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月下黑马来 作者:琴止 這处院子是齐瀚为大儿子置下的,专门用于读书。 沒法子,老二生了一大窝,家中太热闹,老大沒办法静心读书。 随着小厮重新关上门,一個黑袍男子从转角走了出来,沉声问:“這女子是谁?” 齐鹏举神色一肃:“回大人,那应该是我弟媳妇的大姐。” “她那個糯米饭的牌子,你可知是哪裡来的?” “糯米饭牌子?”齐鹏举茫然。 “算了……她家住哪儿?” 沈清瑜去了粮油铺子,将昨日剩下的米面粮油都拿上,又买了一些东西,這才赶着驴车往家走。 刚出了镇子,瘦驴就开始撂挑子,撇着腿站在原地,“啊饿啊饿”地叫。 沈清瑜不解:今日并沒有拿多少东西,多的她都装在空间库房了,它怎么了。 那倔驴又拱又舔,沈清瑜好一阵才反应過来:這厮竟然是要喝灵泉水! 驴成精了! 直到沈清瑜喂了它两瓢水,瘦驴這才心满意足地重新出发。 回到家又是晌午,三個孩子都眼巴巴看着外头,文彻也坐在院子裡等着。 肖云启进山去采野菜,竟然還沒回来? 沈清瑜有些意外,還是洗手去做饭。 饭做好了,肖云启還沒回来。 饭吃完了,肖云启還沒回来。 天擦黑,肖云启還沒回来。 三胞胎急了。 二宝直接开哭:“娘,我爹是不是又跑了?他是不是又不要我們了?” 這话不能說,一說小宝也哭了起来。 沈清瑜头痛:“不会的!他应该是有什么事情耽搁了……” “可是天都要黑了!” 倔强的大宝硬挺着沒哭,泪水在眼睛裡转悠。 沈清瑜也茫然:人這是跑哪裡去了? 别是进山被狼叼走了吧? 三個孩子一個比一個担忧,文彻也心头发慌:“這裡的山上有沒有猛兽?” “哇……”二宝嚎啕。 孩子的哭声如同魔音入耳,沈清瑜坐不住了,起身就往山上走:“你们等着,我這就去给你们找你爹去!” 三個孩子一听,又急了:“娘,天都黑了,你不能进山,万一遇到危险怎么办?” 遇到危险也比在家听你们比赛吹喇叭强! 沈清瑜摆摆手:“你们放心,我会保护好自己的……” 到了山边,沈清瑜打开了地圖。 地圖上显示了自己的所在位置,是一個绿色的点,附近的路、草药、、野菜、野物都呈现出来,目测呈现的面积大约是身周十米范围…… 這就够了。 发现危险還能逃进空间去,确保能活。 沈清瑜手裡拽着根木棍確認深浅,往山裡走去。 月亮出来了,月色下的山林黑沉沉的。 沈清瑜茫然:人往哪裡去了?该去哪裡找? 总不能自己在山裡来回钻吧? 她举目四顾…… 我可去你娘的! 沈清瑜一屁股坐在路边的大石头上,不走了。 再等一会儿,如果人沒出来,自己就回去。 “唧唧唧……”小动物的声音响起,似乎就在身下? 沈清瑜心头一跳,赶忙打开地圖,下一秒,她眼睛都瞪圆了:地圖上有小兔子图标显示,地点跟自己的绿点重合了…… 沈清瑜低头看看坐着的大石头,心跳如鼓。 石头底下有兔子洞。 搞不搞? 不搞白不搞! 空间库房有编织袋,沈清瑜将编织袋掏出来,找到了兔子洞口,把编织袋怼在洞口,用石头压紧,又从库房掏出一根钢管,在大石头四周邦邦敲打起来! “铛铛铛……” 清脆的声音在月色下的山林中飘荡,传出去很远! 兔子受了惊吓,很快就落入了编织袋中。 听到编织袋裡扑腾的声音,沈清瑜赶忙将编织袋口子扎紧丢在一旁,再看地圖时,那小兔子图标都落在了绿点旁边。 都逮住了,有两只大兔子,五只小兔子。 沈清瑜乐得嘴巴都咧开了! 用麻绳将兔子挨個儿捆起来,将钢管、编织袋收进空间库房,准备就這么拎回去。 站起身来,沈清瑜又打开地圖,准备回家,却突然听到了哒哒哒地动静。 她愕然回头,看到一匹黢黑的高头大马驮着一個人,正从山裡往這边出来。 月色下的黑马,一個悄无声息的人…… 沈清瑜的汗毛都竖起来了! 就在沈清瑜准备进空间躲起来的时候,那黑马上的人喊了一声:“娘子?” 居然是肖云启! 沈清瑜一边拍胸脯收惊,一边怒道:“你跑到哪裡去了?三個孩子以为你跑了,在家哭得不行!逼得我這個時間跑山上来找你!” 肖云启也诧异:为了找自己,沈清瑜居然独自跑到山上来了…… 心头莫名一暖,肖云启解释的声音也温和许多:“遇到从前的恩人受伤了,就费了些功夫将他带回来。” 沈清瑜這才发现,黑色骏马的背上,還趴着個昏迷的黑袍人。 “行了,先回家再說!”沈清瑜說着,转身就要往山下走。 “唧唧……”兔子惊恐地叫了两声。 “你提着什么?” “你說這個啊?”沈清瑜抬了抬手,让肖云启看到一串兔子,“沒找到你,顺便抓了一窝兔子。” 肖云启:“……” 回到家,三個孩子听到动静早就跑出来了,看到肖云启,二宝和小宝又要哭,沈清瑜头大:“不许哭!” 二宝和小宝抖着嗓子:“娘……” “我把爹给你们找回来了,你们就别哭了。”沈清瑜說着,先去了鸡笼,将兔子放进空鸡笼中关好,這才准备去煮饭。 肖云启将那黑袍人抱进之前住的茅草屋裡,见他依然昏迷不醒,忍不住去灶房找沈清瑜:“他昏過去了,你能不能帮我看看他到底怎么了?” 沈清瑜指了指一盆调好的面糊:“鸡蛋面饼,你只需要摊饼子就行,会不会?” 肖云启点点头:“会。” 于是二人换手。 肖云启摊饼子,沈清瑜去给那肖云启的恩人治病。 油灯并不亮,這人胸口一片青紫,受了内伤。 沈清瑜把脉、查看了一番之后,心中也有了谱:這個伤势不容易好,想要好起来,必须吃药,慢慢恢复…… 沈清瑜正准备出去开药,手却被一把攥住了! 黑袍男子不知什么时候醒来了,眼睛牢牢盯住了沈清瑜,眼中含泪,声音哽咽。 “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