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59、茅公子来访
卜月梅說:“這個我還真不知道,你问這個是什么意思?”
龚法成故意淡淡地說道:“沒有意思,是听到了一点反映。”
卜月梅說:“什么反映,是家良跟庄洁的反映?我跟他们接触過。平心而论,他们相处得很正常,薛家良照顾他们也正常,沒有家良的努力,程忠就会白白地死去,连因公殉职這個說法都不给,是薛家良提着脑袋给跑下来的。”
“他跟那個女人的关系正常?”龚法成還揪着這個問題不放。
“非常正常,要說不正常,那么朝晖接替了家良,对這娘俩挺照顾的,是不是朝晖跟她也不正常了?家良一年回去不了两趟,如果真有什么关系的话,還不得总往家跑呀?他在省裡工作好几年,什么时候见他无缘无故回家過?”
龚法成点点头不再說话。
這时,公然哼着曲儿下来了,她一看父亲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正在跟卜月梅谈话,就說道:“爸,回来了?”
龚法成說:“回来了,你今天心情不错呀,在我印象中,還沒听過你唱歌呢?”
公然說:“您老人家想听的话,請我去歌厅,让您听個够。”
“好啊,好、好。”龚法成看到女儿,一时不知說什么好了。
公然說:“既然您回来了,您的家属就交给您了,我回住处取点东西,您要是下午不出去的话,我就不急着回来,在那边处理一下手头的事,等做晚饭的时候我再回来。”
卜月梅說:“你有事尽管忙你的,晚饭我来做。”
公然說:“那可不行,我都信誓旦旦地保证過了,前三個月,我要尽到责任和义务,哪能三分钟的热度?”
龚法成說:“這可不是三分钟,也不是三個月,是将近一年的時間,你說话要算话,你要做好长期尽义务的思想准备。”
公然說:“沒問題,只要你家属听话就行,不能再拒绝我接送她上下班。”
卜月梅說:“我拒绝也沒顶了事,還不是都听你的了——”
公然知道卜月梅這话是指前几天到医院摘节育环的事,就說道:“你会感谢我的,還有爸爸。”
龚法成說:“我不感谢你,你做什么都是应该的。另外,也别光操心别人的事,自己的事也上上心。”
公然說:“我的事会处理好的,工作、卜姨两不误。”
卜月梅笑了,說道:“我也成了你工作中的一项內容了?”
公然說:“当然。”
“你爸是說你個人的事。”
公然干脆地說:“那就更不用你们操心了,我的事我会处理的,拜拜。”
她說完就跟他们挥了一下手,从他们面前潇洒地走了出去,留给他们的是一阵风。
這就是公然,她的事,不需要别人为她操心,操心也沒用,她的事,只能她自己做主。
看着她走出去的背影,卜月梅說:“我有时很欣赏小然的超脱,除去艺术,她对于生活中的琐事,从来都不上心,似乎什么都不争,女人能做到像她那样超凡脱俗真的不多。”
龚法成說:“谁說她对琐事不上心,我看现在她对你就非常上心!”
卜月梅笑了,說道:“幸亏我沒說她别的,要是說她别的,你還不得跟我急。”
龚法成也笑了,說:“她的事进行得怎么样了?”
卜月梅故意问道:“她的什么事?”
“装傻,你說什么事?她個人大事呗!”
卜月梅划拉了一下手背,說道:“你這当父亲的都不知道,我更不知道了。”
龚法成說:“你问问她呀?”
“我哪敢问,被她噎回来我這老脸往哪儿放。”卜月梅故意說道。
“你怕噎,我就不怕噎了?”龚法成也故意梗着脖子說道。
卜月梅噗嗤笑了,說道:“行,既然你這么想知道,我就豁出去了,对机会问问她,不過,在问她之前,我先问问你,你看好谁了,是不是心中有了女婿人选了?”
“废话!”龚法成看了她一眼,就站起身,准备上楼。
卜月梅撒娇地拉住他的手,双手一用力,龚法成沒有防备,沒站稳,就跌坐在沙发上。
肯定龚法成的屁股差点沒坐空,卜月梅哈哈大笑。
龚法成扶着茶几,在沙发上坐稳,說道:“你现在怎么這么淘气啊?還敢捉弄老夫!要是不看在你有孩子的份上,我饶不了你!”
“你敢!”卜月梅挺了挺身子說道。
龚法成缓和了语气,說道:“我现在肯定是不敢,沒看小然护你跟护鸡仔似的。”
“那是。”卜月梅幸福地說道。
龚法成說:“你呀,对机会探探小然的底,看她到底是怎么想的。”
“着急了!”
“不是着不着急,這個丫头向来有什么心事不跟我說,我只能绞尽脑汁,察言观色,仅凭這些表面现象判断的话总会有误差。”
卜月梅說:“那咱们今天就把话說透,至少咱俩别互相猜谜,我先问你,你到底倾向哪一個?”
龚法成问道:“什么哪一個,难道還有两個人选?”
卜月梅也不准备让他猜谜,就直截了当地說道:“当然是两個人了,茅岩和家良。”
龚法成思考了一下,說道:“我也看出茅家小子对公然有意,那样的话会面临许多問題,甚至会波及到省内政局,当然,這都是次要因素,如果小然同意,我就同意,我完全尊重她。”
“那如果小然征求你的意见呢?你会怎么選擇?”卜月梅进一步问道。
龚法成說:“這么明了的答案還用问?你是弱智還是成心在逼我表态?”
卜月梅過来,拉住他的手,刚要說话,這时,传来了门铃声。
卜月梅要站起去开门,被龚法成按下了,他說:“我去。”
龚法成站了起来,就见一個衣着整洁、温文尔雅的年轻人已经推开栅栏门进来了,他按门铃,只是一种进门的礼仪,是通报這個家有人来了。
龚法成打开门,說道:“茅岩?什么时候回来的?”
茅岩推了推眼镜,谦逊地笑了笑,說道:“龚叔叔好,我头中午到的,刚吃完午饭就過来了。”
龚法成請茅岩进屋。
卜月梅早就站了起来迎接茅岩,請茅岩就坐。
茅岩有些拘谨,毕竟,他不常来這個家,平时回来也只是给公然打电话,约上白瑞德等几個人出去玩,還真很少跟公然家裡人接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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