来,买猪买牛,肥料不就有了嗎。” 一石激起千层浪。 “村长你在說笑嗎?就這么点钱,還想买猪买牛,你以为那是大白菜嗎?随便去买就可以买得到。”有人十分不满的反驳。 “就是呀,一头牛要多少钱呀?” “最少也要几十两吧,你看我們村裡就只有村长家有牛,问他就知道了。” “村长,你今天是不是太累了,净在這裡說胡话。” 梁村长气得大骂脏话:“放狗屁,你糊涂我還沒胡涂,我這都是为了你们好。” “沒有钱,怎么办?” “就是,站着說话不腰疼。” 這几天,叶轻正在忙着服装作坊的生意,沒有時間顾及到梁家村,于是把周钰儿从作坊那边调出来,帮忙管理。 对于叶轻,大家都很敬重,那可是他们的财神爷,哪裡敢得罪。 突然间来了個娇滴滴的小姑娘,可把那些未成亲的后生们,眼睛都看直了。 周钰儿长得漂亮,虽然沒有叶轻漂亮,但她却有自己的独特美。 叶轻是那种英姿飒爽大气的美,果敢坚毅细致,坚毅睿智和胆识冷血相结合,霸气侧漏,引领着别样的风景和面貌。 而周钰儿虽然是西北女子,但她却有着江南女子的碧玉温润,双眸似水,十指纤纤,肤如凝脂,雪白中透着粉红,似乎能拧出水来,一双朱唇,语笑若嫣然,一举一动都似在舞蹈。 這几年在石河村,她甚少出门,基本上都呆在作坊裡,所以周边村庄认识她的人很少。 而且女大十八变,越变越漂亮。 正在低头干活的梁家村的村民,本来干得好好的,突然间听到一阵喧哗声,以为出了什么事。 抬头看见,原来是梁村长带着一位长得非常漂亮的姑娘過来了。 “村长,這姑娘是谁呀?”有小伙子忍不住走過来问道。 梁村长:“這是叶姑娘派来的周姑娘,大家都仔细点呀,被我发现不好好干活,我可是如实上报给周姑娘。” 那小伙子看了一眼梁村长,然后又看着周钰儿,不好意思的搓搓手:“村长,我們怎么可能偷懒的,你說是吧,周姑娘。” 周钰儿淡淡的說:“如此甚好。” 小伙子不知怎么回事,突然脸红红的自我介绍:“我叫梁富,家就住在梁家村,今年17岁,是家裡的老大,還未成亲。” 周钰儿不知他为何要自我介绍,就觉得很好笑,所以她也笑了,這笑容是发自内心的。 這本来就是很正常的笑,但是,哪位后生却觉得這笑容乱了他的心,不然他的心为何如此激烈的跳动。 在她容光映照之下,再灿烂的花朵也显得黯然无色。 直到周钰儿都走远了,他的魂還沒有回来。 不止他一個人,应该說整個梁家村的男人们,魂都丢了。 有婆娘的,气得差点就追着自家男人打。 沒有成家的,心裡却想着,如何把這姑娘娶到手。 周钰儿回来沒多久,就有人来到石河村打探情况了。 叶村长媳妇一瞪眼:“什么意思?是谁想打听?” 梁媒婆赶紧低声道:“你别嚷嚷,我也知道富儿是痴心妄想呢,周姑娘天仙似的人,又有本事,是叶姑娘的人,也不会瞧上富儿,可是富儿是我兄弟的儿子,托我问问,我也只能……” 梁媒婆不认识叶轻和周钰儿,這些都是梁富告诉她的。 “你回去告诉那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的梁富,周姑娘是什么人,能瞧得上他?让他赶紧死了這條心,再胡思乱想可别怪我告诉叶轻。”叶村长媳妇气呼呼的开口道。 她的小儿子喜歡叶轻,這事知道。 只是叶轻是谁,那可是仙女下凡,神一般的存在,她儿子怎么可能配得上人家。 她還想着,周钰儿和纪云都不错,又是外来人员,应该不会嫌弃她家超明吧,改天找個机会去探探叶轻的口风。 谁知道,這臭不要脸的梁媒婆就上门了。 “老嫂子,你看你激动的,這不是就问问么……”梁媒婆赶紧劝阻。 “有什么好问的,周姑娘那么高贵的一個人,那梁富能配得上?你不知道吧,就连镇上有钱的公子哥,她都瞧不上呢。”叶村长媳妇气呼呼的說。 “有钱的公子哥?”梁媒婆干干的咽了一口唾沫:“老嫂子,你說得对,梁富這混蛋是痴心妄想了。” 說完,又不相信的问道:“真的是有钱的公子哥?” 叶村长媳妇儿冷哼了一声,不理她,径直走开了。 “周姑娘知书达礼,长得又漂亮,她可是与叶轻姐妹相称,身份高不可攀,不会瞧上他的,你還是别想了,赶紧回去吧。” 梁媒婆回去之后,自然把這些打听来的消息一五一十的告诉梁富。 梁富无奈的搓了搓头发,那几天沒洗的脑袋就成草窝了,他顿了一下說道:“姑,我也知道我配不上周姑娘,可是我就是想要她,以前看着你给我介绍的那些人還是女人,现在见了周姑娘,我就觉着這世界上就她一個女人了,姑,你去跟她說,我梁富有的是力气,有的是本事,她只要跟了我,我一定会一辈子对她好的。” 梁媒婆实在是无法,只能說道:“富儿,你怎么就不明白呢,你瞧瞧你,這一身泥土的,你再瞧瞧周姑娘,不是一路人啊,赶紧洗洗睡了吧,就别痴心妄想了。” 梁媒婆這话說的虽然狠,可是却是事实。 如果這不是她的侄子,她早就开骂了。 梁媒婆心中也不是滋味,她做媒婆這么多年,第一次這么挫败。 她是梁家村的人,也是梁富的亲姑姑,嫁到了别的地方去,所以沒有见過周钰儿。 這次特意回来說這门亲事,就是梁富把她叫回来的。 梁媒婆以为梁富就這么死心了,谁知第二天,周钰儿再次来到梁家村的时候,梁富把她堵在了路上。 周钰儿警惕地看着他:“你有什么事嗎?” 梁富低声道:“周姑娘,我……我有话跟你說。” 周钰儿看着不远处干得热火朝天的村民,犹豫了一下,沉声道說:“如果活儿有什么問題,你也可以向你们的村长提出来,他会跟我說的。” 梁富:“不是!” “那是什么事。” 梁富鼓起勇气,脸色涨红的說:“我喜歡你,我想娶你为妻。” 周钰儿目瞪口呆的看着他:“你說什么?” 他们才见過两次面好不好,突然间就說要娶她为妻,這人是不是不正常? 周钰儿觉得有点害怕,他该不会像姐姐說的有神经病吧。 周钰儿直接拒绝:“非常抱歉,我暂时還不考虑终身大事。” 姐姐說過,不喜歡那個人,就直截了当地拒绝,不要给人家模棱两可的答案,让人還抱着一种還有机会的想法。 梁富向前一步,咄咄逼人的說:“为什么?难道我不够好嗎?” 周钰儿:“因为我們不熟悉。” 梁富:“我們处一段時間,不就熟悉了,谁家不都是這样的,很多人连面都沒有见過,就已经成亲了。” 周钰儿正色說道:“你我之间不合适,麻烦請让开,我還要去干活。” 梁富十分无赖地說:“我就不让。” 說着猛地冲過来,想抱住周钰儿。 周钰儿身子迅速的一闪,梁富沒抱着实,一头就栽倒在地上,弄了個狗吃屎。 好不容易爬起来,梁富正要故伎重演。 从旁边的竹林中蹿出一個人影来,拿着根棍子,照着梁富劈头盖脸的就打了下去,便打边骂道:“你這個王八羔子,真是吃了狗胆了,周姑娘是什么人物,是你想的嗎?你還想沾便宜,我看你是想女人想疯了。” 那声音,那身量,正是叶村长媳妇。 梁富扯住了棍子:“婶子,我是真的喜歡周姑娘,我知道我沒什么大本事,也沒钱,长的也不好,可是我是真心的喜歡周姑娘。” 一双眸子却紧紧的盯着周钰儿:“周姑娘,我知道我是痴心妄想,刚才我是被鬼迷了心窍,你别怪我,我是真心喜歡你。” 叶村长媳妇儿吐了一口水:“滚!臭不要脸的。” “婶子,我不走,不走,我是真心喜歡周姑娘的,我非她不娶。”梁富十分无赖的說。 “我看你是還沒长记性,看我不打死你。”叶村长又抡起了棍子。 “梁富。”周钰儿清冷的声音缓缓的传了過来。 “谢谢你对我的心思,但是我說過了,你我不适合。”周钰儿的声音中突然透出一抹不可抗拒的威严与清冷来, “村长婶子,谢谢你,我要去那边干活了,告辞。”周钰儿对村长媳妇感激的說。 “好,你忙你忙。”叶村长媳妇赶紧应了一声。 等两人走了之后。 梁富跟死了亲娘似的,哭的差点背過气去。 他是想過周钰儿会拒绝,但是却沒有想到周钰儿会拒绝的如此清冷,决绝。 难道他是想女人想疯了? 梁媒婆觉得不放心,第二天想想又从家裡赶了過来。 想不到,在路上就看到了狼狈的梁富。 不用想都知道,他肯定是私自行动,被人给拒绝了。 梁媒婆叹了一口气:“富儿,起来吧,我們回家。” 梁富看到是梁媒婆,觉得更加委屈了:“姑,为什么会這样?我那么喜歡她,她都不给我机会,直接拒绝了。” 梁媒婆拍拍他肩膀:“富儿,我早說過了,你還是踏踏实实的過你的日子,人家周姑娘,你高攀不起!” 梁富只是干嚎,嚎的累了,就躺在地上挺尸。 他不甘心,他的心好痛。 如果沒有了周姑娘,他活着還有什么意思。 如此又過了几天。 梁媒婆喜滋滋来了:“富儿,我给你找了個姑娘,门当户对,收拾一下,马上去见她。” 梁富:“姑,我不去。” “为什么?难道你還放不下那位周姑娘呢?” “是,但這次,情况不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难道她答应你了?” “那倒沒有,你不知道,昨天下午周姑娘又来了,跟我很和气的說了一会话,還关心我家裡有沒有什么困难。”梁富一脸甜蜜的說。 梁媒婆一愣,看着一张黑脸皮笑成茄子干的梁富,摇摇头:“怎么可能?” “你不信就算了,反正我现在知道分寸,姑,你就放心吧,我是不会乱来的,我知道我该怎么做了。”梁富挺起胸膛来,十分有信心的說。 梁媒婆心中虽然觉着不可能,但是见梁富一腔热忱,也就不好說太狠的话打击他。 但是還是提醒他道:“富儿,我還是觉着周姑娘跟咱们這些庄稼汉子不是一路人,我劝你還是别想了,赶紧换身衣服跟我出去相看姑娘。” 梁富直摇头:“這辈子,周姑娘我娶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