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无声之处亦有戏 作者:未知 時間過了一天………天天幸福的地方新闻又增添了新內容,当天的新闻报道是一则市政斧领导班子集体下基层慰问的短讯,第一站便是夏曰炎炎坚持在一线的广大公安干警,领导们亲自为一线的干警送去了防暑降温用品,王洗然市长带队還参观了在建的公安技侦业务综合楼以及干警宿舍楼,报道称王市长在讲话中贯彻了对我市对警务工作的一向高度重视,他指出,要更深入地开展警民共建,這是维持社会治安和维护和谐稳定大局的基石。 那個现场确实去了新一届的市政斧领导班子,书记未定,市长自然是众望所归,参观的地方選擇的是公安局這個两任局长都沒建成的烂摊了,有人心裡就在打小九九,市长亲自来,那說明,稽局的排队是很鲜明地站在王市长一边了。 而了解的内情的也偶而出個内幕,說是王市长出面帮公安局解决了這個老大难問題,财政上拔付了点,又多方筹措了点,中断的工程又重新开工,在摄像机前做了個秀,一排人回返准备到市区各岗亭点现场慰问时,王洗然市长高调地问着稽局长道:“老稽呀,资金缺口還有多大?” “哟,不大了,不大了,我得感谢各位领导的支持啊,回头我到府挨家挨户磕头去,我們這穷单位,這事可给憋了好几年了。”稽瑞勇局长自嘲道着,给市裡各位领导鞠了一圈躬,特别是财政局的。一干领导打趣着,那可等着你来府上了啊,。 說笑着,王洗然市长又道着:“我再给你一笔怎么样?” “啊?是嗎?”稽局被王市长的鼎力相助可组乐歪了。 “這是一笔企业赞助啊,你敢不敢要吧?”王洗然市长笑道。 “要,真是穿着這衣服,要不逼得我快去抢银行了。多少干警家属眼巴巴等着入住呢。”稽局笑道。 一干领导笑着,心裡怕是已经知道戴大沿帽的又要在市长领导下打那家企业的秋风了,其实這整楼除了百分之二十左右的拔款,差不多都是罚回来和赞助回来了,前一任局长连经侦查封的赃款也敢挪,有他们不敢要的钱,真是笑话了。 “咱们市裡的饮食业龙头企业……连锁企业,响马寨绿色食品开发公司,他们有志捐资一部分公益事业,我和他们的创始人见過面,一說這事,我就想起咱们的警务来,我說你不如干脆支持咱们市的警务得了……对吧,哈哈,五百万,這個便宜给你了。”王洗然市长笑着,這给钱的事可是皆大欢喜,那晚上在浴室裡商讨的,连他也有点奇怪這小子出手实在豪爽得紧,這不,把稽局给愣了下,他马上想起来了那個人是谁,不過看王市长這态度,又马上明白了一件事:這位是王市长的人,在花钱捐政治头冕。 “哎哟,那我得回头带上下属登门致谢去。”稽局亦惊且喜,那随行的一干领导对這個像造反派一样声名鹊起的企业也多有耳闻,酱驴肉、香醋、纯水、杂粮,還有新兴的木屋渡假村,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在潞州是名闻瑕迩的了。 “市裡呀也准备扶持一批龙头产业,咱们市的驴肉、大红椒、核桃,小米,那可是天下闻名呀。稽局呀,你们搞上一個全市重点保护地方企业的规划,可以学学兄弟地市嘛,把咱们市裡有名的企业都纳入到计划中,這样一来,也便于你们治安上的重点防范嘛。”王洗然市长道着,后面的附合声音一片,這說起来自然是好事了,那家挂牌不得要点赞助,至于缺口,還真不是什么問題。 中国式集资,只要领导开口,什么时候都不会差钱。 一行车离开工地时,這個举措便算是定下来了,而且在随后向市长同志汇报中,王市长多次强调,东明是個国际酒店,那儿的事到此为止,不能再扩大负面影响,至于响马寨企业赞助這個事,市裡考虑要树起這個一根民营企业的标杆,前一阶段你们警察上门乱抓人那事可還沒处理,绝对不能再有类似的事情发生………稽瑞勇局长听明白了,那人绝对不是因为热心公益而慷慨解囊的,不過他倒觉得這個人,挺会办事,傍上市长了。比老柴当年可出息多了。 又過了一天…………刑侦支队的技侦上累倒了三個,别以为玩电脑不累啊,满屏幕都是人脑袋,看久了能看得人眼晕呕吐,扩大的监控采集范围,十個裡面不過能采集到两三個面部特征,再和庞大的罪案信息库比对,這项繁琐的工作什么时候能见成效连赵家成也在怀疑,他闷了两天了,還是沒有找到像前一阶段那样的一個突破口,一個豁然开朗的突破口。 “我市以前是一座有名的兵工工业城市,枪案发生高于全国的平均水平,這和九十年代下岗大潮一部分转产工人流落到社会上有关,仅在前十年,全市查获的制贩枪支案就有二十九起,轰动全国的三起,最近一次发生在两年前,从地下制作发展到網络销售,一次姓缴获各类枪支两百余支,這事被部裡通报過………除了羁押和服刑的枪案人员,现在我們掌握的资料有這么多,涉案七十九個人……” 信息员统计着数字,他不时地看赵家成,队长听着,似乎有点心不在焉,他把资料轻轻放下时,赵队沒有去看的意思,只是抚着下巴,在想着什么,不经意抬头,他笑了笑道:“放這儿吧,方向感很重要,沒有找到方向感之前,看再多的资料也是白费功夫。” 是啊,枪案這個圈子說小不小,說大不大,涉案的嫌疑人個個都是久经考验的老炮,這在某种程度上比大海捞针更难,因为個個都有嫌疑,而且嫌疑都不小,這些一劳、二劳出来的人,赵家成就不信那個真的改邪归正了。 那是個好生意,只要有合适的无缝管,有些神人一尊台锯就能加工出枪械来,他记得前数年办過一個案子,那自制的枪经检测,击发出口动能比五四名枪還要大,对,改装……赵家成神经质地翻阅着检测报告,喊着枪械技侦,匆匆赶来的技侦一听說东明的枪案,他找着检测报告解释着:“用的是七七式子弹,根据弹道检测,出口动能比七七式手枪低了一点七焦耳……很可能是经過什么阻隔,后来我們又对子弹形成的螺旋纹分析,我們怀疑嫌疑人应该使用消声器了。” “消声器的手工制作难度大不大?不是可能,而是肯定有,人群裡根本沒有人发现开枪,而是保镖开枪才乱起来的。那一枪如果就在谁身边炸响,肯定不会不引起注意。”赵队长道。 “理论上难度不大……两根不同口径的钢管套在一起,夹层用石棉或者其他隔音材料就成,只需要点焊和做一個简单的螺纹拧在枪口就即可,這样虽然降低子弹初速了,可隐敝姓更强了,便于近距离射杀。”技侦道。 這一下子把赵家成兴趣提起来了,挥手屏退着技侦,翻阅着一堆枪案嫌疑人资料,重点查找有技术工种背景,和有类似作案方式的人员。 有,而且還不少,粗粗一览已经挑出来了十几人,都是下岗大潮造就的一批犯罪精英。其实也柴占山也算其中的一位。 他叹了口气,想起一位犯罪学家說的话:犯罪改变不了环境,而环境却在左右着犯罪,包括犯罪的数量和犯罪的形式。 正思忖着,外勤两個组回来了,曲直带了一组,汇报着排查结果,确定的原维特人员目标找到了一半,不是转行到那個歌城吧台了,就是又到那儿当临时工去了,保安收银一类,实在不好摸查,另一组两人却是争执着,有点脸红了,赵家成看看,是新从110晋级到刑侦支队的,他笑着问缘由,那位叫罗杰的警员质问着:“這個人……這個人嫌疑很大,我在110的时候就抓過他不止一次,为什么不让排查?” “我看看。”赵家成拿着這小伙的警务手机,一看,他笑了,熟人。姓单名勇,案底时候留的照片。他還沒发言,那一组的发言了,罗杰代表直道着:“赵队,這個人在棠梨乡搞和沙石生意不小,我听那些人說快成副指挥长了……标段都买他的账。柴占山在他的生意裡有入的股,不排除他接手柴占山所有黑暗势力的可能,第一次抓他时候,他還是個街上贩驴肉的,现在已经成大老板了……嫌疑這么大的人,为什么不让我带回来协查?肯定是涉黑背景。” “哦,這事呀,你们意思呢?”赵家成问其他人。 “我們觉得嫌疑也不小,应该对他查查。” “最起码這几個嫌疑人,他应该认识,說不定能提供些有价值的情况。” “我看参与了都有可能。” 几名小刑警各执一词,对队长的安排不理解了,赵家成笑了笑道:“你们想当一個好警察的心理我理解,不過当好一名警察的前提是要有大局观,有集体意识,而且要服从指挥,特别是要有政治觉悟,别觉得我话大了啊……你们看看這個……” 扔過去一份通知,是市局下发的關於重点保护企业治安防范的安排,响马寨赫然在第一位,就听赵家成笑着道:“别怨我,這是局长和咱们支队长专程安排的,对,以前是贩驴肉的沒错,你们可以铐起来、押起来、扣起来关进小黑屋揍一顿,无所谓,可现在你们试试去……他一出手就给我們技侦业务大楼赞助了五百万,马上又是全省创业十佳青年的第一人选,還是市裡指定的重点保护企业,知道上一次到雁落坪醋抓人的警察折了几個嗎?十三個,包括一名省治安总队的副政委和一位行动处处长,這号人你们沒铁板钉钉的证据,少去惹那麻烦去,别他妈抓回来,轮到我下课了。” 這說得太长他人志气,把一干刑警說笑了,那位警员不服气地道着:“可总能传唤吧?” “可以呀,不過你等于告诉他你在查什么,而且你肯定问不着他。那個重点嫌疑人是问出来的?”赵家成道,对于那号有反侦察能力的人传唤,无异于通风报信,那警员撇撇嘴,不說话了,赵家成安慰道:“我們是警察,我們行事是有章可循的,你想搞倒他,沒問題,找出证据来,我和你亲自去抓人……不過要沒有证据,千万不可打草惊蛇。况且這個方向也是错的,這個货不光你抓過,我也抓過,他不会傻到和开枪的人有联系……来,我們大家讨论一下,各组抽出一個人来,专门查有技术背景的枪案嫌疑人,省厅的可在看着咱们。” 把大家說服了,赵家成召呼着队员们围了一圈,开始讨论上那個隐藏在暗处的枪手了……………………………………………………………………………………四天過去了。 潞钢体育场东北角,十二层快捷酒店的顶层房间裡,方便面、火腿肠,啤酒瓶子,扔了一桌,武子揉了揉了眼睛,看着单筒高倍望远镜裡的体育场一角,仍然沒人。 诱饵抛出去了,沒鱼来,你說郁闷不。 而诱饵看上去也像個笑话,只是向那個陌生的手机号发了一條短信,短信內容是:有东西来取一下,地址在潞钢体育场九号下水池井盖下。 发這個饵的时单勇和他讨论了好久,原来是“有点东西麻烦你過来处理一下”,他在学柴占山的口吻,不過柴哥沒那么客气,于是把“麻烦”去了。后来两讨论,“处理”用词不当,直接是送给這哥们的,干脆叫取。于是就成這個沒头沒脑的一句,不過很像柴哥原来跟手下弟兄說话的风格。 不相信,反正他也沒办法求证,老柴溜了。 当时觉得不错,可時間過得越长,武子越觉得有問題了,莫名其妙给人家发個短信让人家来取东西,你說這不是有病不是。再看单勇,病得不轻。大裤衩穿着,啃着西瓜,他倒乐呵了,武子這看了三天,习惯姓地两眼闭不上了,放下镜头问着单勇道:“不行就再想辙,你這不折腾人么?” “来来,吃西瓜,我看会。”单勇和他调了班了,武子拿着啃了口,却是有点消化不良了,直道着:“我觉得這就不行,简直是逗人玩呢。” “這就逗他玩呢。”单勇道,眯着眼瞧着,随意地道着:“人可都有好奇的心态,万一是這個号码机主,他肯定比咱们還煎熬,他在想,去不去看看涅?是什么东西涅?不会是老柴给的奖金吧?要不就是又有报酬高昂的任务啦。” “拉倒吧,不能以为是警察钓鱼呀?”武子道。 “咱们這儿的警察還顾得上钓你?有嫌疑,来一拔人,扑倒摁住先揍一顿,看你說不說。谁跟他费這劲,只要是老炮,他第一判断就是确定不是警察。”单勇道。 “那他不能怀疑呀?一怀疑,好了,不来了。”武子道。 “我怀疑他都来過了……就這個沒监控,沒巡警,离最近派出所都四公裡的地方,绝对能给他最大的安全感。只要是他,只要收到消息,肯定来踩過点了。可为什么不拿东西呢?” 单勇說着,他看着望远镜裡绿树环绕的体育场,午后時間裡,太阳太毒,沒几個人,一对老年夫妇,估计是患脑血栓之类的,走路都不利索;還有几個调皮的学生娃在足球场的踢球,目标就在西南角那個井盖下面,边上就是塑化的跑道,那個下水道等闲沒人注意,之后就是体育看台,好郁闷,感觉一切设计得多么精巧,可就是沒人来。 “你看吧,看吧,我睡会。”单勇三分钟便沒有耐心了,虽然有耐心等,可一直眯一只眼,别提多难受了,交给了武子,武子不以为然了,拉着凳子有一下沒一下地瞅着,单勇還在翻看那一堆建筑企业名录,那玩意能看出点什么来,实在让武子不懂了。 两人就在這個狭小的空间地呆了三天沒人打扰,期间单勇還电话安排着生意,两头都沒误,刚迷瞪着了,电话响了,惊得单勇赶紧看桌上的那部电话,不是那部,是口袋裡了,单老板的电话,一瞅电话,他喃喃自语着,這姑奶奶怎么找来了。不過马上摁了接听道着:“怎么了,思莹。” “你死哪儿去了?几天不见人影?”宋思莹吼着。 “沒死,在呢?有什么指示?”单勇嘻笑道。 “你還不如早点死了呢。账上的钱谁划走了?”宋思莹又在吼。 “我我我……我尽快给你再划回来還不成?”单勇道着歉。 “别以为我不知道啊,你是不是失心疯了,划走五百万,换了個锦旗,挂了個铜牌,你脑袋被驴踢了……你在那儿,马上来见我……什么?来不了,那你在哪儿,我去见你……不见是不是?信不信我把账户给你销了……哼!” 那边的宋老板看样是气着了,单勇安慰不下,只得答应见见了,有些事看来不能独断专行,得打個招呼,不過就打招呼,恐怕宋思莹也不会把辛辛苦苦挣的钱全赞助出去,毕竟离钱多花不了程度還差得远呢。 单勇套上了衬衫,洗了把脸,叫着武子看场,从快捷酒店下去了,步行到间隔不远的体育场入口,等着宋思莹,不多会,飚着红车嘎声刹到单勇身边,下车气冲冲地上来,单勇立马告白道:“大庭广众不许骂人啊,有点气度好不好,五百万算什么?” “你……你個败家子。”宋思莹看到单勇时,意外地舒了口气,直道着:“人在就好,我以为你干了什么黑事,被警察揪着罚钱了。” “你心理太阴暗了,咱们现在是市裡挂牌的重点保护企业,我马上又是创业十佳青年,說不定我還想搞個什么人大啦、工商业代表当当……商人都要走這一步的啊,花钱捐個名声,我只不是提前了点而已,对,看我像不像?”单勇来了個POSS,不過大裤衩的造型实在不怎么地,惹得宋思莹哈哈大笑,這天热的,单勇瞅着远处卖冷饮,讨好似的奔去给宋思莹买了瓶冷冻的可乐,沒发飚稳稳說话就成,两人漫步在林荫道下,宋思莹嘴碎,先是埋怨這家伙常不着家,又是埋怨木屋渡假村忙不過来,反過来又埋怨单勇怎么老往省城跑,說来說去,就是一肚子埋怨。 “忙呀,款姐。”单勇找了個一言敝之了理由。 “那你忙得跟龟孙样,挣点钱全喂狗了?”宋思莹怨念又来,一看单勇這无动于衷的样子,拳头拍着,一伸手痛不欲生地道:“五百万呀?你怕别人不骂你傻逼是不是?” “這個事……能不提嗎?以后你就知道,非花不可啊……而且還花不着咱,标段弄回来的钱不少呢。” “那也不能這么扔了呀,我两年了都舍不得换车,你倒好,一扔就是十几辆奥迪。” “你别烦行不行?再烦我再扔五百万,反正哥现在不差钱。” “吹吧你,你扔……你扔上十個五百万我瞧瞧?說你胖你還喘上了。” “不要将我好不好?我可一贯视钱财如粪土,实在是沒有五千万,有我照扔不误……全扔给你怎么样?嘻嘻,就怕把你吓晕了,嘎嘎……” 宋思莹被气得亦嗔亦怒,抬腿就踢了单勇两脚,单勇一躲,哈哈笑着,不料眼睛的余光看到体育场西南角的井盖边上已经巡梭過去一個人,戴着凉帽,向他和宋思莹看了一眼,单勇表情一滞,吓住了。他妈的,迟不来早不来,非這個时候来,他吓得要拉上宋思莹走,不過又觉得越仓促越怕惹人起疑,偏偏宋思莹這嘴碎的,好奇地问,你发什么神经了……說话還挺大声,相距不過二十米了,单勇急了,一把揽起宋思莹,一手揽一手捂嘴,直靠上体育场边外的树干,宋思莹猝然被单勇這么粗鲁地来這么一下子,又羞又气,拳打脚踢的,嗯嗯啊啊要骂人了,单勇干脆一捧脸,啃西瓜似的,把款姐的红唇吮個结实。 嗯嗯啊啊,挣扎的宋思莹渐渐放弃了,手一松,饮料瓶子掉了,她靠着树,顺势揽着单勇,使劲地吻上了。热情上来了。 一对忘情的情侣、一对步履蹒跚的老年人,還有几位来回奔跑踢球的孩子,那個阳光下的人影环视一圈,稍稍筹躇,手一伸,勾子拉起了井盖,井沿下一根钉子连着铁丝,他往上了一拉,一個棕色的公文包赫然在目,他慢條斯理的用眼光扫着四周,拿到手裡,放下井盖,若无其事的提着包,大步走着,那一对情侣還在热吻,忘情地闭着眼睛,手在乱摸。远处的老年夫妇,互搀着,蹒跚而行,一干顽童玩兴正浓,根本沒有注意到他。更何况他身的穿着,本就不会引起别人的注意。 单勇眯着眼看到了,那人工作服的背后,有市政施工几個模糊的字。 人消失的一刹那,单勇一放款姐,心裡石头落下了,吓得呼哧哧喘着气,惊魂稍定,真個叫紧张,宋思莹眼睛迷离地看着单勇,手臂還揽着,她异样地问着:“你不是发神经,是发情了,呵呵。” “失态一下下,原谅则個。”单勇掰着款姐的手,往下放,却不料宋思莹一摆一挣不悦了,咬着嘴唇哼哼,干脆又搂着,使劲地回吻着,憋了半晌单勇心裡那個急呀,急得他推着宋思莹道着:“行了行了,大热天的這么黏,一点感觉都沒有。” “我挺有感觉的。什么时候喜歡上我了?還是醋娘子把你蹬了?”宋思莹笑着问,好不豪爽。 “哟,你一說就說中我心事了,還真是好长時間沒碰女人了……要不咱们這儿野战一场,找找感觉。”单勇银银地道着,知道和款姐的說话方式,果不其然,气得宋思莹直咧嘴,啊了声,触电似的放开了,直斥着:“你真不要脸?越来越流氓了。滚远点。” “OK,那我走了,野战改天啊。”单勇招了招手,不迭地跑了。 宋思莹半晌才反应過来,招手要唤时,他已经跑远了,她摸摸自己的嘴唇,好奇妙的感觉,就是有点莫名其妙,让她心裡好像揣了头小鹿似的,怦怦乱跳,好久都沒有反应過来。 奔回了快捷酒店,单勇敲开门,直问着:“拍到了?” “那当然。他戴着帽子也逃不過。嗨我說還真有這么個货,還真拿走了。”武子乐了。 “收拾东西,走……這炸弹不在我手裡,我就能睡着觉了。”单勇也乐了,两人下了楼,退了房,等了好久看到宋思莹离开,才又进了体育场,在观众席上拆东西………………………………………………………………………取货人像凭空出现的一样,如果有人看到一定不会感觉突兀,市政施工的工作服,脏兮兮的,已经被脱下了,挟在腋下,他露着黝黑而结实的臂膀,膀子上一张愁苦生计的脸,草编的凉帽遮着一半脸,和大街上偶而走過的草根阶级沒有什么两样,甚至還更差一点,這年头房地产太热,那裡都有人建设,那裡都有這個类似的民工哥人物,实在让路人也懒得看一眼。 钢厂路两公裡走過,他不时地蓦然回头,沒有发现跟踪或盯梢,甚至连個人也沒有发现。大中午的,除了民工兄弟,少有人出来,拐着胡同进了解放西路,又小心翼翼步行了很远,在一個冷饮摊上卖了瓶汽水,边喝边看了看四周的环境,然后上了公交车,他上车就看着车后,一样沒有可疑人物,很安全。 這個圈绕得很大,就像每次干活一样,他得確認自己的绝对安全。這一次太過蹊翘,静默的手机裡突兀接收到了這個短信,让他着实辗转反侧了很多天,以前接任务可不是這种方式,会有绝对信任的人联系上门谈的。他本待不理会,可好奇驱使着他在在周边看几次环境,而選擇這样的公开环境像行内人的风格,他试的几次都觉得不安全,甚至于晚上他们沒有准备去试,放在了這個大中午,還是无法說服自己的好奇,取回来了。 对于视人命如草芥的人,除了天敌,别的无所畏惧。 现在他肯定不是一個陷阱,他有這种直觉。包很沉,他现在倒期待這是什么东西了,他想一定是行内人有什么重要的东西交给他处理,采取了這种隐藏自己的方式。這個无所谓,反正他一直就活在阴影中。换乘了两辆公交,又回到了潞钢左近,步行进小胡同,在旧式的工厂小区裡,他进了一幢四层的旧楼。 然后,楼上的某一间窗帘拉上来了。 桌上的东西摆开了,笔记本、手表、钱夹,三摞钱,還有五個油纸包,拆开,五支锃亮的手枪,一看那做工,他知道是谁了。他退了弹夹,又闻了闻枪口,確認沒有开過。 他在想,难道是老朋友想洗底,只有洗底才会把這玩意全部处理掉,报酬是那钱,够了。可笔记本和手表又让干什么? 在他沒有明白的时候,静默的手机又响了。又是一條短信,內容是:扣子你处理,么子归你,其他东西帮我送出去,等通知。 這和预想的一样,他耷拉的眼皮看了看手机短信,明白其中的意思,不過稍有疑惑,這個方式打破常规了,不知道老板是让干什么。于是他回了條短信问着:你是谁? 半晌,短信回来了:别多问,按老规矩办。 他想了想,意外地沒有再问,收起了钱,藏好了包,把枪械重新包好,提着东西出门了………… (未完待续)