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1章 收留 作者:空若然 冲天的厮杀声,满天都是利剑流火,所到之处,一片血肉模糊,遍地死者焦骨。 “快,往后退。”断后的三当家看到前面出口的路已经被堵住,大声吼叫着,让剩下的人往后退。 前面是死路,两边是滚石和炸药,现在只剩下后退的路,希望能活着出去。 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烧,来日方长,只要老子能活着,這個仇一定要报。 三当家带着三十個山贼横冲直撞,拼命的往后退。 郭明峰等着就是這個时候,大手一挥:“放!” 话音刚落,无数的弓箭就像一张天罗地網一样扑面而来。 只是,准头有点差了,這么多箭射過来,却沒能杀死几個人,還不如山上的一块滚石砸死的人多。 而且一轮箭雨過后,就再也沒有弓箭射過来。 三当家嘿嘿一笑,就這本事,還想把我們赶尽杀绝,想得太美了吧。 而且,他也看清楚了,這根本就不是什么朝廷的军队,只不過是一群乌合之众,只因为他们抢占了先机,才被他们打得落花流水。 现在,是我們发挥威力的时候,受死吧,让爷爷我好好会会你们。 “兄弟们,他们就是一群沒有任何经验的平民百姓,他们的箭已经射完,冲啊,杀光他们。” 山贼们一听,所有的信心又回来了,挥舞着武器,叫嚣着:“冲啊,杀啊!” 然而,弓箭用完了,沒有关系。 准头不好,也沒有关系。 咱们還有后招。 跑着跑着,三当家這才发现不对劲。 为啥? 他们拼命的往前跑,而那些村民们根本就沒有往前冲,反而往后退,因为他们的前面有屏障。 刚才,山贼进入山谷之后,趁着滚石和炸药轮番轰炸的时候,村民们已经做好准备。 他们沒有作战经验,武功也很差。 但是他们有力气。 此时,已经用树木和石头,把后退的路堵得死死的,而村民们,已经躲的远远的,离开了山贼可以射击的范围。 如果山贼们想過去,要么把石头和树木搬走,要么人下马,爬過去。 不管哪种方法,最后的结果就是他们成了待宰的羔羊。 郭明峰双手抱臂,就站在路口的障碍物上,冷冷的看着他们:“想从這裡過沒关系,先過了我這关。” 三当家怒骂一句:“他奶奶的,给我杀了他。” 所有人冲了過去,距离近了,還有20步,十步。 躲在不远处的村民们,有人手心裡全是汗,火把差点就掉在地上。 突然,郭明峰猛地朝后狂奔。 紧接着,一道道火把掷了過来,却不是向着山贼而来,而是射在障碍物上。 紧接着“轰,轰,轰!!!” 巨大的爆炸声掀起大片烟尘,威力比刚才山上下来的炸药還要大。 中间夹杂着无数的撕心裂肺的惨叫声,血肉模糊,支离破碎,强劲的冲击波掀起的气浪,将人的身体弹飞很远,之后掉在地上,变成了一堆烂肉。 刚才的障碍物已经被炸飞,只留下一個又一個黑糊糊的大坑。 走在后面的山贼幸免于难,然而,還沒等他们站起来。 一张张大網从天而降,大網收得很快。 紧接着,不知道是镰刀還是锄头的武器,拼命的往他们身上乱砍。 只不過一会儿的功夫,地上再也沒有站着的山贼。 郭明峰:“冲啊。” 村民们立刻向前冲去,那边還有山贼。 二当家刚开始已经急疯了,片刻之后,人终于冷静了下来,大声一吼:“摆阵!” 他终于看清楚了,這些老百姓根本就难登大雅之堂,都是三五個人对阵一個山贼,而且還不敢近身作战,不是靠着带着绑着镰刀的长长竹竿,就是那些会爆炸的竹筒。 最厉害的就是带头的那個女子。 只有杀了她,他们才有生還的可能。 因为有自己的人,所以山上已经停止了滚石,以免误伤自己人。 所有山贼立刻摆阵,拼死一博。 山贼的阵型犹如利箭,而箭头就是叶轻! 叶轻将心中的怒火、满腔的仇恨,聚集到手中的刀上。 只见叶轻挥舞大刀上下翻飞,杀得山贼人仰马翻。 而一個山贼见叶轻勇不可挡,连杀数人,举起弓箭瞄住叶轻。 利箭如闪电般射向叶轻,正对着她的面门。 叶轻听到破空声,用刀一档,利箭折個方向,力度不减,竟然向着二当家的方向射了過来。 利箭正中他的坐骑,战马悲鸣倒地,二当家瞬间坠马落地。 二当家在落地的一瞬间,就地滚向一旁,避過了战马的踩踏。 二当家心中一阵后怕,如果他来不及躲闪,此时此刻,已经成了一具尸体。 二当家反应也很迅速,抢過一匹无主的马,翻身上马,提刀继续砍杀,他的目标依然是叶轻。 不成想对方居然不躲不闪,同样提刀砍了過来。 二当家心中大骇,手一抖,躲开砍過来的大刀,向右调转马头,大喊道:“后退,后退。” 二当家回头看了看身后的手下,一颗心顿时掉进了冰窖裡。 就這么一会的功夫,两百多号人,现在只剩下应该不到50人。 而村民们依然在向前,依然在加速,依然在冲锋。 二当家像疯子一样大吼大叫着,不断吆喝着山贼聚集到自己身边来,好保护他。 叶轻一马当先、勇不可当,衣服和战马早已被鲜血染红,只是沒有一滴血是她的。 二当家看着叶轻嗜血的眼睛,突然觉得呼吸都有些急促,面对着這個女子似乎比面对着朝廷大军更让他惊恐。 忽见叶轻眉梢一挑,脸孔登时变得一片阴狠。 二当家大惊,却晚了一步,他的胸口赫然插着一把刀。 到死他都不明白,這個女子是怎么出手的。 刚才明明隔得這么远,怎么一瞬间就到了他的眼前。 怎么一瞬间,那把刀就插在他的胸口上。 二当家艰难地看了一眼胸口的那把刀,之后死不瞑目的倒在了地上。 剩下的山贼就像无头苍蝇一样到处乱窜。 叶轻身手有如矫健的豹子,眉眼凌厉如雪,刀锋劈转如风。厉声喝道:“你们的头领已经被杀,放下武器,赶紧投降。” 一個又一個的山贼放下了武器。 就在山谷杀得血流成河的同时,山上的山贼也察觉到出事了,正想去看看出了什么事。 突然,远处传来阵阵马蹄声,有人惊叫道:“报,朝廷大军来了,快跑啊。” 此时,已经顾不上多想,有人匆匆地拿起金银财宝准备跑路。 留在山上的负责人是老七,他眼神冷冽,杀气腾腾的大步而去,边走边吩咐道:“所有人不许跑,否则格杀无论,现在拿起你们的武器,跟我杀出去。” 如果不出所料的话,二当家他们已经出事了。 這個时候,他们要稳住阵脚,不然的话,连根都被人家踹了,以后哪裡還有翻盘的机会? “你们慌什么?我們山寨易守难攻,他们想要进来,還得下一番苦功夫才行,走,现在就去会会這帮兔崽子。” 然而,一声又一声的爆炸声,似乎要把整個山寨炸平。 老七這才意识到事情真的严重了,正想逃跑。 谁料這时,一支长枪凭空而来,直插入了前方的土中,枪头入土,枪杆震颤,不知用了多大的力气。 所有人脸色煞白,呆愣愣都看着走過来的男子。 “你是什么人?” “要你们命的人。”郭明峰笑了起来,一双眼却凶光凛凛,杀机毕现。 “给我杀了他们!冲出去。”老七怒吼道。 郭明峰却挑了挑眉:“想走?有這么容易嗎。” 老七怒斥道:“他们人少,咱们一口气就能冲過去!” 事到如今,哪還有逃跑的机会。 郭明峰提着刀冲了上来,而他身后,是一排排菜刀镰刀闪着迫人寒光,正等待着收割他们的脑袋。 山上乱的翻了天,火光,爆鸣,嘶喊遥遥传出了很远很远,而听到声音的人,全都害怕地躲在家裡不敢出来。 杵着长刀,叶永福气喘吁吁,伸手抹了把额头,结果抹下的血比汗還多。 要知道,现在可是大冬天。 這些血可不是他流的,而是刚才拼杀时溅到脸上的。 他们从山上杀到山脚下,不知抛了多少油罐,点了多少爆竹筒子。 這么惨烈的一场大仗,他带领的人,才伤了三個,而且還都是轻伤。 就连叶轻都为他竖起了大拇指:“你们都是好样的。” 看着一地的狼藉,以及山贼的尸体,叶永福忍不住哈哈笑了起来,這些山贼不是很有能耐嗎?還不照样被他们杀個片甲不留! 這就是欺负他们的下场。 战事早已结束,叶轻的人马人去楼空,徒留正在被焚烧的尸首。 两百多人的山贼无一生還,方言十几裡全是焚烧尸体的臭味。 被抓到山上的百姓,叶轻把他们放了,都是附近村庄的,只是不知道他们的家人是否還安康。 当队伍回到石河村的时候,等候多时的村民们一哄而上,寻找着自己的亲人。 有母亲看到自己儿子身上全是血迹,以为他受了重伤,抱着他大声哭泣:“我的儿啊,你现在怎么样啊?伤到哪裡了?让娘看看。” “娘,沒事儿,你看我這不是好好的嗎?” “你身上這么多血,還說沒有受伤了。” “這些血都不是我的,是山贼的。” 有人把自己的相公从头摸到脚,确定沒有受伤之后,才松了一口气,然后大声哭泣。 男人搞不懂,自己明明沒有受伤,女人为何還要哭泣。 笨手笨脚的帮她擦眼泪,谁知越擦越多。 叹了一口气,哄女人真是件麻烦的事,還不如刚才杀敌来得痛快。 几個村长围着叶轻:“情况如何?” 叶轻微微一笑:“大功告成,我們赢了,所有的山贼全被我們歼灭。” 村长们不敢相信的看着叶轻:“你說的是真的嗎?” 叶轻:“262個山贼,沒有一個活着的,瞧见了沒有,那都是我們的战利品。” 只见每一匹马的马背上都驮着一大堆战利品。 這次,非常幸运,村民们沒有死亡的。 真是不幸中的万幸。 遗憾的是,叶轻所有炸药用的一干二净,一丁点库存都沒有。 這次的战斗,准备的很匆忙。 特别是炸药,沒有几個人会用,時間又不够。 叶轻昨天晚上是在路上教会了十几個比较机灵的人,现场就看他们自己的临场发挥了。 沒想到,效果還不错。 叶轻還不能休息,有十几個受伤比较严重的,必须马上手术。 周钰儿和纪云早就准备好动手术所要的一切用品。 沒有受伤的人,也不能去休息,留在村子的人,早就把他们围得水泄不通,让他们把作战的過程详细地說出来。 大家目光灼灼的看着這些英雄们,一脸的崇拜。 剿匪的动作這么大,很难不让人知道。 当消息传到清风镇衙门的时候,新来的县令冯县令一脸难以置信的看着张捕头:“你說的是真的?” 张捕头:“回大人,消息千真万确,确实是叶轻带头的,起因就是赖家村遭到山贼的袭击,叶轻带着村民们及时赶到,才避免了一场更大的杀戮。我猜他们应该是怕遭到山贼的报复,所以才主动端了他们的窝。” 冯县令:“這個叶轻真的有這么厉害?” 张捕头实话实說:“她确实有点本事,螺蛳粉店就是她的店铺。” 說到螺蛳粉谁都知道,那味道真的是,喜歡的人爱得不得了,不喜歡的人闻到就想吐。 其他的产业更不用說了,冯县令想了想:“改天去会会她。” 对于冯县令的小心思,叶轻一无所知,她现在被几個村长拉去开会了。 叶轻刚刚睡醒,就被柳氏通知,說是几個村长有急事找她。 心裡一片哀嚎,你们是村长,你们自己商量就行了,为什么非得拉着我過来? 难道你们又惦记着我的钱了嗎? 叶轻赶紧捂住钱袋子,這可不行,我可是铁公鸡,一毛不拔的。 看到叶轻過来,叶村长這才缓缓地說道:“叶轻,村子外面来了很多流民,想在我們這几個村子立足,你觉得如何?” 叶轻一愣:“来了很多流民,這是什么时候的事?” 不能怪叶轻,她实在是太累了。 前天晚上根本就沒得睡觉,回来之后,又忙着给村民们动手术。 忙完手术,已经很晚了。 所以這一觉,又睡到了第二天的下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