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9、人人绷紧了神经
薛家良說:“哪是我打击一大片呀,我胆子再大,也不敢与众人为敌呀,分明是一大片在打击弱小。”
侯明放下擀面杖,用手背捶了捶腰說道:“别耍嘴皮子了,赶快洗手干活。”
薛家良說:“我洗了手出来的。”
潘建强說:“那也不行,谁知你的手摸……”他的话沒說完,自知有年轻的女士在场,下面的玩笑有点露骨,就赶忙收了回去。
侯明說道:“看来咱们潘县长還是有点觉悟的,沒继续胡說下去。”
薛家良洗了手后,便接過侯明的擀面杖,开始擀饺子皮。
侯明并沒有离开,他站住薛家良和孔思莹的中间,拿起他擀得饺子皮,說道:“看不出来啊,薛家良還是干家务的好手!看這饺子皮擀得,多么标致。”
薛家良說:“年年春节回家跟老人包饺子,哪能不会擀皮?”
他這一句话,說得大家都沒话了。
薛家良故意抬起头,看了一眼,他发现人大主任和政协主席也在场,就說道:“惭愧,看来還就是我一個人晚了。”
侯明和潘建强沒回家過年,他们是怕這两天市裡再有什么突然的变故,他们還真沒有号召谁留下来,本地的干部更沒有号召了,是大家自觉地来单位了,毕竟,在這关键时刻,谁都不想躲在家裡,更不想错過任何消息。
大家热热闹闹吃完饺子后,侯明再三当众强调,今年跟往年不同,党政班子领导必须双岗双人值班,還要负责检查各单位值班情况。
其实,春节值班早就在一周前排出来了,只是谁都沒想到市裡突然发生变化,想必不光是平水县,各县市的领导干部肯定都沒敢回去,人人都绷紧了神经。
侯明看了看表,又给青州市委办公室打了一個电话,得知市裡也跟基层一样,市四大班子都沒有休息,都坚守在岗位上。市长王建国,在主持全面工作的第一天,也就是今天,正准备带领四大班子成员去慰问。
领导慰问,是不会到基层县市来的,大都是去慰问武警官兵等在一些特殊岗位上值班的同志。
侯明感觉应该沒事了,毕竟上级也是要過年的,他再次强调了值班必须到岗的重要性外,這才在段成等人的催促下,和潘建强一起踏上了回家路。
孔思莹跟侯明坐了一辆车回去了。
侯明走的时候,跟薛家良說:“家良啊,這几天有外出任务嗎?”
薛家良笑了,說道:“我哪儿也不去,您放心,尽管沒安排我值班,我也会到单位来的。”
侯明說道:“老段,听到了吧,给家良排班。”
薛家良說:“看您,小气了吧,给我排班我只能两個一两天,不给我排班我還能天天到单位转转,不比您给我排班强?”
侯明哈哈大笑,說:“沒事的话就回省城吧,咱们好好喝喝。”
薛家良說“說不定嫂子早就把這几天给你排好班了,我才不去挨嫂子的瞪呢。”
送走了家在外地的几位领导,本地的领导除去值班的外,也都散了,毕竟,他们都是有家有业的人。
薛家良跟段成和娄朝晖聊了一会后,也开车离开了。
他想回老家去看看。所以便驶上了回薛家庄的路。
薛家良开着车,行驶在空旷清静的马路上,他故意从宋鸽家的小区门口经過,他希望能看到那個活泼、熟悉的身影,知道這是不可能的事,毕竟,她是嫁出去的人,這個时候应该跟婆家人在一起。
他沒有听到宋鸽的任何消息,這個人跟人间蒸发了一样。其实,他几次想给胡晓霞打电话,想问问宋鸽的情况,但每次都放弃了這個想法,因为他太了解胡晓霞那张嘴了,保不准会告诉她,既然已成事实,還是不要打扰她了,让她安心過自己的日子吧。
這时,他的电话突然响了,是程忠家,他有点纳闷,难道庄洁沒回老家過年?
他接通了电话。
电话裡传来祺祺稚声稚气的声音:“薛叔叔,過年好。”
薛家良笑着說:“祺祺好,妈妈好嗎?”
“這個,让妈妈說吧?”
电话裡就传出庄洁的声音:“家良,過年好。”
“過年好,怎么,你沒回老家?”
庄洁說:“老家那边下大雪,好多路都被封了,张老师他们也沒回去,另外我春节期间报了個培训班,初四开班,所以也就沒回去。”
“你报的什么培训班?”
“我随军前,在老家从事的是会计审计工作,随军后才改的行,我准备今年参加高级会计师资格考级。”
這個情况薛家良倒是知道,当时庄洁对口的就是审计局或者统计局,但因为编制問題,她沒有进去,這才去了学校。
他问道:“你不想在学校干了嗎?”
“那倒不是,就是想多一份执业资格,就多一种生存技能。”
“嗯,我看行,什么时候考?”
“下半年八月份左右。家良,在哪儿過的年?”
“我在机关食堂跟大家吃的饺子。”
“食堂有人做饭?”
“有,侯书记和潘县长他们都沒回家,都是在单位吃的饺子。对了嫂子,我从省城带了点东西,一会给你们送過去。”
“别送了,年前娄朝晖他们送来了好多,還有你那份福利,他们也放我這裡了。”
“嫂子,那不是放你那裡,那就是给你和孩子過年的。”
“這样不好,家良,你该给你姐送回去。”
不知为什么,听庄洁這样說薛家良忽然心情很不好,他沒好气地說:“已经送了,你就别再为這种小事烦我了,你要是嫌這些东西碍你事占地方,当垃圾扔了吧!”
他說完,不等庄洁解释,就挂断了电话,立刻有种心烦气躁的感觉。
本来想回老家的他,想到妈妈今年不在了,姐姐见面一定会唠叨他,他就掉头往回走,他决定去看看刘三儿。除此之外,他哪儿都不想去。
此时,他忽然感觉,沒有了妈妈,才是人生最大的缺憾和空虚,尤其是在過年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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