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3、小女孩的遭遇
薛家良很想问问女孩的情况,但不敢造次,怕引起女孩的過激反应。
郑清看着薛家良问道:“看你這精神,還真让我以为上边要下决心了?”
薛家良笑了,說道:“下沒下决心你拭目以待就是了。”
“如果上边真有决心要摸摸老虎的屁股,我会把這段调查来的情况全部交给你们。”
“什么情况?”
“關於一些官商勾结、权钱交易的情况。”
薛家良說:“要提供的话就尽快提供。”
“为什么要尽快?”
薛家良笑了,意味深长地說道:“什么叫新闻,当下发生的事叫新闻,可是一旦错過了当下,你再报道那還叫新闻嗎?你就是有妙笔生花的本领,估计也沒有哪家报纸愿意浪费版面去登一條旧闻。”
郑清怔怔地看着薛家良,說道:“還真要动真格的?”
“這個,我不能說也不知道,我跟你一样,是個小伙计,我是从事情的时效性谈起的,就事论事。”
郑清看着他,說道:“也许,我這次找对了人。”
“哥们,是我找的你。”
郑清就是一笑,說道:“好吧,我也不打算立功,等我回去后,把我调查的一些资料给你。”
“好。”薛家良感到郑清可能攥着一些有价值的材料,因为他是记者,三教九流,都能接触得到。
想到這裡,他问道:“你为什么搜集這些?”
郑清刚要回答,他便回头看了妹妹一眼,就见妹妹已经歪在后座上睡着了。他說道:“薛先生,停下车。”
薛家良靠边停了下来。
郑清下了车,将自己身上的外套,盖在妹妹身上,又将后面的靠垫给她垫在耳朵下当枕头,這才放心地上了车。
薛家良开着继续赶路,說:“你不用给他盖,我把温度调高点就行了。”
“别,這個温度正好,太高她嗓子会觉得不舒服。”
“你真是個好哥哥,对妹妹真好!”
郑清說:“是我沒保护她,她上的這個学校,当初是我给她选的呢,那时我已经在报社工作了,原想她在這裡上学,我能替父母照顾她,父母都在家务农,把她照顾好,也为父母分担压力,谁知……”
郑清沒再說下去。
薛家良不好问,只能說:“在哪個学校上学?”
“省艺术学院,她从小就喜歡跳舞,文化课不是太好,但专业分数很高,這样,也算破格录取她了,哪知……”
薛家良屏住呼吸。
但是郑清沒有立刻說下去,问道:“薛先生,你有妹妹嗎?”
薛家良苦笑了一下,說道:“我不但沒有妹妹,也沒有弟弟,不過我现在领养了一個弟弟。”
“你领养?”
“是的。”
“多长時間了?”
“快一年了。”
“那你就体会不到一個做哥哥的心情了。”
“我能,人心都是肉长的,怎么能体会不到,除非是冷血心肠的人,妹妹的事情是意外嗎?”
“不是,是有预谋的。”
“预谋?什么人要跟個小姑娘過不去?”
“是凯撒会所裡那些变态的贪官和富豪们。”
“啊?”
薛家良吃惊不小,不過他已经意识到了什么。
“這些变态狂,嗜血成性,各种女人玩腻了,专玩小姑娘,芳芳的同学是這裡的秘密小姐,白天上学,晚上就来這裡。有一天,她约上妹妹和另外一名女孩来這裡玩,妹妹沒见過這样的场面,害怕,当时就想走,可是這时才发现她的另外两名同学不见了,這时就进来一個男人,這個男人是北邑一個部委的官员,当他抱住妹妹的那一刻后,妹妹才明白她要干什么,因为穷人家的女儿,从小妈妈就教育严格,所以妹妹拼命反抗,但是一個小姑娘哪是一個大男人的对手,妹妹为了保住自己的贞洁,她拿起桌子上的一支碳素笔,笔尖冲着自己的喉咙,哭着說:我就是死,也不让你糟践我。那個男人以为是女孩子耍小脾气,就从兜裡掏出一沓钱,說道:我加倍给你,就为了我即将是你的第一個男人。妹妹哭了,此时,她走投无路,一狠心,就用碳素笔戳向了自己的脖子……”
郑清說到這裡,用手捂住脸,半天沒說话。
薛家良默默地开着车,牙齿咬的咯甭响。
半晌,郑清才說:“对不起……我很长時間都不敢在脑子裡想象這一幕。等我得到消息后,妹妹已经躺在了手术台上,旁边一個人都沒有,他们不但不過问妹妹的伤势,還让那個同学在校园裡散布妹妹的坏话,我准备起诉這個会所,但是沒有人给我提供证据,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从那以后,我就暗暗下决心,首先埋头工作,我不能丢了這份工作,妹妹還需要我养活,所以,业余時間全部用在暗中调查這個会所上了,后来才得知,王,是這個会所最大的老板。”
“有多长時間了?”
“三四個月了。”
“芳芳再也沒上学嗎?”
“沒有,因为伤到了声带,她几乎变成了哑巴,学校還好,给她办理了休学手续,答应她什么时候好了,就什么时候来继续上学。”
“你为什么不寻求法律援助?”
郑清冷笑了一声,說道:“法在哪儿?省内的法在谁的手裡?”
“你不能這样說?朗朗乾坤……”
“我讨厌官话!”郑清提高了声音,打断了薛家良的话:“我是记者,见過太多的冤情、太多的冤案、太多的不公!即便有一天我求助法律,也不会是在省内!”
這时,后面的芳芳突然喊了一声,随后她便坐了起来。
薛家良不等郑清說话,就放慢了车速。
郑清回過身,看着她,语气温柔地說道:“又做梦了,我都被你吓了一跳。”
芳芳双手捧住脸,又一头躺了下去。
郑清伸出胳膊,给她盖好自己的外套。
過了一会,郑清缓缓和了语气,继续說:“经常半夜做噩梦吓醒。我今年26岁了,谈的对象也吹了,因为她家急着结婚,我不能结婚,因为我已经发過毒誓,妹妹的仇不报,我宁愿打一辈子光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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