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8、向庄洁大胆表白
给赵志华开车的是司机程忠,程忠一直沒敢暴露自己,头进酒店大门时,是赵志华开进来的。程忠则一直躲在暗处观察,生怕這些人使用下三烂的手段,给赵志华下套。
就在他们架着赵志华进入房间后,早有准备的程忠带着饭店两名保安,破门而入,控制了那两個人。
再看床上的赵志华,已经被他们脱掉上衣,旁边一個赤身裸体的女子躺在他身边,另一個男人手裡正拿着摄像机拍照,被程忠一拳打倒。
程忠报警后,那些人早就跑沒影儿了,只抓住了這個女的。
等程忠跑下楼,去救薛家良的时候,薛家良早就歪躺在椅子上醉的不省人事……
那天,赵志华和薛家良在青州医院住了两天两夜。
后来,赵志华对薛家良的表现大为赞赏。在回平水县的路上,赵志华非常高兴,他兴致勃勃地跟薛家良调侃道:酒场就是战场,酒瓶就是水平,酒量就是胆量,你這第一仗发挥得不错,喝出了水平喝出了胆量!加油,以后好好练练喝酒。
那次恶战后,薛家良好几天都恢复不過来……
现在想想,這些事好像就发生在昨天,事件中的三個人,一個进了监狱,一個不在人世间了……
想到這裡,薛家良心裡堵得难受,他有一种想大声喊叫、大声痛哭的感觉。
他闭上眼睛,仰起头,平静了一下,慢慢睁开眼睛,望着夜空,在心裡說道,多好的一個人,老天爷,你不该這么早把他收走!
初冬的省城,夜晚有些冷,薛家良裹紧了外套。他想起上次回来的时候,庄洁发的那條短信,由于他沒有及时看到,再给庄洁发過去之后,庄洁沒再回信。
想起程忠临终前的交待,他掏出了电话。
电话是祺祺接的。
一個稚声稚气的声音响起:“喂——你找谁?”
薛家良站住,他的头依然望着星空,学着祺祺的腔调說道:“我找程庄祺小朋友呀。”
“咯咯,薛叔叔,薛叔叔,你怎么好长時間都不来我家了,我都想你了,你什么时候回来呀?”
“很快就回去了,回去后我就去找你玩好嗎?”
“好是好,只是我們幼儿园元旦要放假,头放假的时候,班裡有個联欢会,有個爸爸和孩子做的游戏,我想……”
祺祺的话還沒說完,就被庄洁制止住了,她說:“祺祺,我来接电话。”
薛家良明显感到,庄洁不让祺祺說了。
“家良,学习结束了嗎?”
薛家良說:“沒有,還得几天,嫂子,吃饭了嗎?”
“刚吃完,你吃了嗎?”
“還沒有。”薛家良实话实說。
“這么晚還沒吃?党校不是准点开饭嗎?”
“是准点,我有事出来了。嫂子,我刚去监狱看了志华县长……”
庄洁“哦”了一声,她沒再說话。
薛家良继续說:“我刚出来,正在路边走着,我想起了我們過去许多有趣的事……”
庄洁沒插话,仍然静静地听着。
“嫂子,我也想我哥了……”
沉默。
半天,才听到庄洁哽咽着声音說:“家良,听嫂子的话,快找点地方吃点饭,太晚了……”
“嫂子,别打断我,我心裡很难受……”
薛家良的声音也有了明显的哽咽。
庄洁忍住抽泣,說道:“家良,咱不想他,他自己躲清静去了,我們凭什么想他呀……”
“嫂子,我心口疼……很疼,嫂子,我想见你,见祺祺。”
“家良……”
“嫂子,别打断我……”
庄洁還是打断了他的话,說道:“家良,听嫂子的话,你快点成個家吧。三十多的人,不成家怎么行。”
“嫂子,我想要一個有你和祺祺的家……”
這话說出后,薛家良都觉得自己冒失,但他并不后悔,在今天這样一种心境下,他說出了以前并不太明确但却总想說的话。
“家良,你是不是喝酒了?”
“小洁,我還沒吃饭,更沒有喝酒,這是我早就想跟你說的话,我……”
庄洁再次打断他的话,說道:“家良啊,你哥以前开玩笑的时候跟你說過一句话,你還记得嗎?”
“說什么?”薛家良一时怔住了。
“一日为嫂,终身为嫂。”
“嗨,那是我哥跟我开玩笑說的,你怎么信那個?再說,你比我還小半岁呢,如果不是我哥,你该管我叫哥才对。”
庄洁见說服不了他,就說:“唉,我知道說不過你。不說這個了,你早点跟小宋成家吧,那個姑娘不错,对你也挺痴情的,男人,沒有家不行。”
“小洁,嫂子……”
“家良,祺祺要跟你說话,两眼巴巴的在旁边等了半天了。”
“那好吧。”
這时,话筒传来祺祺的声音:“薛叔叔,省城很大嗎?”
“是的,很大,等你放假,叔叔带你来省城玩好嗎?”
“好。”
“你刚才說幼儿园有個亲子游戏,是哪天呀?”
“周五下午。”
“好,叔叔知道了。祺祺,听妈妈的话,记住薛叔叔的话,你是這個家的男子汉。”
“我记着呐。”
“真乖,挂了吧。”
挂了电话,薛家良才感觉脸颊有点冰凉,他摸了一下,才知道泪水不知什么时候流下……
他擦去了两眼的泪水,怎奈,越擦越多,他赌气不擦了,任凭泪水流下,反正是夜晚,沒人能看见。
就這样,他双手揣在兜裡,慢慢地往前走了。看到居民楼的万家灯火,他精神有些恍恍惚惚,他不知道哪扇窗户裡的灯光是为自己点亮的,不知道将来哪個女人会在灯下等他,是宋鸽,還是庄洁?抑或都不是?
也许,他真的该有個家了,三十多的大小伙子,一個人在省城這清冷的夜晚,独自感伤,独自流泪。
今天,自己突然跟庄洁說出的那句话,尽管是他在伤感情绪下的一种冒失的表现,但却說明,他的内心是有庄洁的,只是,這個念头从来都沒有冒出来過,一旦冒出来,就表现得很强烈。
但是,庄洁的态度非常坚定,决绝:一日为嫂,终身为嫂。完全堵死了他的奢望。
薛家良忽然感觉自己很软弱,软弱得只需女人安慰一下自己就行。
這时,一個女人的声音响起:“薛家良!還真的是你啊!”
一辆车停在他的旁边,他沒有注意,這辆车已经跟了他有几分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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