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8、正面交锋
不知为什么,尤辛越来越喜歡他這個性格了,喜歡跟他斗气,那样让她感觉很過瘾,不像其他人那样对她唯唯诺诺、俯首称臣。
更欣赏他的刚硬,欣赏他对自己的傲慢态度,這样的男人,将来是有能力为自己打天下的,是可能不依靠她家的势力来实现自己人生目标的。
她知道自己遇到了对手,這大大激发了她的征服欲。
她打量着薛家良,半天才說道:“既然你什么都不想說,那就听我說吧,我问你一個問題。”
“請指教。”薛家良故意欠了一下身子,以示自己谦逊。
尤辛說:“我也是平常女子,对自己将来要托付的那個人充满了好奇,也会有一些小女人的問題,比如,你是怎么看待爱情的?”
這是要挖思想根源了,薛家良淡淡一笑,說道:“你跟一個穷小子谈爱情是不是对牛弹琴?就跟林黛玉不可能跟焦大谈论诗歌一样。”
尤辛笑了,說道:“你穷嗎?”
“很穷。”
“穷不是問題,我爸爸說他年轻的时候也很穷,树叶做的菜团子都吃不饱,但他现在不是什么都有了嗎?”
薛家良对此有些藐视,他說:“你上学应该学過概率吧,你爸爸這样的人,整個青州一千多万人,不就出来他一個嗎?”
尤辛說:“但你现在條件比爸爸当年好多了呀?而且,你现在是副处级,谈谈理想谈谈爱情并不奢侈,英国诗人丁尼生就說過:男思功名女盼爱。”
薛家良說:“你别忘了,莎士比亚也說過:爱情的野心使人倍受痛苦。因为盼了半天,可能到最后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尤辛脸微微一红,說道:“這個极有可能,但看你怎么去运作。弗?斯梅德利就曾经說道:爱情和战争有时都是不择手段的。”
薛家良笑了,說道:“看来,關於爱情的名言你背得不少,但是你知不知道,RichardBach說過:真正的爱情故事从来不会结束。有时是深藏在一個人的心间的,而這個故事中,往往都会有一個让你无法忘怀的人。”
尤辛不傻,当然知道薛家良這话是有所指的,她說:“每個人身边的位置都不是不可取代的,一個人离开,另一個人补上,這是正常现象。”
薛家良毫不客气地說道:“但是,让不爱你的人爱你,难過登天。”
尤辛并沒有在意,她說:“這就又回到我刚才說的那句话上了,男思功名女盼爱。男人,只需去奔前程,把爱的权力留给女人就是了。因为事业是男人的全部,爱情是女人的全部。”
薛家良說:“我們能预测未来几天的天气是否阴晴,也能预测未来的经济形势是好還是坏,但唯独不能预测未来的一段婚姻是相守還是分离。”
尤辛当然听出了薛家良的弦外之音,她說:“我相信,只要真心付出,真心给予对方一個好的前程,让对方在更大的舞台上最大限度地发挥聪明才智,這样的婚姻是能够长久相守的。”
薛家良說:“假如這样的婚姻是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這种给予還是真心的嗎?得到的人,還会那么心安理得嗎?即便被一时的风光遮掩過去,等他老了,回忆往事的时候,明白了自己不過是别人手裡的一個玩偶、一個道具,這還能叫爱嗎?当然,如今同床异梦的人多了去了,再多一对也无妨,但這是你我想要的嗎?有的人,倾尽所能绞尽脑汁去主宰一個人的前程或者是命运,但却主宰不了一個人的灵魂。因为人的灵魂是有差距的,有的人天生向往拥有一切特权,只要有了特权,就无所不能,就会认为想要什么就一定能要到什么,久而久之就形成了用特权决定一切的习惯,什么都想要,哪怕是主持葬礼的特权都想要,哦,对了,最后一句话是美国诗人詹?拉?洛威尔說的。”
尤辛的脸有些挂不住了,但是她不会轻易认输的,她說:“你不得不承认,眼下就是特权的社会,有了特权就是好办事,這是每一個人都梦寐以求的。”
薛家良說:“沒错,几千多年的封建社会,特权意识在国人心目中早已根深蒂固,但是你别忘了,特权也是双刃剑,成也是它,败也是它。”
薛家良說到這裡的时候,他的脑子就浮现出刚才散会时看见的那一幕。那位区委书记知道围住他的是什么人的时候,几乎都不能迈腿走路了。
尤辛涨红了脸,争辩道:“你别忘了,你的身上,也有特权的影子,你也在享受着某种特权。”
薛家良冷笑了一下,說道:“我承认,就像你說的那样,男思功名女盼爱,我也是凡夫俗子,功名对于我来說也是有诱惑力的,但是你可能不知道,我薛家良還真不是为了功名可以不择手段甚至认贼作父的那個人。”
“你……”尤辛的脸气白了。
薛家良继续說:“功名对于任何一個男人来說,都是美丽的风光,但如果我无法以自己的力量披荆斩棘,你說我配得到這美丽的风光嗎?所以小姐,我今天郑重其事对你說,我們真的不合适,你還是另請高明吧。”
“薛家良,你难道就不考虑后果嗎?”
薛家良說:“后果,什么后果?是把我打入十八层地狱還是杀头?我告诉你,我做好迎接一切的准备了,任何人都不能让我屈服。”
尤辛的眼圈红了,她說道:“薛家良,我就那么一无是处嗎?”
薛家良认真地說:“不是,你很好,长得漂亮,工作能力强,又是含着金钥匙出生的,可以說你是完美无瑕的,但有一点,不适合做我薛家良的妻子,我說的不适合,不是因为你不好,是我薛家良不配,這就跟焦大永远不可能跟林黛玉成为一家人的道理一样,你懂嗎?”
尤辛气急败坏地說道:“但是,你别忘了,我是尤跃民和辛玉莲的女儿,从小到大還沒有什么东西是我想要而得不到的!”
薛家良笑了,說道:“你是他们的女儿我知道,从你的名字就体现出這一点了,你爸爸姓尤,你妈妈姓辛,你叫尤辛,我忽然想,如果你妈妈姓于,你是不是就得叫鱿鱼,别忘了鱿鱼到了大厨的手裡,是什么下场。”
“你……”尤辛气氛得将手裡的电话朝薛家良砸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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