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难觅香踪
尤其是我俩的宿舍,窗户上面有铁栅,铁栅外面有窗板。门朝着书店开的,书店那边倒是有前后门。
一旦书店着火,我俩就被堵在裡面,只能活活烧死。
我和虎子骑上三轮车去供销社买了四個大水缸回来,一次只能拉一個,我俩足足拉了四回。
在房前和屋后各摆放了两個。
另外,我們买了水管,接上水管给水缸裡注满了水。
我們准备了水桶,铁锹,還拉了一车沙子卸在了后院。
大娟子觉得稀奇,不知道我們在做什么。虎子說是联防队要求的,要防火防盗。我們怕把大娟子吓到。
這天傍晚下班的点儿,李闯来了,进来的时候捧着一個纸包,裡面是驴打滚儿。来了之后就打开了,我們大家一起吃。
一边吃,李闯說:“陈原,明天最后一天了,你到底去不去公园啊!”
我說:“我去公园干啥?”
“嘿,你倒是稳得住。這胡家都成了热锅上的蚂蚁,上蹿下跳了。這两天你沒去,三爷也沒让我来這裡打扰你,說你可能在分析公园的地形呢。”李闯這时候噗嗤一声笑了,說:“胡家几乎倾巢出动了,這两天那才叫一個热闹,胡家前前后后三十人,几乎住在了公园裡。众多好手在公园裡点了几处穴,也沒找到那大墓。后来干脆胡家人說公园裡沒有大墓,要是有,他们肯定就找到了。”
随后又說:“我可是听說,這次胡家下了血本儿了,竟然把风水宗师李半仙儿都给請来了。你知道李半仙儿的威名嗎?”
我笑笑摇摇头,沒說话。
李闯這时候小声问:“陈原,公园裡到底有沒有大墓啊,這两天我好奇偷偷去看了下,山清水秀的,像是埋死人的地方嗎?”
我只是一笑說:“我也不知道有沒有大墓。”
“得了,三爷让我来,就是让我问问你,明天你到底去不去。要是不去,学会就宣布你也沒找到大墓算了,和胡家打個平手也挺露脸的。”
我笑着說:“可是我什么都沒干啊,這就平手了?這并列第一来的太容易了吧!”
虎子在一旁說:“就這么着吧,别较劲了。今晚過后,我們好好干我們的书店。”
我知道虎子啥意思,现在不适合和胡家为敌,被人盯上的话,我和虎子就沒办法去大龙沟了。
现在最关键的可不是什么公园大墓,而是去大龙沟上游找铁瓦乌龙殿。
李闯得到了消息之后,借了一本书就和大娟子一起回家了。
我和虎子知道,对方要害我們不会在這個时候。
我俩去外面吃了东西,回来之后,可就不敢睡觉了。我俩都觉得這放火的人会在后半夜来,但是也不能大意。
在前半夜,我俩就坐在书店裡面看书。只要外面一点火,我俩立即就能发现。
到了后半夜,我俩就熄了灯,假装睡了。但是哪裡敢睡啊!
我俩分析,要是来放火的,必定是前后一起来,一起/点火,把前门后门的路都给我俩堵了,活活烧死我俩。我俩干脆就爬上了房顶,蹲在上面注视着下面。
虎子小声說:“老陈,不会是假消息吧!”
我說:“這种事只能宁可信其有。我觉得不像是假消息,毕竟這种假消息沒有意义啊,只是骗我們买几個水缸嗎?我們不至于买几個水缸就破产吧!”
虎子這时候从身后的挎包裡拽出来一根暖气管子递给了我,說:“老陈,拿着這個,等下见到人来了,我們下去就打。這东西打不死人,用着放心。”
我接過来,在手裡颠了颠,然后紧紧地捏在了手裡。
這根暖气管子有八十厘米长,太长了惯性太大,短了距离又不够。這個长度最得心应手。被這家伙砸上一下,保证骨折。
我俩一直蹲了一個多小时,腿都蹲麻了,我俩就蹲一会儿,坐一会儿的。
到了一点多的时候,胡同口那边有动静了。来了两個骑着自行车的人,這两個人到了书店门口停下了,借着路灯看的清楚,其中一個手裡拎着一個白塑料桶。
這货下来拎着桶就左看右看。此时已经凌晨两点了,街上哪裡還有人。他到了书店门口就往门上泼。我和虎子在屋顶上直接就闻到了汽油的气味。
虎子大喊一声,直接就从屋顶跳了下去。
這一下,可是把這泼汽油的人吓坏了。
要不怎么說做贼心虚呢,這货扔了汽油桶,转身就跑,摔了個狗啃食。自行车也不要了,爬起来接着跑。
另一個一看這情况,早就骑着自行车跑掉了。
虎子飞奔去追,而我這时候看到后院有火光。
我朝着虎子喊:“别追了,救火!”
虎子飞奔回来,我俩翻過墙头到了后院,這火已经烧起来了。
水桶裡早就准备好了水,水缸裡的水也是满的,几桶水下去,這火也就灭了。
我和虎子互相看着笑笑,虎子說:“一群宵小之辈,蝇营狗苟,不堪一击!”
我說:“贼嘛,就這点本事了。”
我俩打开后门进了书店,开了灯。然后我俩就坐在书店裡,虎子弄了一只熏鸡出来,我俩就坐在這裡喝了起来。虎子抓着酒杯說:“老陈,這不用說是胡家人干的。但是我不明白的是,他们为啥要烧死我俩呀?有那么大的仇嗎?”
我說:“我們不是胡家人,不知道胡家人在想什么。也许我俩让胡家太难受了吧。尤其是明天,他们很怕我去公园把那穴给点出来。”
虎子听了之后,慢慢抬起头看着我說:“老陈同志,你和我說实话,是不是你找到了?”
我点点头。
虎子把酒杯往桌子上用力一戳,一拍大腿說:“太好了。老陈,這胡家对我們都下了死手了,我們也沒必要装怂了吧。不然别人還以为我俩好欺负,好歹现在我俩在這四九城也算是有一份了。不能就這么认怂!”
我嗯了一声說:“是啊。這胡家太欺负人了。”
我這时候把那信纸拿出来了,展开后看着那娟秀的字迹,我說:“给我們报信的,你說会是胡娴嗎?”
虎子听了后嘿嘿笑了,說:“老陈,你是不是惦记上人家了?我可是打听了,整個京城基本上都知道胡家有個胡娴生的是美若天仙,但是问谁又都沒见過她。就像是這個人不存在一样。”
我笑着說:“這比過去窑子裡的花魁還难见啊!”
虎子說:“窑子裡的花魁花钱就能见到,但是這位胡娴小姐,那不是有钱就能行的。多少的军队大院的子弟,多少官家的少爷,包括商界精英,都去拜访過胡家,求着见见這位胡娴小姐。愣是谁都沒见成。”
我這时候撇着嘴說:“怕不是有麻风病吧!”
虎子听了之后指着我哈哈笑了起来,說:“老陈你不厚道,有這么說自己对象的嗎?”
我也哈哈笑着說:“拉倒吧,我越听你說越觉得瘆得慌,我怎么觉得這胡娴小姐是個鬼啊!”
我和虎子一共喝了半斤酒,也就到量了。
其实這酒就是压压惊而已。
第二天一早,工人来了,看到火烧過的痕迹,问怎么回事,我和虎子說失火了,多亏救得及时,沒有什么损失。
工人们随便问了两句,就开始干活了。
大娟子来了之后,我和虎子就骑着大挎子出了门,直奔公园。
我們到了公园的时候,是上午九点。
刚到门口,我就看到了罗会长和他的那個灵性十足的孙女。
罗会长手裡正拿着一卷图纸,行色匆匆。看到我之后愣了下,随后大声說:“陈原,你不是說不来了嗎?”
我說:“有始有终,最后一天了,我過来看看。”
“也好,你们先进去管理处。我随后就到。”說着就挥挥手,示意我們开着车先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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