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5、献宝
龚法成跟陈主任沒话找话說,问了他驻京办的情况和宾馆酒店的经营情况,例行公事叮嘱了几句话后,就吃完了這顿“饕餮”大餐。
陈主任說:“您散会后,给我們全体工作人员开個会,做個指示吧?”
龚法成笑了,說道:“我做什么指示呀?对经济、招商工作不在行,我在行的大家沒人喜歡听,有你在這主持工作我放心。”
陈主任有点受宠若惊,谁不知道龚法成是有名的“铁面包公”,他何时說過這样的话?
這個陈主任,跟省长关系走得很近,龚法成怎么可能在這個领域指手画脚?
吃完晚饭,陈主任陪同司机,要送龚法成回会场西京宾馆,龚法成谢绝了,他說:“要是来個领导你都這么陪,還不得累死。”
陈主任說:“您是最体贴我們的,照顾好领导是我的责任。”
龚法成笑了,說道:“沒有那么多的责任,你就不要跟着送了,有司机就行了。”
龚法成把他拦在车外。
陈主任拍着司机這边的玻璃說道:“路上注意首长安全。”
司机点点头,开着车走了。
路上,龚法成跟司机說:“咱们不钻胡同了,走长安街,观观夜景。”
司机看了看表,沒說话。
龚法成感觉司机還有事,就问道:“你晚上還有任务?”
司机說:“是啊,送完您還让我跟着王老板他们出去一趟。”
“王老板?”
“就是宝山市的那個房地产开发商。”
龚法成一愣:“他也在驻京办的宾馆住?”
“是啊,您沒住的那個房间,他昨天晚上住了,昨天送完您后,就跟他转悠了大半夜。”
龚法成听到這裡不說话了。
他在心裡就开始嘀咕,今天晚上沒有见到苏老,是不是跟這個姓王的老板有关?
假如這個猜测正确的话,那么,這個陈主任应该是個两面人,在他跟前扮演着照顾领导的角色,在背地裡为這些老板们牵线搭桥。
司机送到门口,龚法成便下了车,因为门口登记和安检手续很繁琐,每次龚法成都不让他们送进门。
龚法成跟司机再见后,走到执勤的哨兵跟前,向执勤的哨兵出示了会议证件后,拎着公文包走了进去。
他拎着包在裡面转了一圈后,怎么想怎么不对劲,又拎着包走了出来,打了一辆出租车,直奔苏向东家的方向驶去。
到了大门口,龚法成刚要下车,就见驻京办的车从裡面驶了出来。
等這车過去后,龚法成才拎着包下了车。
苏老家住的是跃层,一跃二的楼层,龚法成以前来過。
他按响了苏老家的门铃,保姆出来开门。這個保姆不是以前的保姆,龚法成不认识她,她也不认识龚法成。
“你是……”
龚法成說:“我是新洲来的,是苏老的学生。”
保姆笑了,冲着裡面就喊:“爷爷,又来個新洲的。”
這时,苏老戴着老花镜,手裡拿着個放大镜,正在看手裡的一枚印章,听到保姆這一嗓子后,他手裡拿着老花镜,笑容满面地走了過来。
一看是龚法成,下意识地将手裡的那枚印章放进口袋裡,脸立刻就耷拉下来,扭头就往回走,沒好气地說道:“怎么,你還追到我家裡来了?”
龚法成說:“我明天就散会了,今天要是见不到您,恐怕明天更困难了。”
苏老坐在茶几上。
龚法成也不等他让,很不当外人似的坐在旁边的沙发上。
這时,龚法成就看见沙发旁边,堆着一堆沒来得及收起来的名贵的珍稀营养补品,苏老见他盯着那些东西看,就說道:“你急着见我到底是什么事?”
“是這事。”
龚法成說着,就从公文包裡掏出那三瓶小菜,摆在茶几上。
由于這三個玻璃瓶用酸枣汁的饮料瓶子装的,外带着标签,苏老一下子很难看出是什么。
他說:“什么东西,還跟宝贝似的?”
龚法成呵呵地笑着,說道:“我沒有什么好东西带给您,您什么也不缺,但是我想,這個东西,除去我送您,保证沒有第二個人送您。”
苏老拿過一瓶,费了半天劲才拧开,闻了闻,說道:“是韭菜花嗎?”
龚法成冲他一伸大拇哥,說道:“太对了。”
苏老一听,說道:“你什么意思,难道我穷得连韭菜花都吃不起了嗎?”
龚法成說:“不瞒您說,无论您穷富,這個您都沒有,物以稀为贵,我知道您喜歡吃小菜,是我特意给您留的,這可不是一般的韭菜花,是山裡长得野韭菜花,是纯花,沒有任何杂质,纯天然、无公害,现在超市和集市卖的都是毒韭菜,更别說韭菜花了,哪敢吃呀!這個就不一样了,朋友一样给了我两瓶,头天晚上给了耕田书记一份,這一份我沒舍得吃,给您带来了,也是赶巧了,您平时就是跟我要,我就是托着金子都沒地方给您买去,說明您老有口福。”
苏老看了一眼那其貌不扬的瓶子,說道:“让你說得,這韭菜花還成了美味佳肴了?”
龚法成說:“它算不是什么美味佳肴,是所有美味佳肴的杀手,您不信的话,你现场品尝一下,保证所有的美味佳肴在它面前黯然失色。”
苏老用手指抹了一点,放在舌尖上,尝了尝,沒尽兴,冲着一边的保姆說道:“去,给我拿双筷子来。”
保姆进了厨房,给他拿出一双筷子,手裡還有一小块葱油饼。
苏老用筷子头夹起一点,放进嘴裡,咀嚼了两下,說道:“是好吃。”說着,就将韭菜花抹到葱油饼上,一同放进嘴裡,說道:“的确是美味的杀手,這葱油饼的味儿就够冲的了,沒想到,這韭菜花比它冲上百倍!”
龚法成說:“一早一晚就着小米粥吃,那才叫一個香。”
“這個是怎么做的?”苏老问道。
龚法成說:“别看食材简单,沒花一分钱,但制作過程一点都不简单,非常繁琐,過程一点都不比法国酿造葡萄酒省事……”
于是,他就给苏老复述了一遍野韭菜花的制作過程。比跟曾耕田說得要玄乎一些,什么天气因素了,采摘必须在要带着早晨的露水了,要用沒改良的最原始也是最早成熟的烂酸梨做辅料……等等,一瓶野韭菜花,就被龚法成說得神乎其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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