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6、秘密谋划
曾耕田“哼”了一声說道:“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怕被人看见,就不要往家裡带嗎?還跟大家搞障眼法,假装送走,转一圈再带回,看你多聪明!”
龚法成再次大笑,說道:“我要像您說的那样,就幸福死了?”
“难道你刚才沒幸福?”
龚法成是個不善于为自己辩解的人,他看着他說:“您是不是三碗面條撑得睡不着觉,在外边散步来着?還顺便监视我?”
“不就三碗破面條嗎?再有三碗我也吃得下,不像你,又想吃又怕烫,還假装玩声东击西。”
龚法成說:“看您把我說的,我有那么不堪嗎?”
“堪不堪你自己心裡知道。”
龚法成說:“您别急着给我扣大帽子,听我把话說完……”
于是,龚法成就将送卜月梅路上被人跟踪的事,跟曾耕田汇报了一遍,最后說:“所以,无论如何我都不能把她往招待所送了,一是不想让人知道她,避免给她带来不必要的麻烦,二是我深更半夜送個女人回招待所,有嘴說不清啊,再被他们拍成照片,往小报上一登,還了得?”
曾耕田手托着下巴,两道浓眉拧在了一起,半晌,神情严肃地說道:“我說怎么敢公开去一把手那裡告我,原来這是在向你我宣战。”
“可以說他是有准备的,這就叫恶人先告状。您用了宣战两個字,非常贴切,你想,這就是一场你死我活的战争,公然他们发现青州官员吃大鸟,肯定知道咱们不会善罢甘休,而他们,也怕咱们从青州市委、或者是公安内部打开缺口,怕咱们一点点倒逼,所以,来個恶人先告状,我分析,這還只是表面现象,說不定,他们早就提前做好了一切防御措施,以先搞倒我来取得這场战役的胜利。有可能咱们的一举一动都在他们的监视之中。”
曾耕田紧锁双眉說道:“根据以往的斗争经验,不是沒有這种可能。”
“宁信其有,不信其无。另外,找個合适的借口,让院裡武警的岗位往裡再撤退二十米。”
“为什么?”
“我发现门口的民警,有时過来跟武警說话。”
曾耕田问道:“這個有必要嗎,要知道,王令還兼着武警总队第一政委。所以,他才挑咱们的不是,抱怨动用武警沒有跟他打招呼。”
龚法成說:“那是他的心腹被我們抓到了把柄,他是气急败坏才来告状的。”
“你說得对,這就是一场战役,他怕被搞倒,所以才先要搞倒我們。”
龚法成說:“我明天让人去查,看看咱们的电话有沒有被监听,還有咱们的车也要经過特殊检查,从明天开始,严格指示司机,一刻不能离开车。”
“既然如此,那就谁有什么本事都施展出来了,看最终鹿死谁手!”
曾耕田手啪地拍了一下沙发,站起来,围着屋子踱步。
最后,他站住,看着龚法成說:“你知道今天一把手怎么问我嗎?他說,耕田书记啊,我听說我們有的领导,還有秘密会所、分会所,号称‘行宫’,我還听說会所裡的服务员都是按照空姐的标准招聘来的?去那裡消费的人,官员,必须是副厅级以上,商人,必须是身价几十個亿以上,十分奢靡,你去過嗎?我赶紧說,我的娘啊,我曾耕田晚上喝一碗粥就满足的主儿,要是去了那裡,结果就两個可能,一是掀桌,二是被人家轰出来。他說为什么?我說自小我家的祖训就是不浪费一個米粒,你让我到這么奢靡的地方消费,我能看得下去?我是农民出身,尽管官做到了副部,但我骨子裡還是农民,行为举止脱不了农民的方式,那么高档的地方,哪是我一個农民去的?保准被轰出来。”
龚法成听了后說道:“看来,一把来的時間不太长,情况還是掌握得很准。”
“他掌握到的,可以說比咱们道听途說得都多,比如会所、分会所,情报多准确。”
“哦?那他想怎么搞?”龚法成来了兴趣。
“他也在寻找突破口,也在想方设法争取上级的支持,你知道,如果真的把他扳倒了,会意味着什么嗎?”
“這些是上级考虑的事。”
曾耕田說:“這就是上任书记一直想动他最终沒动的原因所在。”
“這個我早就预料到了,上面有人为他說话。”
“是的,所以一把今天晚上暗示我們,多留意,我們动不了他,但我們可以给上级提供子弹。”
“有他這句话就好办了,子弹都是放摆着的,不需特别留意。”
“但要把证据坐实……”
于是,两個人制定了一個周密的行动方案,這個行动方案又分出若干小方案,案案相连,环环相扣……
已经四点了,龚法成看了看表,說道:“我還是在你家睡会吧。”
曾耕田說:“你家裡躺着個美娇娘,你在我家能睡着?该回去就回去吧,别那么虚伪。”
龚法成笑了,說道:“我一点都不虚伪,回来后,我正式跟她求爱了,她還沒有答应,她一旦答应,我們就结婚。”
“什么?你堂堂的龚法成,真要吃窝边草?”
龚法成說:“我這怎么叫窝边草?”
“她是你队伍裡的一员,不叫窝边草叫什么?”
龚法成笑了,說道:“我发现您真能胡搅蛮缠,是不是嫂子這两天沒给您好脸,您就找我的茬儿?”
“她能给我好脸嗎,我在她那儿可以住,但是不能跟她一個屋,我跟你一样!”
“我懂了,您放心,我嫂子一天不跟您圆房,我一天不结婚。”
“快走吧你,熬了我一宿了,怎么也让我眯两個小时。”
龚法成回到家后,见客厅给他留着光亮,一個小地灯。
不知为什么,几年来都是自己孤孤单单地回家,家裡从来都是黑咕隆咚、冷冷清清,冷不丁家裡有了光亮,他的心裡就是一暖。
他锁好房门,忽然想起忘了告诉她睡哪個房间了,她千万别睡楼下的客房,那是司机和其他工作人员临时歇脚的地方。
這样想着,但他還是推开了两個客房的门,裡面沒有卜月梅。
他怀着一种异样和憧憬的心情上了楼,那间次卧的门开着,裡面亮着灯,他轻轻走過去,只见被子掀起一角,旁边的衣架上有她的衣服,但是人沒在。
他看了看卫生间,卫生间门黑着,他的心裡就是一喜,难道她睡在自己房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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