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1、男人的豪情
“怎么了……”
他看着她,轻声问道。
公然闭着眼,哭着說道:“你们不能……這样对我……”
白瑞德明显感到她的身体在颤抖,他不知道,公然在沐浴的时候,就已经伤心地哭過了。
看来,尽管她沒有反抗自己,但她的确是动怒了。
白瑞德轻轻往后退了半步,扶着她,不使她跌倒。
此刻,他站在她的面前,感到他比她高出许多,尽管他知道自己比公然高,但从未有這般男儿气概。
一股男人的豪情油然而生,他把她轻轻揽在自己的怀裡,說道:“公然,沒人欺负你,我不会让任何人欺负你,我刚才太……太爱了……這么多年,我心裡沒有過别的女孩,只有你……”
公然渐渐冷静下来,她擦了擦眼泪,低声說道:“我沒事,你回吧……”
她說完,就低着头,一边擦着眼泪,一边走进自己的卧室,关上门。
白瑞德這才挪动着沉重的双脚,默默下了楼。
下楼的时候,他猛然感到自己裤子裡有些冰凉,是那种湿潮的冰凉,他立刻意识到了什么,拐着一條腿,飞快地跑下楼,换上自己的鞋,拉开门,猛然想到一楼客厅的灯還亮着,又转回身,给她关上了所有的灯,将房门反锁后才跑出来,临出来的时候,還不忘将栅栏门栓死。
他一拐一拐地跑进自己的家,跑进浴室,脱下裤子,果然……
打开喷淋,温柔的水流倾斜而下,他渐渐平息了自己,闭着眼,脑海裡再次出现了她身前那两個颤动的雪球,蓦地,身体裡那股热潮再次涌来,他感到自己此刻是那样的强壮……
躺在床上,他翻来覆去睡不着,从小一起长大的他们,不能說心心相印,也是息息相通,共同的不幸,让他不难理解公然那句“你们不能這样对我”的含义。是啊,爸爸就要被别的女人夺去,想想逝去的妈妈,想想自己的以后……白瑞德能够感同身受,理解她一個女孩子的孤独和无助……
从公然回来路上的表情看,公然对爸爸和卜月梅的事,不是沒有觉察,也不是沒有心理准备,只是一下子难以接受罢了,何况,還是他白瑞德跟她挑明的,在他面前,公然的表现向来都是真实的,直接的,沒有任何掩饰的。如果换做薛家良跟她谈,可能她的反应会有不同。
经過這样的分析,白瑞德对自己增强了信心,他相信,自己和公然经历了太多太多共同的不幸,這份感情,沒人能企及,哪怕薛家良,哪怕任何一個男人。
如果說对薛家良,他沒有丝毫的防备,那是不客观的,任何一個雄性动物,都有极强的领地意识。
只是,迄今为止,只有解救大鸟的那天晚上,他们单独在一起過,除此之外,他白瑞德找不出他们单独接触過的蛛丝马迹,何况薛家良对朋友非常磊落,沒有表现出丝毫觊觎他女朋友的意思,但薛家良有一种特别之处,這种特别之处,跟公然十分相近,他们很容易做到惺惺相惜,何况,公然沒有接触過其他男人,很容易对這种特质的男人上心,也许,這也是让白瑞德决定回归体制内工作的原因之一。
楼下,传来爸爸的开门声。
他刚回来的时候,就听见爸爸又在房间看电影,自从王令落马后,爸爸到家后似乎精神一直有些疲惫。
刚才,他沒来得及去看他,此刻,听到响动后,他起来,走出房门,下了楼,正好看见爸爸从卫生间出来。
“爸,您沒事吧?”
曾耕田一怔,沒好气地說道:“我能有什么事?半夜不睡觉,吓我一跳。”說着,就进了他的卧室。
自从跟妈妈离婚后,爸爸很少到楼上那间大卧室睡觉,大部分时候都是在楼下的卧室。
白瑞德忽然感到爸爸的背影有些苍老,甚至他迈动的脚步都不再矫健了,在他的记忆中,他永远都是那么精力充沛,尤其是办案的时候,沉着镇定,指挥有方。
他忽然想起妈妈前几天嘱咐他,让他陪爸爸去做体检,距离上次体检,又過了四個月了。
对于省领导,有着一套完整的体检制度,但妈妈对爸爸的健康一直都很关心,每年都比正常体检多出一次,在他的印象中,爸爸例行体检都很少坚持,更别說那多出的一次了,所以每次都是在妈妈唠叨无数遍的情况下,才有可能去一次医院。
妈妈不放心爸爸,說明他们夫妻情分還在,正如薛家良所說,他這個做儿子的必须要认真对待父母這事了。
這一夜,白瑞德沒怎么睡觉,他想了好多、好多,以前从沒想過的那些問題,一股脑地涌上脑海;以前被他误解、被他忽略的那些亲情,也一股脑地涌上脑海,爱情、事业、亲情……交织在一起,想得越多,就想越明白,越明白,就越感到自己肩上担子的沉重……
他对自己有了一個彻头彻尾的反观和认识,对他的家庭、对公然的家庭,也有了彻头彻尾的反观和认识,作为男儿,到了该告别過去那种“吃粮不管事”的日子了……
此刻的公然,也是辗转反侧,尽管她之前从父亲和卜月梅的眼神中,看出了端倪,但从感情上来讲,她的内心,還是不愿這些端倪成为事实。
世上,沒有哪個女儿愿意爸爸被妈妈之外的男人占去。
但从理智上来讲,公然又沒有反对的理由。
爸爸形单影只,自己又住在离家很远的地方,早晚都是他一個人,冷暖无人关心,起居饮食都是爸爸自己的事。
爸爸的能力强,能应付這一切,但作为男人,副省级的领导,他的工作又是千头万绪、如履薄冰,而且年岁一天比一天老,身边沒有人照顾是不行的,這也是自己最近回家次数明显多起来的一個主要原因。
都說女儿是父母的小棉袄,但想想她,除去对父亲的不解和怨恨之外,她這個小棉袄其实是徒有虚名的,她想不起自己做的哪件事是让父亲暖心的,倒是父亲做的种种事历历在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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