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4章
“妈的,不会是中国人吧。”
我愣了一会后是大笑,“你也是中国人嗎?我也是,太好了,我還以为這裡中国人很少,想不到這么短時間就让我碰上三個。”
又遇见一個中国人了,讲的是地地道道的中国话,不是那些让我摸不着头脑的日语,我高兴地就差沒摇起他的胳膊了。
“少跟我套近乎!”
对我的兴奋反应,這個人并沒有多大感觉,反而很凶地问我,“来這裡干什么?要吃饭去餐厅,至于吃不到,就怪自己沒本事,說完了,给我走!”
這几天一直都在忍着脾气的我,被他蛮横无礼的态度弄得火大起来,当下就朝他吼過去,“吊什么吊在這裡当老大啊!”
本来還想加句他妈的,但想想還是忍着,别到时他听得不顺耳一個巴掌送過来,“你很冲啊,大家给我上,好好教训這小子!”
他用中文喊了一句,又用日语說了一句,意思应该一样。因为他话音刚落,早等在一旁的厨师就一個個上前把我跟蓝虞围住。
“你们想打人,你们凭什么打我!”
這下心裡有点慌了,這些人天天操着菜刀,一條胳膊上肌肉横布。我把蓝虞护在身后,祸是我闯出来的,那所有的一切就由我来承担。
“哎呀,還讲义气啊。”
那人恶狠狠地做了吐痰的动作,接着道,“凭什么打你们,凭你们来這偷吃东西。這裡的规章可都明明白白地写清楚了,你们這些性奴不准接近厨房,更不准来偷吃东西。发现一律,”
說到這,他故意停顿了几下,看我跟蓝虞越来越慌张的脸才满意地重新开口,“挨我們的揍。”
“你胡說八道!我們根本不是来偷吃东西的,我們是来……我們是来问你们事情的。”
還好及时改口,差点就要告诉他们我們的真实目的了,蓝虞握着我的手也加重力道来提醒我。
這個时候是早上10点多,本就明亮的厨房经過這么一照射,反倒显出几分苍白,与他们身上象征厨师身份的厨袍倒是相映相称。而我跟蓝虞在這群大男人的包围下,一样苍白,還有无力。
慌张的两张脸在十几双兴奋的眼睛注视下,无处躲藏。我转身抱住蓝虞,把他护在我怀裡。
“嗯。”
一声闷哼,我的背部不知被谁踢了一脚,整個人向前倒去,蓝虞也因此被我压在身下。看他咬住牙齿强忍痛苦的小脸,一定是被我的压倒冲击到了。
“虞。”
還来不及问他伤得怎样,我的头发就被人抓起,整個身体也顺势被提起来,沒有任何遮掩的腹部猛遭重击。我的眼角瞄到有几個人向蓝虞走去,低头抱住挥向我腹部的拳头,对方似乎沒料到我能接住這么猛的拳头,微一愣,我已经从旁边挣脱趴到蓝虞身上,“你沒事吧。”
我问他的同时背部又被踢了一脚,整個人迭在了蓝虞身上。眼睛对着眼睛,鼻子点着鼻子,唇贴着唇,“刷”我跟他的脸一下红了。
“快起来。”
蓝虞红着脸把我推起来。
那群人见我們脸红,在旁边冷笑,還讲着什么,绝对不是好话。不過那個中国人讲的听懂了,他說,“還装纯情,恶不恶心。”
我从蓝虞身上爬下,坐在地上看他们,他们的眼神裡有嗜血的疯狂,這眼神远比丁浩追我們时来得疯狂。我两只手撑在地上,手腕无法撑起半個身体的重量,使得整個身体都在打着颤。
“你们要打死我嗎?”
身体颤抖着,但還是问出心中最大的恐惧。
“打死,我們可不敢,不過教训可就是允许的。”
一听這话,竟稳了半份心,不会死就好。
“踏踏”脚步声,进来了一個人,我透過這些人的缝隙望去,是张叔!心下大喜,正要开口叫他,他却讲了一句日语。看着我們的眼睛跟其它人一样,凶狠嗜血。我心裡一惊,闭上了嘴。他是怕别人知道昨晚的事嗎?
“张国,這中长发小子可是咱们的老乡啊。”
“林天,我可沒你那么有兴致。”
张叔也就是张国,看都沒看林天一眼。如果沒记错,他說過跟他一起来的中国人只剩下他一個了。那這個林天呢?是比张叔更早来的,還是跟他一块来?如果是跟张叔一块来,那张叔为什么要撒谎?而且他跟林天的感情看起来也不好,按理讲,同在异国還是這样的环境下,彼此的感情应该会很好。
我還在那想着张叔的事,蓝虞已经拉着我的手冲向张叔,我整個人冲到他身上,他却一点反应都沒有,好象被吓了一跳。
“妈的,张国你干嘛不抓住他?”
林天气急败坏地对张叔大吼。
“沒反应過来。”
我跟蓝虞跑进树林后发现追在后面的厨师都停下来了。
“他们为什么不追上来?”
我气喘吁吁地问蓝虞。
“规定吧。”
也许真的是规定,但我跟蓝虞不敢放慢脚步,一直跑到大操场才停下,那裡依旧只有几個人在来回走着,早上還以为他们在散步,现在看来却不像,因为在那裡走的人,還是早上那几個人。
经這么一跑,我跟蓝虞是又累又饿,尤其是我,背后還被踢了几脚。
“先回去吧。”
“好。”
回到2栋楼下时,那個在树下来回走动的疯子已经不见了,這让我松了一口气。到了房间蓝虞就撩起我的衣服,“瘀清一大片了,我找找看有沒有药。”
“嗯。”
我趴在床上,被打的时候還不觉得很疼,现在却痛得直钻心。
“沒有。”
蓝虞翻了一阵,只找出一些生活用品。
“虞,你去打盆冷水過来,越冷越好。”
蓝虞沒有问原因直接打了盆水過来。
“把手沾湿,拍打我身上受伤的部位,对了,不能用力。”
我趴在床上指导蓝虞。
“這样可以嗎?”
蓝虞一边拍打我的背部一边问我。
“嗯,就這样。”
等蓝虞拍得差不多了,我接着說,“你看看能不能弄碗糖水,沒糖的话就算了。”
“有糖,我刚才找药的时候发现一包冰糖。”
“冰糖更好。”
蓝虞很快弄好糖水给我,我直起身。背上還有水滴,就顺势而下流进我的下身,好冰,我抖了抖身子。蓝虞拿過我的衣服想帮我擦掉背后的水滴。
“先别擦。”
我赶紧制止他,“等下再擦。”
我喝完糖水又趴下了。
“這水可以治疗瘀青?”
蓝虞到现在才问我。
“那不是自来水,是井水。”
刚进房间时我去浴室洗了脸,尝到了那水的味道,就知道是井水了,因为我家喝的水都是特意买来的井水。井水的味道清甜甘凉,不像自来水,一点味道都沒有。
“那井水可以治病?”
“像我這样的就可以,原因也不知道,小时候被人不小心拍了一掌,我妈就是這样帮我弄的。”
“就是你们中国人說的土方法了,還好你懂得多。”
過了一会蓝虞帮我擦干了背部的水。
“紫回来了嗎?我們去找他吧。不然非得饿死。”
张叔那是不可能再找了,這房间裡是有一些基本生活用品,但想到可能是那個死去的人留下的,心裡就发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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