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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0章 邪门

作者:空若然
第221章邪门 這天,陆县令的小妾赵姨娘神秘兮兮的說道:“老爷,听說两年前死去的李红,她的棺木不知为何突然被打开,裡面還有一封书信,他的叔叔把那封信拿出来,由于他不识字,只好找了街头上替人书写书信的书生看,你猜上面写着嗎?” 李红是清风镇人,家境贫寒,却长得十分漂亮。 在這古代,沒有自保能力,长得漂亮就是罪過。 很不幸,她被陆县令看到了。 陆县令觉得自己瞬间沦陷了,发誓要把她纳为小妾。 李红给他的感觉,与叶轻给他的感觉不一样。 李红是柔弱的水仙花,叶轻是带刺的玫瑰花。 而且以前的心境也不一样。 都說宁为穷人妻,不做富人妾。 当时的陆县令刚来,沒那么大胆。 只是暗地裡去找過李红,但李红性格非常烈,陆县令得逞之后,她就自杀了。 她年迈的父母不堪忍受白发人送黑发人的痛苦,一年之内相继离开。 不知情的人,都以为李红是因为贫穷才自杀。 只有陆县令才知道实际情况。 但他却沒有为那可怜的姑娘留下過一滴眼泪,只是很惋惜,這么漂亮的姑娘竟然不领他的情。 正在看书的陆县令愣了一下,将书卷搁下,望着赵姨娘的脸:“什么时候的事?” 赵姨娘:“大家都传开了,就是昨天的事。” “信上写是什么?” 陆县令却沒有想過,时隔两年多的時間,棺材裡为何会有信,而且不会腐烂。 赵姨娘:“信上說她命不该绝。而且外面的人都在传,說是李红的叔叔找了相命先生看過,說李红,本来应该有富贵命的,不是皇后娘娘,最少也是個贵妃。” 陆县令拿书敲了敲赵姨娘的头,失笑道:“胡說八道什么,什么皇后贵妃,一派胡言。” “真的。”赵姨娘說的一板一眼:“大家都在传,李红這辈子做不了娘娘,那么她下辈子肯定能投胎到帝王家,前提是把害死她的那個人找到。你說,她不是自杀的嗎,为什么說有人害她呢?” 陆县令有些生气的扬声說道:“你们這些女人,就是头发长,见识短,這是什么鬼话,一顿乱传道,有什么意思?” 赵姨娘有些委屈:“又不是只有妾身說,现在主要出了衙门,大街上的人都在說。還听說,那相命先生說了,李红富贵中断,本该是死后下阴曹地府的,但老天爷念她一片孝心的份上,只要做七七四十九天的法事,就能将她送上天为仙。” “又是上天,又是下地的,你可知道你在說什么?”陆县令已经彻底怒了,将书一扔,霍然起身离开。 赵姨娘在后面叫道:“老爷,我也是听别人說的,我……我不說便是了,老爷,這么晚了,你去哪儿?” 眼看着陆县令越走越远,直到人影消失,赵姨娘惆怅的坐了下来,哀怨极了,早知道就不怎么八卦了。 陆县令一气之下走出了衙门,值晚的衙役跟他打招呼,他都不理。 陆县令走在孤冷漆黑的大街上,忽然觉得身子总透着莫名的冷。 他仰头看了看天空,一轮弯月高高悬挂在空中,月色撩人。 不知为何,路上一個行人都沒有,越发显得寂静和阴森。 陆县令站在路中央,眼睛却看向了李红家的方向,从這裡過去,隔了好几條街,有点距离。 忽然,他看到不远处站着一缕白影,莫名的觉得很熟悉。 眉头皱了一下,快步走了過去,忍不住开口:“姑娘,你是谁?大晚上的为何還在這裡?” 那道白影听到声音,却沒有回头,只是静静的站着。 陆县令觉得這個人一点礼貌都沒有,不由的大声說道:“沒听到本官问话嗎?” 陆县令說着,直接一掌拍在女子肩头,想让她转過头来。 這动作实在是太沒有礼貌。 女子還是沒动,但陆县令却感觉到,那女子的身子很凉,自己一摸,仿佛能摸到了冰川一样,冰到骨髓裡。 在這阴森森的晚上,陆县令忍不住打了個寒战,颤巍巍的问道:“姑娘,你怎么了?为何如此冰冷?” 而女子依旧未动,只是头颅,微微往旁偏了一下,但因为月色不明,女子又长发披肩,陆县令沒有能够第一時間看清楚她的面容。 那個女子微微动了动,便把陆县令的手抖掉,然后缓缓的向前走去。 突然感觉有人拍一下他的背后,回头一看,却沒有人。 等陆县令再转過头,却发现,整條大街除了他自己,一個人都沒有。 陆县令吓了一跳,他的手臂上、脖子上瞬间激起了鸡皮疙瘩,冷汗直流。 他捏着袖子擦了擦汗水,脚下有些打颤,艰难的转身,便要往回跑。 可是,不知是地面太滑,還是他的腿太软,刚跑两步,一個跄踉,摔倒在地。 摔倒了,那就起来吧。 可是,陆县令觉得手上粘糊糊的。 将自己的手,缓慢的抬起来,送到眼前,睁开眼,就着淡淡的月色一看,吓得他差点就尖叫出来。 他清晰的看到,只是摩擦有点微痛的手掌,此时此刻竟然全是血,而且,這些血不知从哪裡来的,一直在流。 浓重的血腥味扑面而来,陆县令大脑开始涣散,摇摇欲坠的站起来,脑中,却想起方才家中赵姨娘的话。 他闭着眼睛,深吸口气:“不,不可能。” 子不语,怪力乱神,什么神神鬼鬼的东西,都是无知之人的愚见。 他赶紧将掌心在衣服上使劲的蹭干净,那力道,像是要刷破一层皮似的。 可是,他把整件衣服都擦完了,手上的血依然沒有擦干。 越擦越害怕,越害怕就越失了分寸。 管不了這么多了,赶紧跑吧。 等他快跑到衙门的时候,忽然觉得有人跟踪他。 鼓起勇气,猛然一回头,他就看见,就在他不的不远处,竟是有道白影,静静的立在那裡。 “你是谁?” 他声音不大,音色颤抖,明显是怕极了! 而那白影,依然一动不动的。 陆县令害怕极了,心裡掠過很多想法,但想的最多的,只有一点——他现在和刚才遇到的,究竟是人還是鬼? 他冷淡的哆嗦了一下,后背紧贴着墙壁,全身都在不住发抖。 白影走了過来,速度并不快。 陆县令觉得過了一個世纪。 慢慢终于走到陆县令面前,随着白影越走越近,白影之人的容貌,终于露了出来。 “鬼呀。”一声惨叫响彻天际。 陆县令這几天总是精神恍惚,做什么事都提不起精神。 小妾赵姨娘实在是担心,把大夫請到家裡来。 大夫探了脉,表示身体沒有大碍,只是沒休息好导致精神不济。 赵姨娘觉得很疑惑,那天晚上,老爷出了一趟门,回来之后就魂不守舍。 问他发生了什么事,他却打死都不說。 再然后,每天晚上他就在书房裡坐到天亮。 大夫开了几副安神药,叮嘱三碗水煎成一碗。 看着无精打采的赵县令,赵姨娘试探性的问道理:“大人,可是为了叶轻之事烦闷?” 陆县令忍下愈发难看的脸色,不抬眼皮的对赵姨娘点了下头。 要想抓住男人的心,就得知道他心裡的想法。 要想盛宠不衰,就得投其所好。 赵姨娘眼珠子一转,說道:“大人,要不就由妾身出面会会叶轻?” 陆县令想到被叶轻拿着匕首抵在脖子上,心裡直发毛,摆摆手:“不用,本官都搞不定,你又有什么办法。” 其实根本就不是因为叶轻,但是他有苦說不出啊。 总不能跟别人說他见到鬼了吧。 而且說出来谁会相信呢。 再說了,李红是因为他才自杀的。 如果這個时候他把事情說出来,那岂不是把他做的丑事抖出来了嗎?自投罗網嗎? 不行,不能說,打死都不能說。 从那以后,陆县令只要睡着了,就一直在做噩梦。 应该說只要一闭上眼睛,就会想到那道白影。 就因如此,导致他精神不济。 慢慢地,他都不敢一個人呆在房间裡。 就能书房也不敢去了。 要去的话,就要有人陪着。 這天晚上,陆县令到底忍不住疲惫,打了個炖儿,但一觉醒来,却发现旁边已经沒了人。 陆县令這下子就不敢睡了,坐在床上,将外面的衙役叫了进来,也不做什么,就是叫陪着。 這都叫什么事啊,你一個大男人,還需要人陪着嗎? 我們是衙役,不是你家的下人,外面還有那么多活要干呢。 大家叫苦连天,却不敢說出来。 陆县令再一次被噩梦惊醒,一睁眼,便看到眼前一张放大的人脸,顿时吓得面无人色,尖叫出声。 陆县令這一叫,将赵姨娘也吓得不轻,连忙后退两步,慌张的道:“老爷,是妾身,是妾身……” 看清那人的容貌,确定是自己的人,陆县令才重重喘了口气:“芬儿,是你呀!沒吓到你吧。” 赵姨娘连忙請罪:“老爷恕罪,妾身看老爷满头大汗,想为老爷擦擦汗,却不想惊醒了老爷,老爷恕罪!” 陆县令闻言,摸摸自己的额头,果然摸到满手的热汗,然后觉得浑身湿黏,后背都湿透了。 陆县令觉得浑身不舒服,对赵姨娘說道:“去烧水,本官要沐浴更衣。” “這個时辰?”赵姨娘看看外面的天色,此刻還是二更天,竟然還要烧水沐浴。 但赵姨娘不得不听从吩咐。 当然,赵姨娘并未亲自去,而是唤了门外守着的两個侍女去准备热水。 热水很快准备好,陆县令洗完澡,等换好衣服,却是一丁点也不想睡了。 這会儿,還不到三更天,赵姨娘虽然很困,却不得不坐下来陪着陆县令。 “芬儿。”陆县令有些恍惚的问:“你相信這世上当真有鬼嗎?” 赵姨娘一愣,不知道他为何這样问,還记得她当时說李红的叔叔請人给李红做法事,他還說她疑神疑鬼的呢。 想了想,還是選擇认为比较合适的回答:“妾身认为,苍天有眼,万物有灵,這世间千奇百怪之物,什么都有,所以鬼怪,自然也是有的,不然哪裡会有這么多的寺庙和得道高僧。” “那你說,人可以看见他们嗎?” “妾身就不知道。” 陆县令突然阴森森的說:“你說,为何……要让我看见那些…。” 赵姨娘的鸡皮疙瘩都竖了起来,瞪大眼睛看着他:“老爷,你看到了什么?” 陆县令被赵姨娘那目光看的有些渗得慌,又扬声唤道:“来人!给本官来人!” 赵姨娘此时,却站了起来,他慢慢的朝床榻走去,在陆县令逐渐慌乱的目光之中,她突然诡异的笑了一下,摇了摇头,說道:“老爷,你叫不来人的,他们都去睡了,這裡只有我們两個人。” 陆县令终于意识到不对,脸上表情变得难看极了:“你你…” 赵姨娘微笑着道:“老爷,這世上有鬼,您說的沒错,所以,便劳烦老爷去地狱吧。” 赵姨娘說着,突然伸出,手裡头,竟攥着一把匕首,在烛光下银光闪闪。 “大,大,大胆,快来人,来人啊,有刺客,有刺客!”陆县令吓得嘶吼起来,一边吼,一边疯狂的将手边的东西往赵姨娘身上砸。 陆县令想下床跑走,却在好不容易寻到机会冲向大门时,腿被拉住。 陆县令回头一看,就看到赵姨娘正咧着一张恐怖的脸,一手抓着他的腿,将他整個人给拉扯回去。 房间裡,影影绰绰的烛光,摇曳晃荡,窗外的月光,却明亮皎洁。 恐怖的惨叫声响了一個晚上。 第二日,陆县令见到鬼的事,在衙门裡传得沸沸扬扬。 张力波昨夜一夜未睡好,早上才迷迷糊糊打個盹儿,刚醒来,便人的禀报声惊住:“什么?大人,怎么了?” 衙役忙点头:“是,是啊,就是大人,他他人不对劲。” 张捕头连脸都不冼,急匆匆地去了衙门。 首先映入眼帘的,便是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赵姨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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