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05、脑袋走火了
白瑞德說:“好,我沒事。”
薛家良告别白兰,回到车上,說道:“我给茅书记家也带来了一盆。”
白瑞德說:“他家沒人,都回北京了,茅苗有两三個礼拜不回来了。”
“哦?记那么清?我說同志你是不是脑袋走火了?”薛家良指着自己的脑袋說道。
“怎么可能?别胡說了,這样,你先把送给他家的花放卜姐家吧,等他们回来,让卜姐替你送過去。”
“也好。”
薛家良說着,就将一盆花,搬了下去,等他回来的时候,就见白瑞德坐在了驾驶座位上,已经发动着了车。
驶出省委家属院大门口,薛家良问道:“怎么沒看见你老爸?”
白瑞德說:“這個問題還用问?亏你跟他们混了這么长時間?”
薛家良笑了,說道:“值班?”
“是啊,哪次不是他值班?在我印象中,节假日他就沒跟我們過過。”
“习惯养成,再說茅书记又不在省城。”
“茅书记就是在省城,他也会值班的,一辈子都是這样,沒办法。”
薛家良忽然问道:“公然出去拍片你知道嗎?”
白瑞德沉默了一下,說道:“知道吧——”
“什么叫‘吧’?你们都快订婚了,怎么连女朋友的行踪都搞不清楚?”
白瑞德半天沒說话。
“怎么,闹别扭了?”薛家良看着他问道。
白瑞德說:“她要是跟我闹别扭就好了,最起码我知道她的喜怒哀乐,知道她心裡還有我。”
“你這叫什么话?”薛家良瞪着眼吼道。
白瑞德沒有直接回答他,說道:“你什么时候走?”
薛家良說:“沒定呢,我想陪孩子在省城玩两天。”
“对了,你真打算收养這個贪官的孩子?”
“你别說那么难听,张钊是咱们培训班的同学。”
白瑞德說:“我知道是同学,培训班后期,你去了专案组,我跟他接触比较多,后来跟他喝過几次酒,挺敞亮的一個人,长得也帅……”
“你沒见呢,他的儿子更帅!”薛家良自豪地說道。
白瑞德却不屑一顾地說道:“那是,小媳妇生的,肯定好看。我跟你說,這件事对老谢和龚老爷子震动很大,纪委干部培训班,居然培训出個贪官,而且還和别的女人整出個儿子,他们觉得脸上无光,为這事,我們专门开過中层班子会议。”
“哦,省裡的动静居然比市裡的动静還大?”
“這不奇怪,因为张钊是纪委培训班的学员。”
薛家良问道:“是不是都知道我临时收养了他的孩子?”
“当然知道了!你沒正式汇报過嗎?”白瑞德看了他一眼。
薛家良扭头看着窗外,說道:“沒有,跟谁都沒有。他们怎么說?”
“這個,我沒听到他们议论過。”
“不可能。”
“真的,我骗你干嘛?直接和间接的都沒听到過。”
“嗯,好吧,对了,你继续說,你跟公然……”
白瑞德打断他的话,說:“既然你不急着回去,单独找個時間,我再跟您老人家汇报。”
“汇报?发生了什么事,還要单独跟我汇报?”薛家良敏感地问道。
“什么事都沒发生,我說的汇报,是我跟公然事情的进展情况,你不是关心嗎?”
薛家良不客气地說道:“我当然关心了,你们俩個人的事,我都关心。”
薛家良突然发现白瑞德开着车,进了纪委大院。
“我說你来這裡干嘛?”
“你车上的花是不是有谢叔叔的?”
“是啊?”
“大节日的,你還打算给他送家去呀?”
“不送家還送办公室啊?”
“他也值班,就在办公室,我們刚通了电话,你到他家裡,又是给你沏茶倒水又是挽留你吃饭的,麻烦不?”
薛家良点点头,說:“嗯,接受。”
到了楼下,白瑞德给谢敏打电话,說道:“谢叔,您把车打开,薛家良给您送来一盆花。”
谢敏說:“他怎么又开始玩花了?”
薛家良听出了這话的弦外之音,不由得噗嗤笑了。
這时,就见楼上的窗户上,出现了谢敏的身影,他手一扬,车子就解锁了。
薛家良和白瑞德将花搬下来,小心地放在他的后车坐上,白瑞德陪着薛家良上了楼。
谢敏早就开开门等着他,他握着薛家良的手說:“什么时候回来的?”
薛家良說:“刚到,怕花冻了,不敢耽搁,就赶紧给你送来了。”
白瑞德說:“是我自作主张,让他把花送這来的,省得阿姨给他沏茶倒水的。”
谢敏說:“家裡沒人,就我一個,所以我也值班来了。”
“阿姨她们呢?”
“回娘家参加她侄子的婚礼去了,我正发愁沒地方吃饭去呢,正好你们来了。”
白瑞德說:“他不行,吃不了。”
“他怎么不行,你们约好了?”
“沒有,他是拖家带口来的,中午哪有闲心跟咱们吃呀?”
“什么……拖家带口?”
“嗨,您老怎么忘了,他从天上掉下来一個儿子?”
“哦——我想起来了。”谢敏說:“家良,你单身一人,怎么养這個孩子?”
薛家良說:“我养得可好呢,在我住的那個部队家属院,找了一個保姆,我天天早上送他去保姆家,晚上下班再把他接回来,一天三顿饭,保姆管。”
谢敏皱着眉头說道:“你连自己都照顾不好,能照顾好孩子?再有,你跟這個孩子不沾亲带故的,万一孩子出现什么問題,你负得起责任嗎?”
薛家良一愣,說道:“您這话提醒了我,我回去先办個领养手续,這样我就可以名正言顺的负责了。”
谢敏說:“张钊迟早是要出来的,出来后他就会跟你要儿子。”
薛家良說:“這個,我想過,别說是他出来,就是他们双方任何一個家庭来人要孩子,我也得给,本来也是替他代养的,如果我不接受,這個孩子就会被送进孤儿院,孩子沒罪。”
谢敏又說道:“你是不是觉得对不起张钊?”
薛家良看着谢敏,从他笃定的目光中,他知道谢敏对所有的事情已经知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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