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齐家大少爷 作者:琴止 于是這一天,沈清瑜的生意就沒有前两天那么好了。 毕竟许多人看到两家一样的买卖,都是要先尝试和比较的。 在码头卖了一茬后,沈清瑜来到乡学门口,居然也有人挑着木桶在卖糯米饭。 竞争者還不止一個嘞! 看到沈清瑜的驴车到来,那卖糯米饭的妇人看向了别处。 沈清瑜沒出声,只淡然地坐在自己的驴车旁。 随着放学钟响起,学生们陆续出来,看到两個卖糯米饭的,也都愣住:哟!有两家糯米饭了? 不等他们想明白,那個卖糯米饭的妇人已经开口叫卖起来:“糯米饭团子,七文钱一個!” 居然比沈清瑜的卖得便宜许多。 学生们下意识地就冲了過去。 卖驴打滚的妇人幸灾乐祸,只沒出声。 沈清瑜依旧不紧不慢,将自己的牌子支起来,笑眯眯等着。 也不過一会儿功夫,就听一声怒骂:“這什么玩意儿?糯米饭不热!脆片不脆!肉沫不香!辣椒油還糊了……送我都不吃!” 发怒的竟是白胖的赵翔少爷。 赵翔少爷将手中的糯米饭团一把扔在地上,转身就往沈清瑜這边走来。 “我還要你的糯米饭,你给我两個糯米饭团,要加酸菜沫、加肉沫和加汤的!”說着赵翔少爷就直接给铜板。 其他学生们立刻就往沈清瑜這边過来了。 “那我也吃這個!” “還别說,這個真的更好吃……” “唉!白瞎了我七文钱!” 能读得起书的学子,家中也沒那么穷,吃個糯米饭团,有好的谁愿意将就难吃的? 這下轮到那個新卖糯米饭的妇人傻眼了。 她下了大本钱,从天不亮就忙活到现在,谁知道竟是這样的结果? “我這也不冷啊……” 有刚买了吃的学子好心提醒:“你這個虽然不冷,可也不够热乎、不够香!味道确实差了不少……” 沈清瑜假装沒听到:如今天冷,糯米饭做出来很容易凉。 一旦凉了,口感就会冷硬,完全不是那個味道。 不是谁都有空间库房,能時間静止的。 清早出门时,她惊讶地发现,空间升级了,竟然多出了一個地圖功能。 通過地圖,她能清楚地知道所在城镇的主要街道和商铺经营种类…… 甚至還有人流量的分布。 比如這会儿的乡学门口,就显示有许多小绿点在移动。 這都代表了潜在顾客。 虽然衡水镇也用不上這個,可若是到了陌生的地方,這地圖就好用了。 等這一茬糯米饭卖完,沈清瑜索性收摊回家:既然這些人要抢生意,就好好感受一下抢不到生意的痛苦吧。 拜拜了您嘞! 驴车刚走进一條巷子,迎面就走来了一個女子,竟是有些日子沒见的沈清瑶。 沈清瑶身边沒别人,看到赶着驴车的沈清瑜,眼中闪過轻蔑:“大姐你怎么還出来卖這個?如今街上都好几家做糯米饭的了……” 沈清瑜挑眉一笑:“怎的?你還帮我调查過了?” “我是你亲妹子,自然是要关心的……你莫不如回家守着姐夫?他好不容易回来了,别回头又跑了。” 沈清瑜笑得不怀好意,摸着自己的脸问:“妹妹你看我是不是又瘦了?我脸上的肌肤也都好了呢!” 沈清瑶面上僵住:“你什么意思?” “我這越来越好看,我相公想来不会不喜歡我的……” 又来了! 又是這一套! 大伯娘回家也是這么学给自己听的! 沈清瑶差点气炸! 昨日她公爹回家,主动說起了沈清瑜,說是沈清瑜很能干、是個做生意的好料子云云…… 還說让沈清瑶跟着沈清瑜学着点儿! 她一個卖糯米饭的,自己学什么? 学怎么卖糯米饭? 好歹也是首富齐家的二儿媳妇,他们好意思叫自己出去抛头露面?! 更可气的是自己那個混账相公還說沈清瑜变化很大…… 那一脸兴趣盎然的模样……真是气死個人! “大姐你毕竟成亲了,還生了三個孩子!你這样說话,合适嗎?”沈清瑶忍无可忍,质问起来。 這下沈清瑜不笑了:“妹妹,你给我的药粉我可還收着呢,你說我若是拿着药粉去镇公所、去府衙,你這個齐家的少奶奶還能当嗎?” 沈清瑶面色瞬间就变了:“你真是不识好人心!我一门心思为你打算,你居然……你居然……” “沈清瑶,我沒去告你,是给你留着脸呢!你若是不识好歹,就别怪我不给你留脸面!” 沈清瑜冷冷地瞥了沈清瑶一眼,转身就要走。 “你什么意思?你都生了三個孩子了,难道還肖想我相公?”沈清瑶看着沈清瑜的背影,說出自己最恐惧的揣测。 沈清瑜轻蔑地瞥了沈清瑶一眼:“看在你我是一母同胞的姊妹的份上,我不与你计较。那個男人……你好好留着吧。” 送给自己也不要。 這几天在镇上四处转,她也听了许多八卦。 众人都說齐瀚家有两大宝贝。 大宝贝专门负责仕途。 二宝贝专门负责开枝散叶,生孩子。 大儿子齐鹏举一心考取功名,已经是秀才了還不够,竟然說要等考上举人才娶亲。 如今二十多岁了還未定亲,齐瀚也都听他的。 二儿子齐周华却是個经商废柴,却很能生。 娶了沈清瑶之后,又纳了好几房小妾。 小妾各個都能生,生了一窝孩子,每日家裡鸡飞狗跳,常常闹出妾室争宠的笑话。 只可惜了沒有人继承齐瀚的经商头脑,偌大家业以后也不知道能传给谁。 只有沈清瑶這种沒见過世面的旧时代女子,会觉得小妾庶子天天宅斗的生活好。 她是不屑的。 這种日子,吃龙肉也不香啊! 认真說起来,還要感谢沈清瑶当初毁了這门婚事! 沈清瑜赶着驴车走远,沈清瑶才一跺脚,离开了那僻静的巷子。 两個人谁也沒发现,巷子裡一道门吱呀打开,一個壮实的小厮探头看了看,回身說了一句:“大公子,他们都走了。” 一個清瘦的书生拿着一卷书走出来,目光兴味地看向驴车消失的方向:“齐飞,你說那是原本跟二弟定亲的沈清瑜?我爹昨日夸赞的那個?” 小厮齐飞点点头:“二少奶奶只有這一個亲姐姐,应该就是她沒错了。” “啧啧……好一张利嘴!”說话的正是齐家大少爷,齐鹏举。 主仆二人不小心,听了一回墙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