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如此为官 作者:空若然 “叶轻。” “叶超明,你怎样了?可有受伤?”叶轻赶紧上前把他扶了起来。 郭明峰把叶超明身上的绳子解开。 叶超明的伤并不是很严重,沒伤到筋骨,只是皮外伤,就是那张脸被打得惨不忍睹。 他本来可以免受皮肉之苦,但是他对劫匪的强烈谴责,遭到了对方的疯狂报复,最后就成了现在這個样子。 叶超明摇摇头:“我的伤不碍事,叶轻,出了這样的事情,我对不起你,這……” 叶超明十分愧疚,店铺是在他手上出事的,他难辞其咎。 “這不怪你,他们那么多人,你根本就不是他们的对手,以后再有這样的事情发生,保命要紧,钱财乃身外之物,能跑就跑,跑不了就装死,這点损失我還是赔得起。”叶轻淡声道。 店铺裡有一些常用的药物,是叶轻亲手做的,就是怕大家有烧伤烫伤的事发生。 叶轻把药箱找了出来,帮叶超明上药。 郭明峰看着一片狼藉的店铺,說道:“看来明天无法正常营业了。” 叶轻:“那就休息几天,還要置办物资,现在先轻点一下,列個清单,看看损失了多少,但是现场不要动。” 叶超明不明所以:“为何?” “看一下情况,要不要报官。” 郭明峰马上领会:“我出去看看有什么线索。” 叶轻:“好。” 一刻钟之后,郭明峰回来了,一脸的凝重:“我查看了周边的情况,只有我們店铺被抢,其他的毫发无损,而且,出事這么久,也沒看到有其他店铺的人出来。” 沒有人出来是正常的,黑灯瞎火的,面对的又是拿着武器的强盗,還是小命要紧。 叶轻:“看来這是针对我們的了。” 螺蛳粉店并不是在热闹的主街上,应该說是比较偏的位置。 对方沒有去抢金铺,也沒有去抢粮铺,更沒有去抢钱庄,反而来抢小本经营的螺蛳粉店。 還有周边的店铺,同样毫发无损,不是故意的又是什么? 晚上的城门是不开的,小同跑出去,得益于他手中的一两银子。 那是他的工钱,一直放在怀裡,舍不得用,就连睡觉,都要摸一下,才能安下心来。 叶轻刚才进来,也是花了不少钱,不然那些守城的衙役根本就不放人,心黑得很。 叶轻:“马上去报官。” “是!” 是郭明峰一個人去的,叶轻和叶超明留在店铺裡清点物品。 周围静悄悄的,越发显得這個店铺的凄凉。 “喂,裡面有沒有人呀?赶紧开门。”郭明峰用力拍打着县衙的大门。 可是,不知道裡面的人是睡死了,還是沒有人值守,拍了半天,一点反应都沒有。 郭明峰的爆脾气上来了,大声一吼:“再不开门的话,信不信這個大门被老子砸了。” “他娘的,谁在外面這么嚣张,找死是吧。”裡面传来了一阵骂骂咧咧的声音。 窸窸窣窣了许久,大门终于打开了。 开门的是一個年纪稍微大一点的衙役,睡眼惺忪的看着郭明峰,态度非常不好:“小子,你家是死人了還是被人抢了?就不能等到明天再来嗎?” 這话說得,简直就是欠揍。 郭明峰也确实這么干了,一拳头挥過去。 衙役瞬间清醒了過来,吓得冷汗直流。 然而,那只手在距离他的鼻尖還有0.01公分的时候,停住了。 衙役蹲了下来,摸着自己還完好的鼻子,松了一口气:“吓死老子了。” 這是什么人呀,竟然這么嚣张。 一道冷冷的声音在他的头顶上响起:“螺蛳粉店被抢了,我现在来报官,应该找谁?” 听說是报官,衙役站了起来,忘记了刚才被吓得差点尿流,沒好气的說:“三更半夜的,报什么官,滚!” 說完,就想把大门关上。 郭明峰一手挡住了大门,冷冷的說:“我再說一次,我要报官。” 衙役大声說道:“你有病呀,你不睡觉,老子還要睡呢。” 郭明峰居高临下的看着他:“你们就是如此为官的?我东凌有规定,每個衙门都要有值夜的人,以防突发事件的发生,我看你這是做到头了。” 东凌确实有這個规定,就相当于现代的派出所,24小时都要有人值班,东凌也不例外。 只是,上有政策下有对策,让人值夜可以啊,把门一关,在裡面睡得天昏暗的,谁知道呢。 反正都是沒有背景的小老百姓,谁敢投诉他们呢,被他们知道了,非得把投诉的人打一顿,看他還敢不敢有下一次。 有钱人家,都有护院,私底下就解决了,那裡還用得着他们出手。 衙役:“想要报官,明天再来,衙门现在就我一個人,我走开了,谁在這裡值夜?再說了,沒有县令大人的命令,谁敢出去呀。” 无奈之下,郭明峰只好黑着脸打道回府。 他是可以硬闯,可是进去之后呢? 陆县令還在呼呼大睡,不可能马上给你办案。 不管裡面有沒有捕快,他们注定是不会派人出来的。 听到郭明峰的回复,叶轻有一瞬间的茫然。 好一会儿才反应過来,這裡是古代,沒有现在的派出所,一個110电话過去,警车马上开到。 任凭你是汪洋大盗,還是贩夫走卒,逃不過天眼,更逃不過法網恢恢。 已经来了几年的時間,自己似乎還适应不過来。 叶轻轻声說道:“那就等天亮了再去,反正也快天亮了。” 郭明峰不明白叶轻为何這么执着报官,问出心裡的疑惑:“看這衙门的态度,都是一些无能之辈,能查出真相的可能性会很小,不如我們自己去找出幕后黑手。” 叶轻白了他一眼:“什么都让我們自己去做,官府是用来干嘛的?他们吃着皇粮,就是這么办事的?” 然而,郭明峰去衙门還沒有回来,蔬菜铺子那边就传来消息,店铺被人砸了。 叶轻一愣:“又是昨天晚上的事?” 那名伙计:“应该是,我是第一個来到店铺的,发现裡面所有东西都被砸了,钱也被偷了…” 蔬菜铺子在另外的街道,隔的距离有点远。 裡面沒怎么装修,卖菜的地方,装修的太好也是浪费。 裡面也沒有留人,打烊之后,除了蔬菜,就是一個空壳子。 留在裡面的钱财也不会很多,只是当天的销售和一些找零的铜板。 叶轻:“看来是我大意了,本以为只有螺蛳粉店是他们攻击的对象,沒想到,连蔬菜铺子都沒放過。” 谁又能想到呢,那裡只是一個卖菜的地方,一天也赚不了几個钱,也成了他们打砸的目标。 郭明峰回来的时候,带了两個捕快過来。 对方只是象征性的看了看,然后就对叶轻說:“等通知。” 郭明峰傻眼了,這就完了? 衙门办案就是這么轻松? 叶轻也很失望,看来要自己出手了。 衙门的书房裡,陆县令一脸的得意:“叶轻呀叶轻,你来求我啊,只要你来求我,這個案件马上就可以破了,不是很有能耐嗎,不是瞧不上本官嗎,告诉你,沒有本官护着你,开再多的店,都会被砸,下一步,他们就会进村,你所有的瓜果蔬菜,全都变成一堆废品,哈哈!” 师爷一脸的讨好:“大人說的对,像她這种农女,不给她点颜色瞧瞧,還以为自己千金大小姐呢。” 张捕头沒有說话,他觉得陆县令已经疯了。 自从上次叶姑娘拒绝他的求亲之后,回来就像变了個人似的,想着法子整叶姑娘。 這次花大价钱去外地找人来砸场,他是做好充足的准备。 怕被人发现,整個交易過程,他根本就沒有出面,還是师爷去找的人。 你說他胆子大嗎,他又不敢自己出面。 你說他胆子小嗎,這件事张捕头自己也知道,不然怎么让其他衙役在查案過程中走過场。 還记得他刚来当县令的时候,做什么的萎萎缩缩的,就怕得罪地方乡绅土豪。 在短短几年的功夫,就以为在清风镇站稳了脚跟,不怕人家一個姑娘放在眼裡。 陆县令可不管张捕头心裡怎么想,他现在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看叶轻低声下气的跪在他的面前,乞求他找到肇事者。 然而,等了三天,叶轻不但沒有来過问案件的进展,就能手下人,也沒有派過来。 于是,他坐不住了,让人把叶轻叫到了衙门。 到了衙门,叶轻沒有丝毫的尴尬,直截了当的說:“陆大人,找我何事?” 陆县令看着眼前越发动人的叶轻,心裡更是气愤不已,這姑娘实在是太气人了,如果不是因为怕影响太大,他早就直接抢人了,用得着在背后搞這些小动作。 陆县令直截了当的說:“叶姑娘,看到了吧,沒有本官的庇护,你就什么都不是。” 叶轻冷冷一笑:“這么說,我還得投靠陆县令才行?” 陆县令:“所以你不懂得变通,你可想過,你不是一個人,你的背后還有你的家人,還有石河村的村民们,你不会自己着想,总要为他们总想吧。” 叶轻沒有說话,只是静静的听着。 陆县令以为叶轻听进去了,继续說道:“我记得你有個弟弟叫叶志,学习成绩很好,不出意外的话,明年就可以下场试一试,有可能会是清风镇年纪最小的秀才。” 叶志已经過了童生的考试,是年纪最小的童生,也是夫子们重点栽培的对象。 有這样的学生,实在是脸上有光呀! 有一個夫子已经开始幻想,叶志有可能是东凌国最小的状元。 叶轻脸色一变:“什么意思?” 陆县令嘿嘿一笑:“意思就是你弟弟的前程在本官的手裡,要怎么做好你自己应该明白,不用說的這么清楚吧。” 叶轻拿起桌上一只茶盏,直接砸在地上,啪地碎了满地。 “陆大人,你這是威胁我嗎?”叶轻寒声道。 陆县令见她面覆寒霜,竟不怒,只阴郁地說:“說不上威胁,只是实话实說。” 叶轻:“如果我不从呢?” 陆县令:“那就别怪本官不客气了。” 叶轻冷冷一笑,心中无惧,突然拿出匕首,指着陆县令,道:“陆大人,那就拭目以待。” 陆县令看着她手中的刀,面上也无惧,反倒一笑,逼近前来,“好,那你就等着。” “那你可要小心点了,我這把匕首可不认人的。”叶轻冷道一声,刀刺如风,直逼陆县令喉咙! 陆县令面色顿沉,沒想到她竟然如此大胆,连朝廷命官都敢杀。 陆县令面色由阴沉转为青黑,死死的盯着叶轻。 古来文武相轻,叶轻乃农户出身,哪知她竟半点恭谨也无,竟如此胆大妄为。 不管在哪個时代,民都不敢与官斗。 实在想不通,這個小小的农女竟然敢如此大胆。 他倒是想反抗,可惜,刀锋太冷,他反抗不了,眼睁睁地看着叶轻大摇大摆地走了。 回到螺蛳粉店,叶轻问道:“這陆县令是住在城裡,還是住在乡下?家裡可有护院家丁?” “平日都住在衙门的后院裡,捕快就是他出行的保障,一般都会带着三五個人,這段時間,晚上很少出去,想要绑架他,可能有点难度。”蒋大如实地說道。 蒋大是這两天才回来的,他听說店铺出事了,立马就赶了回来。 叶轻挑了挑眉:“谁說我要绑他了?” 蒋大愣住了:“可是若不绑人,如何解决這件事。” 叶轻摇了摇头,又說道:“我记得他好像沒来多少年吧,。” 沉思片刻,叶轻又问道:“陆县令可有外宿的习惯?有沒有喝花酒,逛青楼的毛病?” “只要是男子,必然会有,清风镇有两间很有名青楼,不少官吏富商都会光顾,饮酒作乐啥的,陆县令很少去,毕竟官职在身,太招摇了,会被人捅到上面去的。”蒋大道。 郭明峰挥了挥手中的利剑:“哪裡有這么罗嗦,直接做了他,一了百了…” 叶轻抬手打断了他:“杀了他容易,只是后续会有很多麻烦。” 官员被杀,上面肯定会派人過来调查,肯定会查到他们的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