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 成功 作者:空若然 叶轻用树枝在地上画了起来:“大家看,這裡是赖家村,這裡是山贼的所在地,這是官道,也是他们来赖家村的必经之路,大家看到沒有,這還有一处山谷,是最好伏击的地方,也是唯一的一处可以埋伏的地方。” 這個山谷有点远,其实就在山贼所在的山林不远处。 這個想法其实也是很危险的。 距离赖家村有点远,又沒有那么多的马给村民们骑,都是徒步,說不定去到那裡,山贼已经在来的路上。 万一在路上撞到了,很有可能這些村民们有去无回。 大山抱着受伤的胳膊,站在一旁静静的听着,此时此刻他心中只想着如何报仇。 如果不是叶轻,现在他已经是一具尸体。 他的母亲老婆孩子都不知道能不能逃過這一劫。 无论如何,這次的战斗他一定要参加。 那怕伤了一只胳膊,又能怎样,他不是還有另一只胳膊嗎。 他有的是力气,他要上阵杀敌,他要为自己报仇。 跟他的想法一样的大有人在,只恨自己平时为什么不去习武。 装什么清高,以为自己很了不起嗎。 人家叶村长不计前嫌的過来拉拢他们,他们不但不屑一顾,反而把人家嘲笑一番。 后悔莫及,如果时光能够倒流,他们一定会听从叶轻的建议,家是自己的,命也是自己的,自己都不珍惜,自己都不懂得保护,谁還会理你。 赖家村這次的伤亡惨重,一共有15個人受伤,两個汉子在救自家闺女的时候,被山贼一刀杀害了,留下孤儿寡母的,不知道他们以后如何活下去。 但现实就是這么残忍,朝廷靠不住,就只能靠自己。 叶轻继续說道:“我們一定要在山贼来之前部署好,现在计划如下,叶永福和梁富带着两個小队在山谷设伏,一队在一边,等所有的山贼进入山谷之后,点燃炸药,還有把石头可以下去。” “明白!”叶永福和梁富顿时点头,沉声应是。 “刘会才带着另一個小队,埋伏在小道上,配合叶永福的行动。” 刘会才重重的点了点头,說道:“叶姑娘,你放心吧。” 叶轻点头,手指在地面上画了一個圈,用力的点了一下,沉声說道:“炸弹的威力不是很厉害,肯定会有漏網之鱼,所以你们的任务就是辅助叶永福,关键时刻狠狠的补上一刀,不能让他们跑回山寨。” 所有人全都聚精会神的听着叶轻說话 叶轻面色冷静,继续說道:“我和郭明峰带着大部队,一前一后堵住两個出口,一定要截住山贼,把他们全部消灭在山谷裡。” 叶轻說着,用手指着官道一处地方:“這裡還要派人守着,如果真的有漏網之鱼,务必将他们一網打尽,不让他们有机会再进村。” “大家都听明白了嗎?”叶轻沉声问道。 “听明白了!” 叶轻:“所有人立刻做好准备,半個时辰之后出发。” “是!” 叶村长年纪虽然大了,却依然精神抖擞:“叶轻,你放心,所有的吃食和水已经准备好,正准备分发!” 当叶轻在布置任务的时候,叶村长和赖村长已经带着赖家村的女子们开始做饭。 這些粮食都是从赖家村每家每户拿出来的。 别人为你们拼命,拿出一点粮食是应该的,谁也沒有计较,也沒有任何的怨言,而這些人当中,有些是赖家村的人。 就连小气巴拉的赖翠花的母亲,也十分大方地拿出了一大袋粮食。 她的三個儿子,全部参与這次行动中,她的儿子们也是英雄,看谁以后還敢笑话他们。 三更半夜的,這個时候是沒有什么胃口。 但是明天呢,沒有力气,怎么跟敌人战斗。 然而,队伍已经集结完毕,正准备出发的时候。 一道不和谐的声音传到過来:“我不同意。” 众人转头過去,原来是十几個妇人结伴而来。 她们不是同一個村子的,不知怎么的,竟然走在一起。 一個老妇人气势汹汹地快步走上前,质问叶轻:“叶姑娘,你们要做英雄,你们要做勇士,我不拦着你们,但是,别把我家富儿带上。” 来人正是梁家村的人,梁富的母亲。 当初就是她上门找周钰儿,被柳氏赶走。 后来,梁富受不了他母亲,跳池塘自杀。 幸亏抢救及时,才沒有一命呜呼。 梁富一听到母亲的声音,顿时脸都红了。 他来的时候,沒有和母亲打招呼,当时情况太紧急了,一听到锣声抄起家伙就跑,那裡想到什么后果。 之前叫人回自己村子守备的时候,他也沒有回去。 就是怕母亲拦住他,想不到,母亲真的跑過来了。 梁富的母亲才不管這么多,叶轻還沒有說话,她的目光已经开始搜寻,大声喊道:“富儿,你赶紧出来,跟娘一起回家。” 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梁富,梁富迫不得已从队伍中站出来,小声的說道:“娘,你来干嘛?” 梁富的母亲突然伸出手,速度快的惊人,一把拧住他的耳朵:“你小子胆肥了是吧?竟然学人家去杀山贼,你几斤几两不知道嗎?你以为你是铜墙铁壁呀,信不信人家一刀過来,你躲都躲不了,逞什么英雄呢?赶紧跟我回家。” 梁富紧紧的护住自己的耳朵,十分倔强的說:“我不回去,大敌当前,我不能退缩,我要和大家一起出发。” “好啊,竟然不听我的话了是吧?看我不打死你這個臭小子。” 话都還沒說完,另一只手已经开始往梁富的脑袋上挥去,可以說一点面子都不给他。 其他十几個妇人,也不甘示弱,从队伍中找到了自己的儿子或者丈夫,硬拉硬拽,想把他们拉走。 叶轻沒有想到,关键时刻竟然发生這样的事情,一时之间楞住了。 郭明峰看了她一眼:“叶姑娘,不打算說点什么嗎?” 叶轻才回過神,大声說道:“队伍就要出发的,你们這個时候来搅乱是什么意思?” 梁富的母亲停止了手中的动作,大声說道:“叶姑娘,我知道你人好,你很伟大,很有责任心,但是,你的伟大請不要建立在我們的生命上,你们要怎样我不管,但是我儿子我一定要带着,他是我家唯一的血脉,他要是有個三长两短,你能赔我一個儿子嗎?” 叶轻:“你的心情我能理解,你儿子出事了,我确实是无法赔你一個儿子,但是,大敌当前,我們所有人都有责任和义务保护我們自己的家园,我們要团结一致,谁都不能退缩。” 梁富的母亲:“你不用跟我讲這么多大道理,我不想听,也听不懂,我只知道我儿子出事了,我下半辈子就无依无靠了,赖家村出事了关我們什么事,当初那么多個村子集中训练的时候,他们为什么置身之外? 哦,现在出事了,就要我們来帮忙,凭什么? 去打山贼,你怎么敢想啊,以为個個都跟你一样武艺高强嗎? 带這么多人去,你沒想過后果沒有,能回来几個? 那是杀人不眨眼的强盗,這些都是手无寸铁的村民,怎么打?還沒出手就被人家打死了,這不是送死是什么?” 梁富的母亲噼哩啪啦的說了一大堆,简直是把叶轻說的无地自容。 另外十几個妇人开始轮番轰炸,說什么的都有。 无非就是叶轻太意气用事,沒有想過后果,這些都是沒有任何作战经验的人去面对杀人不眨眼的强盗,根本就沒有胜利的可能,也就是以卵击石。 整個场面,只有那十几個妇人在控诉,其他人连话都不敢說。 赖村长急了:“各位老嫂子、侄媳妇,如今已经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我們也是沒办法,才需要你们的帮忙。” 梁富的母亲吐了一口水:“呸,那你怎么不去?把你家三岁的孙子也带上去,要死你们去死,不要扯上我們。” 時間不等人,拖延一分,危险就更大,叶轻开口說话了:“各位,時間不等人,這個时候想退出的,麻烦站出来,我不强迫你们跟着我們去,但是我要求你们记住,你们是這個家园的一分子,如果我們有人牺牲了,請大家记住,他是为了所有人能够继续活下去的负重前行的,也請大家记住,沒有团结一致,再坚固的城墙都会被攻破…” “我們要活着,杀光山贼!” 人群中,突然响起一個声音,随即,像是烈火滚滚烧過干枯的草原一般,千万個声音汇成一道巨大的洪流。 “杀光山贼。” 二当家用水洗了洗脸,连早饭都沒吃,脸色阴沉的看着赖家村的方向。 昨天兄弟们回来了,带了如此沉重的消息,大哥牺牲了,還有几十位兄弟,這是从来沒有過的事。 想不到由于赖家村的村民竟然敢反抗,此仇不报,怎么对得起大哥的在天之灵? 如今大哥的尸首還在赖家村,今天一定要踏平赖家村。 当然,還有另外几個村子,如果不是他们多事,兄弟们就不会遭难。 “二哥,咱们什么时候出发?兄弟们已经按耐不住了。”一個山贼過来问道。 二当家一声号令:“即刻出发。” 二当家带着人赶往赖家村的同时,叶轻等人已经部署完毕。 他们昨天晚上就已经出发,叶轻家裡的马都是用来拉炸药和其他装备的,其他人全部跑部前进。 乱世当中,炸药肯定是要必备的,只是知道的人并不多。 现如今,這個秘密已经守不住。 叶轻的眼神像是一把锐利的刀子,深深的望向前方。 除了她和郭明峰,所有人的手心都是湿冷的汗水,握武器的手一片冰凉,只听到自己的心脏中扑通扑通的猛烈跳动。 埋伏的人全都趴在山谷上,等待是那般的漫长,凌烈的风声席卷過大地,卷起杂草。 “叶姑娘!” 郭明峰急速奔回:“山贼已经出发,正向着山谷全速而来,半個时辰之后,即将到达山谷,并不是所有人骑马,大部分是步兵。” 看来昨天那几十個山贼所骑的马很有可能就是他们的所有家当。 叶轻:“传令下去,做好战斗准备。” 山谷东西两侧的山峰之上,埋伏着村民们。 叶永福在东面一块岩石边上,密切地关注着山谷下方的动静,而他对面的山峰上,梁富也时刻保持着警惕。 叶永福将耳朵贴在地面上,忽然,他感到了山峰坡面的震动,人终于来了。 一阵不伦不类的鸟叫声响起,此起彼伏。 马蹄声由远及近地逼近, 很快就靠近山谷了。 500米,300米。 叶永福猛地說道:“落!” 他身后的村民们撬动手中木棍,将一块块石块撬了下去。 石块自山上轰隆隆地滚下去,发出雷鸣般震荡的声响,进入山谷的山贼被巨石砸得东倒西歪,血溅当场。 惨叫声响彻天际! 山贼几乎毫无還手之力,哗啦啦地倒了一片。 二当家傻眼了。 這是什么情况?朝廷的军队来了嗎?要围剿他们嗎? 咻! 一支利箭疾驰射来,二当家忙后仰躲避,箭矢贴着他的脖子射了過去。 他吓出了一身冷汗,到底是何方神圣? 他捏紧缰绳,拔出腰间的大刀:“兄弟们,给我冲啊!杀,杀!” 山上不断有巨石与树木滚了下来,更让他们绝望的是,接二连三的爆炸,让他们的人伤亡惨重。 二当家的心在滴血,他们的队伍好不容易才壮大到300多人,现如今,還能剩下几個? 前面就是出口,只要他们冲過了山谷,就有生還的机会。 “大家跟我冲出去。”二当家招呼自己的兄弟们往山谷外冲。 马上就到出口了,他们就安全了。 就在這时,叶轻骤然抬头,手中长刀一挥:“动手!” 随着干脆利落的两字,所有人都动了起来。 火石一擦,裹着火棉的木棍就烧了起来,往山贼的方向一掷,只眨眼功夫就浓烟滚滚,火光遍地。 装满硝石的竹筒猛然炸开,与山谷裡的爆炸声不相上下。 “他娘的,难道天要绝我嗎?”二当家绝望的大吼。 回答他的是源源不断的爆炸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