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8、這话再也不许說了
沉默了两三秒钟后,薛家良說道:“公然啊,你就冤枉我吧,我真有那么大的威力,早就帮着你爸把贪官抓完了。”
公然一听,立刻皱起眉头,說道:“說這個沒劲,挂了。”說完,她果真挂了电话。
薛家良看着电话显示屏上消失的计时数字,不满地說道:“哼,說挂就挂了,你哪来的那么大的脾气?”
刘三儿在旁边捂着嘴偷偷笑。
薛家良沒好气地說道:“你笑什么?幸灾乐祸!”
刘三儿說:“我感觉公然姐喜歡您。”
薛家良一听,立刻冷着脸,严肃地說道:“這话你還跟谁說過?”
刘三儿就是一愣,他沒想到自己随口說的话,居然让薛家良顿时变了脸。
刘三儿還是很怕薛家良的,尤其是薛家良绷着脸,两道锐利目光盯着他的时候,真能把他盯得心惊胆寒。他连忙說道:“我……我谁都沒跟說過,刚刚……跟您說了……”
薛家良看着他,严厉地說道:“以后,這种话再也不许說了,更不许当着外人說。”
刘三儿紧张地說:“我听您的,保证以后不再說了,不過……”
“不過什么?”
刘三儿尽管怕薛家良,但也摸准了薛家良的脾气,他忽然一乐,說道:“我感觉我公然姐,就是喜歡您。”
薛家良消了气,冲他一撇嘴,說道:“你公然姐,是出了名的冰美人,喜怒哀乐不形于色的主儿,我都感觉不出来,你一個小破孩儿,能感觉出什么来?”
刘三儿嘻嘻一笑,凑到他跟前,說道:“你看,大年初一,她不在自個家過年,却跑好几百裡来跟您過年,就冲一点,就是喜歡您。”
薛家良說:“闭嘴,她那是在省城沒事干,是過来看大鸟的,怎么是来跟我過年的?你小子真是找抽!以后說话给我注点意,這可是原则問題。”
薛家良說着,就故意抬起手,做出要抽刘三儿的动作。
刘三儿笑着躲开了,又說:“她再怎么沒事干,大年初一這一天也是不能随便出来的,還跑這么远。”
薛家良說:“這你就不懂了,你以为大城市的人,都跟你们屯子裡的人一样,那么看重這一天?他们沒有過年的概念,想去哪儿就去哪儿。”
刘三儿学着薛家良的样子,也撇了一下嘴,尽管心裡不服,但嘴上却說不出什么话来反驳他了。
薛家良见刘三儿不再還嘴,又說道:“你给我听着,你公然姐和白瑞德从小青梅竹马,他们是天生的一对儿,你公然姐這辈子如果要嫁,一定是嫁给白瑞德,白瑞德這辈子如果要娶,也一定是公然,這是板上钉钉的事。”
不知为什么,薛家良說這话的时候,脑子裡就浮现出白瑞德指着远处那個尖顶小红楼跟他說的话,他說,他心中一直有個梦想,就是长大了挣好多钱,将来把這個小红楼买下来送给公然。這個梦想,是那么纯粹,他薛家良就是再想入非非,也不敢去破坏白瑞德的梦想的,更不能让他這個梦想,变成梦魇。
這时,庄洁打来电话,薛家良接通电话說道:“小洁,我和刘三在一块,一会就過去。”
昨天薛家良回来后,娄朝晖组织了郭寿山几個人,小范围给他接风洗尘,喝得天昏地暗。
薛家良好长時間沒有這么放开喝酒了,喝完后,直接倒在娄朝晖给他开的房间,一觉睡到了天亮。今天吃早饭的时候,他才给庄洁打了电话,正好庄洁在家休礼拜。
昨天晚上喝酒的时候,娄朝晖跟他說,由于全省加大了基层的反腐力度,各地纪委都在充实力量,庄洁在娘家的时候,就是在审计部门工作,她最近通過考试,又取得了相关资质的会计审计资格,他就想把庄洁调到纪检监察部门,专门负责审计工作,哪知,庄洁不同意,她舍不得学校一年两個假期。娄朝晖知道薛家良跟程忠的关系,就想让薛家良劝劝庄洁,同时,也彻底解决了庄洁的编制問題。
薛家良知道娄朝晖這样做是为了庄洁和孩子考虑的,作为县纪委,如果想调個审计专业人员是不难的,娄朝晖不希望這個机会被别人抢去。
他早上就给庄洁打了电话,约好中午去她家吃饭,顺便摸摸庄洁的真实想法。
吃完早饭后,薛家良沒有立刻去庄洁家,他有段時間沒见刘三儿了,尽管他通過郭寿山,随时能掌握刘三儿的情况,总不见刘三儿也不行,既然他收留了刘三儿,就要对他的成长和生活负责。
刘三儿已经成年,只要他勤劳肯干,将来养家糊口是沒有問題的,关键的問題就是不能让他重操就业,不能回到過去的轨道上。
通過他和周围人的约束,這一年多刘三倒是沒有“旧病复发”,当然,他的周围也沒有他“发病”的土壤和气候,郭寿山对他也起到了一定的威慑作用。
刘三儿在郭寿山老丈人的汽修厂工作,某种程度上也增添了他的自豪感,且不說這個汽修厂是有名的老字号他能学到技术,就是郭寿山這個头衔,也足以让他感到骄傲,尽管他之前是個人人喊打和唾弃的街头小混混,但他身边的人都是有身份有地位的人,按照时下流行的說法叫“有头有脸”,這让他找到了做人的尊严,他以自己的服务赢得顾客对他的尊重,他崇拜并向往這样的生活,這才是一個正常人過的生活。
“中午跟我去祺祺家吃饭吧?”薛家良說道。
刘三儿說:“今天中午恐怕不行,我师父是今天的生日,我們哥几個說好中午给他简单地热闹一下。”
薛家良当然支持刘三儿给师父過生日了,就說道:“那好吧,你就去给师父過生日吧,但是中午要少喝酒,下午還要干活呢。”
刘三儿說:“您怎么了?我是不喝酒的,一喝酒就起皮疹,您忘了嗎?”
薛家良是個外粗裡细的人,他当然忘不了刘三儿不能喝酒的事,他是故意這样說的,实则是想探听一下刘三儿沾沒沾酒,有沒有酒瘾。刘三儿的回答让他放了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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