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5章
“是你们啊。”
紫回头瞟了我們一眼,不是很热络。“有什么事嗎?”
我跟蓝虞互相看了看,也不在意,毕竟现在是我們有求于人。“紫,我們两個是新来的,有些事想請教你。”
紫站在门口,看样子不打算請我們进他的屋子。他烦躁地抓了抓头,“登记时发的本子上,什么都有写,自己看下就知道了。”
登记?本子?那又是什么?我們决定冒着危险问他,“紫,我們還沒去登记,所以有些情况不懂。”
“沒登记?”
听到我讲的话,他多看了我們几眼,那眼神是浓浓的不解。“怎么会沒有登记,都是一来就登记了。還是說你们……”
他說到這裡抿了下嘴唇,嘴裡好象說着什么,只是那声音太小了,听不清。
“我們因为临时出了点事所以還来不及去登记。”
我随便撒個谎,希望他能相信。
“烦。”
紫低声咒了一句就进门了,一会他拿個本子出来,“看完就還给我。”
“砰”的声音响起,是紫重重的关门声,我跟蓝虞也沒在外面多留,随后也进屋了。
《性奴集中营生活守则》紫给我的是中文版本的,以這裡還有日本人来看,這守则应该還有日文版的。
第一條:在性奴集中营裡,性奴的主人是性奴。
這一條,大概就是所谓的性奴调教性奴吧。
第二條:企图逃跑的性奴失去主人的资格。
第三條:无论什么身份一律不准杀人,但因调教而死的不算。
林天說不敢杀我們,张叔說的性奴被玩死,跟這一條正好对上号。
第四條:性奴的活动范围在放肆林以北,其它人员不准超過放肆林,除了一些照顾生活起居的人员在每天的特定時間:……
“伶,這放肆林应该就是我們那晚睡觉的地方。”
“肯定是那裡,不然刚才那些厨师早就追上来了。”
我們接着往下看。
第十條:调教時間任意,调教时长任意,调教地点任意,调教手段任意,调教人员任意,被调教人员任意。
我跟蓝虞互相看了眼对方,這六個任意,诡异、恐怖。既然都說是性奴集中营了,那调教和被调教的应该都是這裡的性奴。而按這守则上写的,似乎可以调教非性奴者。
“张叔說他的外甥被性奴玩死,应该就是因为這一條吧。”
“我觉得沒這么简单,应该不会为了一两個漂亮的工作人员,而特意定下這一條。”
蓝虞的分析有道理,那非性奴者又是谁呢?還是說有人跟我們一样从外面进来的,但张叔說,我們是唯一這样进来的人啊。
第十三條,每月的6号,房门尾数为2、5、8的性奴到书阁进行礼仪学习;其次16号,对应的是房门尾数为3、6、9;最后是26号对应的是房门尾数为1、4、7。
今天正好是16号,也就是說20天后我跟蓝虞也必须去了。那被揭穿身份的我們,将会被怎么处理?
“张叔不是說性奴调教性奴嗎?怎么還要去什么书阁?”
我指着第十三條问蓝虞。
“礼仪方面的,可能特殊吧。”
蓝虞也說不出個所以然,只能大致推测。
第十五條就是早上林天說的性奴不准到厨房,更不准到厨房偷吃,发现者在保证人命的情况下,有权对犯规者采取任何行动。
“這條有点好笑,既然都說性奴的活动范围在放肆林以北了,這條不就是多此一举嗎?”
“這只能說明有些性奴会被饿肚子,也许還有人被饿死過。”
“虞,你别吓我。”
我嘴上对蓝虞說别吓我,其实内心也认同他的话。
我們继续往下看,下面都沒有什么特殊的,倒是最后一條很奇怪:非性奴者,尊性奴者为主人。
這條跟第十條有点相似。难道說真的有人跟我們一样,是从外面跑到這裡的嗎?還是說這裡本身就有人不是以性奴的身份进来的。
看完了,我們合上守则。
“虞,你看!”
我指着封底,上面有一排等式:胯下征服=武力征服=精神征服=世界看着這排沒有任何根据的等式,第一感觉是這等式胡說八道,紧接着是兴奋感爬上身。這莫名的兴奋感,有些可怕,我甩甩头,把脑袋裡的兴奋甩掉。转头看蓝虞,他也正甩着脑袋。
還沒看這本守则前就觉得這個性奴集中营裡迷雾重重,现在看了,更多的不解涌上来。是谁建造了這裡?为什么要让性奴调教性奴?为什么要把這個集中营与外面的世界隔绝?那些性奴是怎么来這裡的?每個季度都有人来挑选性奴,那有沒有永远都选不上的性奴,如果有,那他们是否要一直呆在這裡直到终老?最重要的是封底的等式是什么意思,有什么特殊含义?還是有什么阴谋?
越想,問題越多,我停止思考。
“我觉得這個性奴集中营,不是单纯地培养性奴,倒像是要這裡的所有人,不管是性奴還是其它人,自相残杀,然后留下胜者。”
蓝虞的這個分析让我害怕,自相残杀,胜者为王,這不适合我。我的能力,我的野心,有几分?清茶一杯,卧躺靠椅,那样的生活才是最安全的。
“对了,虞,這裡有女的性奴嗎?”
忽然想起,目前为止看见的人都是男的。
“女?我觉得沒有。這個集中营应该都是培养男性性奴的。”
“虞,這世上是不是有很多男人是喜歡男人的?”
同性相斥,异性相吸,在我的认知裡,這是天经地义无须质疑的事,但发生在我身边的事,已经跟這個规律违背了。凌辰,余全、阿毅還有丁浩,围在我身边的男人都想要我這個同为男人的身体。
“当然是男人喜歡女人的多。”
蓝虞才讲了一句就看着我,那眼神怪怪的,让我心裡直打颤。
“继续讲啊,看我干嘛。”
他那個眼神实在让人不自在。
“伶啊。”
“干嘛。”
我往后退,因为蓝虞竟然捏住我的下巴往上抬,這個动作真的尴尬死了,倒有点像电视上那些男人调戏女人时的动作。
蓝虞继续捏着我的下巴,头也直往我靠近,让我有個错觉,他是不是想吻我啊,粗声粗气地朝他喊道,“不要捏我下巴,有话快說了。”
“伶,你长得很好看呢。”
被一個美人說自己好看,沒多大高兴,“放开了,你才长得好看呢。”
蓝虞放开了我,下個动作是点头同意我刚才說的话,“我是长得好看,可我觉得伶也长得不错啊。”
“虞,我很讨厌别人說我皮肤好,同理,我也不喜歡别人說我长得好看。這让我觉得自己跟個娘们似的。”
蓝虞习惯别人夸他长得好看,我可不。
蓝虞松开我的下巴,坐到床上,“每個人都喜歡美丽的东西,所以漂亮的男人也会有男人喜歡的。”
這個解释算什么,根本沒答到点子上,我也会去欣赏长得好看的男人,像以前的余全,现在的蓝虞,但我从沒有想過上他们。
蓝虞看了我一眼继续說,“這世上有种男人天生是被男人疼爱的,這种男人有些是天生的,有些是后天培养的,而前提都一样,就是硬件得過关。”
硬件,外表,气质嗎?蓝虞說的這些,讲俗点就是天生的同性恋和被人启发的同性恋。
蓝虞看出我的想法,朝我摇摇头,“這不是同性恋,而是取悦男人的本领。”
“取悦男人!”
我大叫起来,“叫我一個男去取悦另一個男的,我不干!”
就算要一個女人去取悦男人,也是令人难以接受,更不用說叫男的去做這种事了。
“伶,這是事实,尤其在這個性奴集中营裡,我們生存的目的已经变成了取悦男人,也许還要取悦女人。”
该說蓝虞的适应能力强嗎?才短短的十几個小时,他已经把自己认为是這裡的性奴了。我看向他的脸,上面沒有认命的颓丧,那为什么能這么容易地說出“我們”呢。
“虞,你认命了嗎?”
“我不知道,命运這种东西应该早就抛弃我了吧。”
他說完又蜷缩起身体窝在床上,之前被丁浩抓住,我們都是四肢被锁住,所以我不知道蓝虞的生活习惯。但来這裡才一会,就发现蓝虞好象很喜歡蜷缩身体。那样蜷缩着身体的他,总让我生起怜悯感。
我躺到蓝虞身边,抱住他,低低的嗓音在他耳边响起,“虞,我們一起努力吧,一定要出去,嗯,约定了。”
蓝虞依旧蜷缩着身子,对于我說的约定,沒有回应,我不知道他心裡在想什么,他比我成熟,不像我只会在那发小孩子脾气。
過了好久,他才回我一句话,“伶,总有一天你也会长大的。”
這句话在意喻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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