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38、龚法成对薛家良的不满
公然笑着走到石栏杆边上。薛家良赶紧拉住她,說道:“這個栏杆不一定结实,你千万别用力靠。”
龚法成将手裡一條绛紫色的毛绒围巾递给公然,說道:“把他那個给他摘下来,围你自己的吧。”
薛家良說道:“干嘛呀?她刚焐热,你又让她换上冷围巾?”
“你的就那么热嗎?”
“当然,我现从脖子裡抽出来的,能不热乎嗎?”
“哼!”龚法成瞪了他一眼。
不知为什么,薛家良似乎从他的态度中,读出了龚法成对他的不满,虽然他们沒有交流過,薛家良却能体会得出……
公然听着他们斗嘴,就跟与自己沒关系一样,举起了手裡的相机,左右晃动着,又抬头看着东边的天空,很显然,她是在等日出。
薛家良见龚法成還在举着那條围巾,就一把夺過来,說道:“给我围吧,我冷。”
“你一边去!”龚法成說着,将围巾又夺了回来。
“她围我的,我围她的,這才公平。”薛家良争辩道。
龚法成瞥了他一眼,走到公然身边,說道:“把他那個摘下来。”
公然看了一眼薛家良,幸灾乐祸地笑了,摘下他的围巾,龚法成给女儿围上了她自己的围巾。
薛家良接過围巾,說道:“不吃亏,還回来的還是热的。”他說着就要往脖子上围。
龚法成一把扯過他的围巾,故意在空中抖落了抖落,說道:“让你热乎!”
“您這是干嘛呀,对我有意见就說嗎?你干嘛非要给我抖落凉了。”
旁边的公然实在憋不住,转過身噗嗤笑了。
龚法成也笑了,說道:“就是要给你抖落凉了,一点便宜都不能让你占!”
薛家良笑着接過围巾,說道:“你看好了,上面的余温可是一丁点都沒了,我還得从新焐热。哈哈,真凉。”薛家良围着围巾,故意打這冷战。
龚法成斜了他一眼,看着女儿還戴着他的帽子,就不說什么了。
龚法成对薛家良又爱又恨,但是他们彼此谁都不能改变什么,他能指望薛家良做什么嗎?显然不能,那就不是薛家良了。想到這裡,他只能在心裡叹了一口气。
薛家良围好围巾,說道:“是不是全家都来了?”
龚法成看着远处的迷雾中的山峦,說道:“是啊,在省城呆着沒什么意思,正好小然明天要去北京看场地,我們就一起来了。”
“看什么场地?又是摄影展嗎?”
“是的,看完场地后她就要布展。”
“您也去嗎?”
“我想去,她不让,說不习惯带個老尾巴,我說我怎么是尾巴了?還是老的?”
“哈哈,那您就别跟着了呗。”
“大部分時間我是跟不了的……”
公然這时回头說道:“大部分時間您不是也禁止我独自出行嗎?”
“现在您怎么管這么宽了?”
不等爸爸回答,公然继续說:“怕我出嫁前有個三长两短。”
“怎么可能?您太不了解她,我都被她打得落花流水,所以才跟您学习擒拿格斗。”說到這裡,薛家良双手還比划了两下。
比划完了后,薛家良凑到龚法成耳边,刚想问公然什么时候出嫁?话沒出口,龚法成就瞪着眼看着他。
想起上次龚法成似乎对白瑞德的不满,薛家良便不做声了。他感到了龚法成那份浓浓的爱女之心。
原定他们元旦订婚,不知何故,却迟迟未定,通過上次去省城观察,他感觉白瑞德对公然,似乎也不像从前那么迷恋了,尽管他說仍然爱她,但据薛家良观察,他对公然的爱和照顾,更多的是习惯,其实,沒有谁比薛家良更了解這对金童玉女了,只是,他什么都不能做,什么都不能說。
他们任何一方出现問題,都势必会影响两家多年的关系,因为曾耕田早就认定公然這個儿媳妇了,這也是白瑞德不好处理的一個方面。以前,曾耕田总到后院龚法成家蹭饭,现在听不到他蹭饭的事了,也许,是因为白兰搬回来的原因。
但无论如何,他還是感觉出了两家人有点不对劲。
這种不对劲,他后来在公然身上沒有看出什么,倒是在白瑞德身上表现出来了,薛家良感到了白瑞德内心的彷徨。
這种事,他只能装傻,什么话都不能說的,更不能跟龚法成交流。
“老薛,前面那個树枝挡镜头,你把它折下来。”公然指着镜头前的一根树枝說道。
薛家良走到她跟前,顺着她手指的方向,拽過树杈,整個折了下来,說道:“你看看還有碍事的嗎?”
薛家良的镜头对着东方,看了看,說道:“有,但不要折了,上面有個东西不知是什么?”
薛家良仔细看了看,說道:“你简直就是千裡眼,這個叫做螳螂子,裡面是螳螂的卵,這是一剂中药材,碍事的话我给你折断。”
“不,留着它有用。”公然說道:“龚大人,把您手裡的三脚架给我。”
“三脚架?对呀,三脚架哪儿去了?我是不是沒拿下来。”
“给我钥匙,我跑步去拿。”薛家良知道日出就是一瞬间的事,公然必须提前做好准备工作。
龚法成也急了,唯恐耽误了女儿的事,就手忙脚乱的摸钥匙,突然,他說道:“拿了,靠那石垛上了,吓死我了。”他說着,就跑過去,拎起三脚架包。
薛家良接過来,快速抽出三脚架,将三脚架挪到公然跟前。
公然将相机安装到架子上,调整着高度。
薛家良退了回来,继续跟龚法成說着话。
“老安和侯市长知道您回来嗎?”
“就你知道,其他任何人都不知道。”
“好,我保密。”
這时,太阳渐渐出来了,随着气温的逐渐升高,浓雾渐渐散去。公然不停地摆弄這手裡的相机。
薛家良走到她身边,說道:“還用下去照嗎?”
公然說:“我想去,但是警察跟着他不放心。”
薛家良說:“我陪你下去。”
公然看了看父亲,說道:“不用了。”她拿着相机又向公路的上面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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