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挖就是了
进去不远是一片湖水,湖水裡有很多荷花已经开放,在湖水裡摇曳着,煞是迷人。
我們一直往前走,一边走我一边四处观望,我很想看到那辆黑色的轿车,但是一直走過了這片湖,又沿着小河一直向上,一直到了角山下的公园管理处,也沒有见到那辆黑色轿车。
在這裡,我倒是见到了很多的陌生面孔。
我知道,這应该都是胡家的人。
我和虎子刚下车,胡小军就从裡面出来了。出来的时候,手裡還拿着一個洛阳铲。
看到我的时候哼了一声說:“我們在這裡勘察了三天,陈原,你倒是悠闲啊!看来你对国家的事业一点也不上心啊!”
我說:“你们勘察出什么了嗎?”
胡俊杰說:“我动用了大量的人力物力,几乎把公园都翻遍了,也沒有找到有什么大墓。要是有大墓,只能在前面的湖裡了。”
我說:“那個位子太低洼,不可能有大墓。”
胡俊杰說:“這一点我倒是和你看法一致。這公园内,根本就沒有什么大墓。”
我笑了,說:“你找不到,但是不代表沒有。這样好了,我再给你半天時間,過了中午十二点,你要是還找不到,我就要定穴了。一旦我把穴定准了,你可要愿赌服输啊!”
罗会长刚好這时候到了,他听了后說:“陈原,你的意思是,這裡有大墓?”
我点点头說:“自然是有,不然三年前的文物哪裡得来的呢?有陪葬坑,自然就有主墓。”
罗会长听了之后大声說:“那太好了,我這就联系院长和杨队长,告诉他们這個好消息。陈原,你有把握嗎?”
我点点头說:“九成把握。”
胡俊杰這时候一摆手說:“這公园我都探查遍了,两天来,探孔打了上百個。這裡绝无可能有成建制的大墓。陈原,你在唬我。”
我說:“胡将军,你時間不多了,還是抓紧去寻吧。”
胡俊杰沒說话,死死地盯着我。
這时候从后面的门裡出来一老头,看起来七八十岁了,但是身体健康,目光炯炯。他一步步到了我身前,上下打量了我一番,他說:“這位小友,你說有穴,有何凭证?”
我說:“我不认识你!”
他說:“我叫李云成,专门给人看阴阳宅的风水的一個老头。”
這话一出来,罗会长突然大喊一声:“您就是李半仙儿,李老爷子啊,幸会幸会。我几次登门拜访您都沒有见我,在這裡总算是见到您的庐山真面目了。”
不知道三爷从什么地方冒了出来,他几乎是小跑着上前,二话沒說,到了這老爷子面前竟然双膝跪地,给老爷子磕了三個头,他声音颤/抖着說:“老爷子,晚辈猴三儿,我父亲叫侯有才,外号猴大圣。他受過您的恩惠,要不是您,他早就完了。父亲临死的时候嘱咐過我,什么时候见到老爷子,一定要替他磕几個响头。”
李云成這时候挥着手說:“起来吧,起来吧,我年纪大了,早就记不得那么多事了。”
三爷起来,后退了几步。
李云成這老爷子又朝着我走了一步,打量着我說:“你說有穴,何以见得!我行走江湖一辈子,什么墓都见過,在這公园裡前前后后走了三遍,沒有看到一点龙穴的痕迹。你要是能在這裡点到龙穴,我倒是开了眼。”
我想了一下,然后低声說:“山昂局窄高处点,四畔平和低处扦。砂局均匀中正作,边宽边紧穴当偏。水斜山乱窠中隐,乐空下短定翻身。有来有去寻结局,山穷水尽向腰寻。四围高逼穴易压,岭上寻踪;四畔低旷穴恐露,麓下留情。左高而压穴寻右,右高而压穴寻左,任我推移。”
我眼睛盯着這老爷子的目光,他的眼睛突然亮了起来。我知道,他领悟到了什么。
我說:“山水之变/态不一,咫尺之转换顿移。”
李云成這时候闭上了眼睛,闭着眼,一只手垂着,在掐指而算。過了大概有三十秒,他猛地睁看眼看着我說:“不可能。”
他看着我把声音太高了八度,大声說:“一派胡言,阴阳颠倒,這样的大墓要是下进去,后人是要出妖怪的!断子绝孙。”
虎子趴在我肩头小声问我:“出妖怪?”
我扭头小声在虎子耳边說:“就是同/性之间产生爱情的火化!”
虎子顿时噢噢噢噢了几声。
我沒有看到那黑色的轿车,正有些失望的时候,发现李有容从后面出来了,一出来就到了李云成的身边,說:“爷爷,不要听他胡說八道。”
胡俊杰這时候看着我呵呵笑了,說:“陈原,你說有穴,好,今天我就要看看穴在哪裡。我胡家和李老爷子联手都找不到的穴,你要是能找到,我服!”
虎子說:“谁要你服,只希望你能遵守赌约,把胡娴给我們送過来就好了。对了,记得带着户口本,领结婚证的时候要用。”
李有容双手插着腰說:“你做什么梦呢,我爷爷和胡将军都找不到的墓,你们能找到?”
我看看表,沒有继续說大墓的事情,而是惦记着昨天给我們报警的事情。我說:“我也不知道怎么称呼你,是叫你有容小姐,還是叫你有容同志呢。”
“叫我名字就好。”李有容說。
我說:“你能告诉我,那天在车裡的人是谁嗎?”
“不能。”
我皱皱眉說:“当我沒說。”
我和虎子說:“走吧,我們過了晌再過来。”
罗会长一伸手拦住了我,他說:“陈原,你去干嘛啊!到底有沒有大墓啊!我這都联系了院裡和考古队了,他们已经带着人和装备過来了,就等你定了穴就开始挖了。”
我說:“下午开挖!”
我和虎子沒有去别处,而是开着我們的大挎子围着公园走了一圈。這一圈下来之后,我百分百确定了大墓的位子,甚至墓道口的位子我都能准确无误地点出来。
心裡有底之后,我們就在车上啃了個面包,吃完了看看表,也就差不多中午了。
這时候,胡家的人還在拿着洛阳铲满处探呢,但就是不来角山的背阴面探。
实际上,這也不能怪胡家的人太笨,只能說是设计這大墓的人太狡诈了。要不是有那零零散散的几棵树,我也不会想到对面山上那面不显眼的大镜子的。
可不是嘛,要是有人葬在這裡,就是阴阳颠倒。在這种地方埋葬先人,就是找着断子绝孙呢!
過了中午我們再次回到公园管理处的时候,研究院和考古队的人都来了,设备也都带齐了。
而我的注意力沒有在這些人身上,我又看到那辆黑色的大奔了。
這辆车就停在不远处的路边,我远远地看着這辆车发呆,心裡在想,会是她嗎?会是她给我报的警嗎?要不是她,此时我应该已经被烧死了吧。
应该是三爷给尸影的消息,這时候,尸影竟然也开着车赶了過来。她的桑塔纳轿车直接就停在了我的身边,她下车后,踩着高跟鞋哒哒哒哒就走了過来,那声音就像是在地上掉了一盆乒乓球。
她到了我的面前說:“老陈,到底穴在哪裡了啊!我可是特意過来看你分金定穴的。”
我眼睛盯着那辆黑色轿车,伸手一指說:“在角山后面。”
胡俊杰听了之后顿时乐了,說:“你开什么玩笑。会有人葬在山后的嗎?”
李云成說:“陈原,這可是前所未有的,中华上下五千年的墓葬文化裡,就沒有把人葬在山后的葬法。怕不是你再哗众取宠,在耽误大家時間吧。”
我慢慢地转過头来,我說:“挖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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