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68、我們是战友
龚法成說:“您不需要表达歉意,我都說了,孩子们的事,他们自己做主,我們当家长的不要掺和。”
曾耕田见龚法成一副事不关己的态度,又有点不高兴,在儿女問題上,从始至终,他就觉得龚法成不热情,或者說远不如他热情,就說道:“当家长掺和怎么了?就因为你這不冷不热的态度,才导致两個孩子沒有走到一起,责任全在你!”
龚法成无奈地笑了一下,說道:“既然您這样說,那我马上对這件事热情起来,晚上回去后我就找小德子谈,腆着老脸让他娶我女儿,然后再给我女儿打电话,跟她說,你這辈子只能嫁给曾家,别的人家连想都别想,您說這样行嗎?”
“你早该這样,如果早這样的话,两個孩子早就结婚了。”
龚法成說:“我接受您的批评,也完全可以做到热情,实在不行就把他们绑在一起,也要让他们结婚,我也豁出去了!来,干杯!”
龚法成說着,就喝干了杯裡的酒。
曾耕田看着龚法成坚定的表情,他一时摸不着他的底,就說:“你真打算干预?”
“必须干预!”
曾耕田话软了下来,說道:“晚喽,晚喽——”
“不晚,只要沒结婚就不晚。”
曾耕田往前探着身子,问道:“你早会干嘛去了?”
龚法成說:“你的意思是我现在干预也是白干预?”
“你要早点儿是這個态度就好了。”
龚法成說:“早点儿您也沒這么批评我呀?也沒早点给我指明前进方向啊?”
曾耕田看着他,随后一低头,无可奈何地說道:“法成,别怪我埋怨你,我知道你对我的埋怨会感到委屈,我比你更委屈。你說小然做不成我儿媳,我們两口子比谁都难受、别扭,小然是我們看着长大的,她脸上哪怕有一丝笑纹、一丝的不高兴,我們都能找到原因,因为我們太了解她了,冷不丁来個别人,先不說人家姑娘怎么样,就是她那個家庭……”
龚法成說:“她家庭怎么了?我敢跟您打包票,全省都多少個家庭,就有多少個家庭愿意跟省委书记家攀亲的,您信不信?”
曾耕田失望地看着龚法成,說道:“法成啊,你终于說出了這句心裡话,我之前還想,凭你对我的了解,你肯定不会這样认识問題的,沒想到你還真這么认为。”
龚法成說:“您太敏感了,我說的是全省,沒說曾家的人。”
“曾家不也是在全省范围之内嗎?”
“您要這样說的话,我也在全省范围之内。您今天怎么了,干嘛总是挑我刺?”
曾耕田一听這话又来气了,說道:“我今天心情不好,這一段時間都不好,你难道不知道为什么嗎?”
龚法成点点头,他默默地给曾耕田的杯裡倒满酒,又给自己的杯裡倒满,冲着曾耕田举起杯,說道:“您老别伤神了,我对您的认识不会有二,亲家做不成,我們還是世交,是战友,不会影响我們两家人的关系,两個孩子也不会這样心胸狭窄,那天德子還给然子打电话来着呢,我看人家两個人的关系很正常,咱们当老子的干嘛還要自寻苦恼?”
“唉——法成啊,我苦恼的不是担心两家关系,也不是担心两個孩子,你们這家人的脾气秉性我是了解的,是欣赏的,我是担心……担心……唉,你是了解我曾耕田的为人的,我曾耕田是什么样人,沒有比你更清楚的了。”
龚法成岂能不知道他的担心的是什么?就安慰他說:“您太敏感了,沒人认为您是攀高枝,孩子们的事,尤其是恋爱這回事,不是当家长能左右的,你就是撕破脸皮强烈反对也沒用,给你来個私奔,生米做成熟饭,到头来你也的认头,我劝您啊,心态平和一点,别钻這個牛角尖,倒时让玉成书记看出您的情绪不好。”
“他爱好不好!我才不会为了某种目的去迎合他呢!”
龚法成說:“看您,怎么說着說着就来劲了,您现在必须明白一個事实,那就是无论您心裡多么别扭,孩子们的事已是既成事实,您那一年的限令可以取消了,五一让他们结婚,這样既体现了你对小然的安抚,也要表示出对茅家丫头的欢迎。往小了說,這是儿女的婚事,但您如果始终是這個态度,那就有可能把事情变复杂化,即便您跟玉成书记做成了亲家,双方也会别扭,往大了說,就是政治格局問題,您二十几岁就当一把手,您比谁都清楚意味這什么,如果您一味地闹下去,小两口的感情也会受到影响,您是男方家长,要主动一些,要显示出姿态,不管对方的级别有多高,他都是女方家长,按北方的习俗,在儿女婚事操办上是从属地位,說白了,他们是要听您的,這一点您要明确。”
曾耕田說:“看来,你今天来我办公室,不光是請我吃饺子,是想跟我說這些话的,你们两口子早就商量好了,对不对?”
龚法成說:“两层意思都有,這段時間,您不但躲着我,還躲着玉成书记,我看出来了。我們請您和嫂子到家裡吃饺子,无非就是想表明我們的立场,就是我刚才說的,亲家做不成,我們還是世交,是战友,只是我沒想到您招出我這么多话来。”
“你真這么想的?”
“当然。”
“只要不把我往歪处想我就知足了。”
曾耕田說着举起杯,跟他碰了一下,一口喝干,他擦了一下嘴巴又說:“法成,跟你說句实话,我知道這事后,是真生气了,当时就踹了他一脚,但是我沒辙,正如你所說,在這件事上,老子是拗不過小子的,你刚才提到的那一年限令,确有其事,我說你跟谁好我管不了,但有一样我得管,那就是什么时候结婚必须听我的,一定要等小然感情有了归宿……”
他這话沒說完,龚法成就生气地放下酒杯,說道:“别,這下该轮到我问您什么意思了?您是不是怜悯我女儿是困难户、嫁不出去?如果我女儿从此独身,你们家還一辈子不添人进口了?”
:https://www.bie5.cc。:https://m.bie5.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